“結束了”。及努爾望著應刀而碎的一片白骨,停下了逃避的腳步,戈丹和布萊恩的打鬥他看在眼裡,因此很輕易就想到用這種遊鬥的方式來對付,此刻見獵物現出疲態,這條蝮蛇才終於亮出了它的獠牙。
銀白如電的彎刀劃著輕靈玄奧的軌跡,刀刀直奔戈丹的要害,每一刀落下,都摧枯拉朽般將一塊骨甲擊打的粉碎,伴著骸骨的脫落,戈丹的力量和速度逐漸回歸了常態。身上也開始飆出朵朵血花。局面完全被及努爾所掌控。
戈丹試著禦使白骨阻擋刀影,但是次次都不得其法,白白消耗了不少力氣。
而及努爾也不急功,就這麽輕松寫意的出刀在戈丹身上留下淺淺的傷口,樂得看戈丹消耗魔力徒勞的嘗試格擋。
兩人拆解了二十多招以後,戈丹的周身都是及努爾彎刀留下的創口,身形也變得踉蹌。
而及努爾卻是放棄了進攻,後退數步之後笑道:
“戈丹男爵的魔力應該遠遠不僅於此吧,再這般相讓,這個敗法恐怕會很難看。”
“及努爾公子是在挖苦我麽”戈丹踉蹌的正了正身形,虛弱而憤怒的說道。
“不敢不敢,倒是戈丹男爵既然執意裝傷,也麽多留意下落刀的位置可好,在下似乎有很多招沒有攻向男爵的右臂了吧。”說罷笑著瞥了眼戈丹活動不靈的右臂。
“哼”戈丹一聲冷哼,四肢也不再踉蹌發抖,一股強大的魔力再次運作,又是大量的白骨被他奴役,化為了披覆的戰甲。
遠來是仍有余力,想等及努爾貪功冒進再出其不意,眼下被及努爾道破自然再也隱忍不得了。
至於及努爾道破的原因戈丹也心知肚明,他同樣在避免拉長戰鬥為自己帶來的失誤可能。
見戈丹再次恢復了那副白骨魔神的樣子
及努爾手持雙刀又是恢復了那副靈蛇狩獵的姿態,腳下輕靈躲避,雙手則是伺機待發。
叮叮當當的響聲自骨甲傳來,每一聲都如同死神的敲門聲般令人絕望。戈丹依舊既抓不到及努爾的身形,也無力格擋那詭異的一刀。雖然氣勢正盛卻是完全落入下風。
“投降吧,我的刀就像影子一樣不可抵擋。”及努爾目光一凝,瞅準一個空檔一刀揮出,正好對準了戈丹外露的面頰。
“那我就偏要捕風捉影!”戈丹見一刀襲來,黑寶石一樣的雙眸精光一閃,一直白骨所鑄的大手直奔自己的前胸一抓,方位與刀影大相庭徑。
咯吱!伴隨著利器刮過骨片的刺耳之聲,及努爾行雲流水般的動作一滯,持刀的一手先是一拉,發覺不對以後竟然立馬棄刀後退、
再一看戈丹的骨手之上,一條銀白色的奇型武器正如同毒蛇般被緊緊握住,骨爪用力一凝,就變成了一團扭曲的廢料。
原來,這及努爾的彎刀並非尋常武器,而是特殊材質所做軟刃,雖然鋒利無比但是劈砍之力極低,勝在難以抵擋。再加上及努爾出刀既快且靈這才造成了靈蛇出洞一般的奇效。
“還你的兵器,似乎它再也不能變成影子了”戈丹傲然一笑,把那團扭曲的軟刀像死蛇一樣丟到了及努爾腳下。
及努爾一對羽玉修眉緊皺,居然真的彎腰去撿,拾起彎刀之後用指尖一抹,才哂然一笑,丟開了這團廢料笑道:“原來是骨粉,難怪戈丹男爵能看破我的刀路,的確是好手段。”
說罷微微退後幾步,一手耍弄著僅剩的彎刀,一對新月彎眼精光四射,
竟是全無詭計被揭穿的慌亂。 著看似尋常無異的幾步,而在戈丹眼裡卻化腐朽為神奇,沒隨著一步退出,戈丹都感覺及努爾原本修長挺拔的身姿逐漸變得扭曲莫測,邁出步子的雙腿也仿佛變成了逶迤的蛇尾。他感覺及努爾溫煦的眼神變得陰冷凌厲,此前用骨粉配合幽暗靈視的手段也好像成了孩童的戲耍。
“記住了,靈蛇善獵,故能長靜。”冰冷的聲音自遠方傳來,猶若直擊心靈,戈丹連忙架起魔神般的白骨戰甲揮拳迎上,卻莫名感覺一道黃影劃過,右腿腰間,前胸,左臂四處仿佛被一條巨蟒纏過,那粗糲的鱗片摩挲,所帶來的是剝皮刮骨般的劇痛。
而此刻的及努爾已然閃現到戈丹背後,周身都維持著一個奇特而又矯健的動作。黃綠色的氣息煙霧一般在他的體表湧動。
“力量精華!”台上一片驚呼,尤其是桑恩馬爾斯更是漲紅了面龐,許久才低頭對曼多拉說道,“我收回之前的輕斷,與林克王子一戰,是及努爾的完勝。”
原來這及努爾和林克一樣掌握了將力量凝聚為精華的技巧, 甚至猶有過之,只不過與林克一戰他甚至沒有使出。
“有毒!”戈丹揉戳著一擊之下已然有些青黑的皮膚,和細微腐蝕的衣物白骨,驚愕說道。
而及努爾手下不停,又是化為一道黃影撲來,也不見他如何動作,這次是同時擊打了的左腿,右臂和頸上。同樣是帶起了一片烏黑。
“本想留下這招對付林克,哪知道這個武癡非要破解我的影刀,白白被送出場去,你雖然不如林克強大,但是卻是更有趣的獵物。”
及努爾的聲音回響在戈丹耳畔,伴隨著一陣劇烈的痛苦,戈丹渾身魔力湧蕩,雙拳揮出還擊之時,及努爾的身形卻已然出現在了遠處。
快,壓倒性的快,勢若風雷的快,戈丹第一次感覺自己的所學在擁有高速度的武者面前是多麽的無力。他甚至想起了一次次揮劍之時維托子爵那嚴厲的聲音:“快!更快!”
戈丹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在戰鼓激發一般劇烈跳動,他看了看自己依然有些青黑的手臂,哪裡已經因為毒素的作用開始腫脹麻痹。
不是魚死就是網破!
戈丹望著退回原處的及努爾,目光變得決然,低沉的默誦在他的心中念起、眼見及努爾身形消失,最後一段咒文如驚雷般在他心中響動!
白骨突槍!
戈丹引爆了自己周身僅存的甲胄,那些鋒利的斷片像是煙花一樣以他為中心爆破。瘋狂的在他的身側形成了一道最後的禁區,而戈丹自己卻也先行被這些突槍的後坐力擊打到周身各處,直接癱座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