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已完全落了下去。
天黑了。
異獸森林裡寂靜一片,茂密的枝葉將月光遮擋,樹冠下的黑暗中,醞釀著無數殺機。
山洞內丁新卻沒有直接睡去。
他睜著的眼睛微微泛光,出神的想著些什麽,眉頭也皺了起來。
來到這個世界後,他皺眉的次數多到數不清。
盡管有前任丁新的記憶為基礎,但這個完全新鮮的世界,依然讓他有種格格不入的感覺。
需要顧慮的事情太多,需要去想的事情太多。
稍有不慎,便可能命喪黃泉!
丁新甚至不敢想象,倘若他一開始便沒有這個《絕地求生》系統,會是什麽樣子。
而如今哪怕有了系統,他知道,自己的道路也並非一帆風順。
就如今天,面對石康以及石康的小弟,狀況便十分的危機。
若石康身邊的眾人,大多數對他不產生殺意,或他倉庫中沒有那麽多的子彈。
恐怕這一次,他都只能逃跑。
丁新目光閃爍著。
想到今天發生的一切後,他突然沒了睡意。
“這一次石康逃了,也不知以後會發生什麽,看來學院暫時不能回去,我需要想辦法在異獸深林裡將煉骨完全,然後直接開始修煉火系功法,正好那個便宜師傅臨死前,給我留下一本聽說很厲害的火系功法......可是......”
“我是轉修火系功法,還是繼續煉體,以武技作為實力的根本?”
“其實二者可以兼顧,一邊以《枯榮》煉體,一邊修煉火系功法,並不衝突,還有相生的加強作用,但我確實無法在分心的狀況下,讓這二者都有足夠快的進度!”
“如果我有小說裡那種能鑽進去修煉十年,外面才過了一天的特意空間就好了......”
“或者一些對修煉有極大幫助的藥......”
丁新感覺十分的煩惱。
作為一個從地球穿越過來的大學生,來到這樣一個充滿超自然力量的世界,他自然想讓自己特殊起來,強大起來。
像這種修煉上的難題,當然希望自己能好處全收,壞處全沒。
但顯然,他做不到。
煩惱就是來的這麽乾脆。
“嘶......”
突然!
丁新眼睛裡面光芒亮了一分!
“等等!”
“藥!”
“我有藥!”
“止痛藥啊!”
他想到了倉庫裡的止痛藥:“上次舔出來就沒用過,剛才還舔了一大堆,現在正好虛脫了,酸痛也算痛啊!用一用用一用!”
說做便做。
丁新念頭一動,倉庫裡的一瓶止痛藥就到了他手裡。
他很努力的抬手,看著眼前熟悉的包裝,打開蓋子,一口吞了下去。
“嗯......雞肉味!脆!”
丁新嚼著藥胡言亂語起來。
實際上他對於止痛藥的效果並沒有多大的期待。
在遊戲中,止痛藥不過就是能為遊戲角色增加一些體力,而體力的作用是,讓遊戲角色能夠自行恢復生命值,並且以更快的速度奔跑。
畢竟遊戲角色是感受不到疼痛的,止痛這兩個字也就無從提起。
他幾口將藥片嚼碎咽了下去,當即感覺被咽下去的藥散發出數股暖流,湧到了身體各處。
原本的酸痛當即開始緩解,讓他感覺整個人如同泡在藥材熬製的熱湯中。
並且有無數雙按摩大師的手在身體各個地方按摩。
原本還殘留的疲憊當即消失。
“還真是能止痛啊!好東西!系統出品,必輸精品!”
丁新感歎了一聲,而後開始仔細體會這止痛藥的功效。
雖然四十三個包的大豐收之後,他滿是財大氣粗的感覺,但再怎麽財大氣粗,也不可能隨便就把系統物品用了。
“緩解疲勞,對身體和精神的疲勞都能緩解,哇!牛·逼啊!完全不瞌睡了!”
“止痛,能止酸痛,肯定也能止疼痛,畢竟系統出品。”
“應該還能緩慢恢復傷勢,就像遊戲人物吃了之後,可以慢慢回血。”
一番總結之後,丁新再次覺得擁有這個系統,是多麽值得慶幸的事情。
“可惜對修煉還是沒什麽作用!”
丁新搖了搖腦袋:“撐死也就是在修煉武技的時候,能讓我堅持的更久一些!”
“不過戰鬥的時候用起來,一直都不會覺得疲憊,永遠都是巔峰狀態,也算很變態了!完全不怕車輪戰,誰都別想追上我!”
......
十多分鍾後,止痛藥的效用慢慢消失。
丁新的思緒也重新跑到了系統槍械與修煉的問題上。
“槍械的使用是絕對瞞不住的,以後的衝鋒槍,步槍,更大更明顯,不可能做到掩人耳目,槍放在倉庫裡,也根本不可能做什麽裝飾。”
“這一次讓石康逃掉,哪怕石康翻不起什麽大風大浪,以後再用槍殺人,被更厲害勢力更強的人看見,還是會麻煩不斷。”
“這一點必須想辦法控制一下!”
“如果我轉修火系功法的話,可以試著自己打造一把火屬性的元器槍,在平時的戰鬥中使用,和系統槍械做的相似些,應該能夠蒙混過關。”
“當然,如果別人拿到系統槍械之後,沒有系統加成,完全沒有任何威力,那我也就不用擔心這件事情了,反正槍多,以後還會越來越多,還只有我一個人能發揮出效果,以後誰想搶,直接給他就行!”
“不過火屬性元器槍的想法其實還不錯啊!”
“如果真的能做出來,以元力作為動力和攻擊的一部分,再加上槍械構造本來的力量,以及這個世界更好的材料,很有可能造出神器啊!”
“到時候我就是槍神!”
“不過那就只能走火屬性修煉的路線了,沒法煉體,武技也就沒法修煉了......”
“哎呀媽呀,到底那條路線好,我好像被流川風這坑·逼洗腦了,就不應該聽他說那些話的!原本就只打算用武技過度一下,結果被拉入了他的“武技傳銷”組織!”
“好糾結啊!”
丁新在腦海裡瘋狂的呐喊。
......
第二天一大早。
丁新是第一個從睡夢中醒來的。
他並沒有睡多久。
昨晚的一瓶止痛藥,將他身體損耗全部補滿,此時起來精神奕奕,看了看還在打呼嚕的四個土修一眼,起身往洞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