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力量156斤。不合格，下一個。”

　　墨城武道協會，一供武徒測試的平台前，一老者面無表情地對著身後的人叫道。老者身著中山褂袍，胸前金縷雕著一條彎月，微微散著天花板上的亮光。

　　話音落下，那站在一測試台前的少年瞬間神色閃過了複雜的失望之色。往排著的長龍外走去。

　　一對中年夫婦立刻湊上前來，安慰起那少年說:“沒事，咱們明年再來測，你肯定能行的。”

　　說話間就帶著那失魂落魄般的呆滯少年走出了測試廳。

　　測試廳的氣氛隨著這老者的話，似是越發凝重起來。

　　人群中部，一身著藍白相間校服的少年頓時捧著嘴，壓低聲音說:“成哥，這已經是第九十個了，都沒一個達到武徒級別。我看咱們還是不去算了吧?反正已經測了這麽多次，該到武徒級別的，早就到了。”

　　說話的是徐武，是墨城三中的高三學生。

　　他身前站著的是陸成，也是同樣的校服，不過個頭比徐武略高小半個頭，聽著後面的好友傳來的沉重語氣，臉皮微微皺起。

　　雙手緊緊捏著，不想松開。

　　徐武的話是對的，能成為武者的人，早就該達到了。

　　可?

　　就真的要這麽放棄了嗎?

　　猶豫片刻，陸成道:“再測一次也沒關系，就算不成功，我也要知道距離到底有多少的差距。”

　　男性武徒的硬性標準是雙手爆發力量都達到兩百斤，速度在20米每秒。比起普通人的七八十斤與七八米每秒，簡直不在一個量級。

　　徐武自嘲地笑了笑說:“成哥，我真的很佩服你，假如沒有你這些年強行灌下的雞湯，估計我都堅持不到現在。成，我再陪你一次。”

　　“實在不行，咱們兩個就去領取靈草種子，成不了武者，成為一名靈植夫，其實也挺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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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約莫小半個小時過去後。

　　徐武也是從測試台上走下，表情反而是輕松了起來，拍了拍陸成的肩膀說:“成哥，這下子我倒是放心了，我還兩個月就滿了十八。現在還沒成武徒，終於是沒機會了。”

　　“就算以後選擇了靈植夫，也不會後悔。就像你說的那樣，我努力過。”

　　接著，徐武又說:“差距還挺大，現在力量也才142斤。”

　　陸成也點了點頭，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喃喃道:“是啊，沒機會了，差距還挺大的啊！”

　　徐武右手142斤，左手是140斤。

　　他比徐武稍微好一點，有153斤和149斤。與武徒的硬性標準，也相差得挺遠，恐怕這一生都難以達到。

　　“走，正好，今天咱們去靈藥堂登記領靈藥種子去。隻要一年內，能夠把靈藥的幼苗給培育出來，靈植夫這種富得流油的職業還是在等著我們。”

　　“咱哥倆初中高中同學了六年，正好可以不散。”徐武勾著陸成的肩膀說，眼圈微微暗紅。

　　“恩！不能成為武徒，靈植夫是最好的選擇了。墨城靈藥堂離這武道協會不遠。”陸成也收起情緒，與徐武一起往外走。

　　走出了武道協會，重新看到閃耀的兩顆烈日，一顆金黃，一顆暗紅。遙遙掛在天邊。

　　徐武突然步子一頓，聲色大變地轉頭問:“成哥，你說，好端端的，為什麽就會有神魔的蹤跡出現?為什麽又要有靈氣複蘇這等操蛋的事?”

　　“咱們就活在無神論的都市裡面不好嗎?”

　　“娶個老婆，

隻要想著賺錢。就不好嗎?”徐武的眼圈徹底紅了。　　之前的嬉皮笑臉，完全不見。

　　雙手緊捏著，似要打在空氣中。

　　從六歲開始，就幾乎把所有的時間都用在了武道修煉上，十二年過去，最後卻隻換來這個結果。

　　陸成也看著天空上的那顆暗紅烈日，印刻在歷史課本上的知識，似乎一下子湧了上來。

　　三十年前，空中突然降下一種怪異能量，生活在地上的飛蟲走獸，草木花林，都紛紛開始異變。

　　也正是從這時起，地球開始迎來了大世。

　　人們不得不以一種恐慌的心態接受著平日隱藏在花園裡的蜘蛛從拇指大小變成水桶大，米粒般的螞蟻比得上成人的拳頭……

　　即便是路旁的野草野花，也有可能含有可以毒死百人甚至千人的劇毒……

　　經過多年的研究確定，各國因為地面無理由的擴張而不得不形成的聯邦，將那古怪的能量命名為靈氣。

　　靈氣複蘇之後，武道便開始以一種爆炸式的速度深入到正常人的生活中。

　　野外真正地成了野外，而不是野遊之地，大山，真的成了大山，而不是成了旅遊看風景的去處。

　　若不是有一批伴隨著那些飛蟲走獸變異出現了一大批同樣強大的人類，恐怕現在人類的歷史，就真的只會出現在遺跡裡，或者是壁畫上。

　　當世界的規則開始大變之後，即便是以往驚世駭俗的核武，也不過成了一塊塊不能爆炸的觀賞物而已。

　　而那些強大的人類，可以都用一個身份來形容。

　　武者。

　　至於理由?

　　哪裡有什麽理由?

　　陸成收回復雜的情緒，認真地看向徐武說:“存在就是合理的，沒有理由。”

　　“呵呵。”徐武再次自嘲地笑了笑。

　　接著深吸一口氣說:“成哥，我也就隨便感慨一下而已，語文書上不是說了嗎?”

　　“生活不只是眼前的苟且，還有詩和遠方。”

　　陸成搖了搖頭，沒在說話，隻是心裡默默地說:可現實就只在眼前。讀詩，隻能改變自己，不能改變世界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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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藥堂裡，充斥著一陣陣靈花異草的清香。

　　陸成和徐武走進時，還看到了一些熟悉面孔，這些人也都是從武道協會考核失敗過來的人。

　　走到靈種堂的門口，一名身著月白袍的青年掃了掃陸成和徐武身上的校服，笑了笑說:“你們也是來領靈草種子的吧?來這裡登記一下，確定一下你們以前沒有領過種子。”

　　“給。”陸成和徐武同時遞過自己的學生證。

　　那青年接過兩人的學生證，在一台機器上一刷之後，顯示出兩面空白信息，點了點頭說:“不錯，你們是第一次領種子，按照規定都可以免費。拿好這個證明，去排隊吧。”

　　“多謝。”陸成和徐武同時說了一句。

　　“好好加油，其實成為靈植夫也挺不錯的。說不定你們以後就可以成為即便是武者也要尊敬的藥師的。”青年勉勵了二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