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有規律且連續不斷的槍聲依然在響起。
這群人大多都意識到有人在他們之間大殺特殺,雖然視力和聽力受到影響,但他們還有嗅覺。
作為見了不少鮮血的人,他們知道已經有人受傷甚至死去。
於是他們大喊著,想將這消息傳遞出去,然後乘亂逃跑。
但是跑不了。
震爆彈帶來的負面影響實在難以忍受,他們眼前的一切都是重影,迷迷糊糊,且閃光與黑暗兩種形式不斷交替。
讓他們根本看不清路,完全不知道要逃到哪兒去。
而且還有耳朵,此時每個被震爆彈衝擊到的人,耳朵裡都是嗡嗡的。
完全喪失了聽覺,只能聽到自己說出來的話,那是身體骨骼自動傳導的結果。
無論他們發現了什麽,如何害怕,如何激動。
所能做的一切,都只不過是讓原本混亂不堪的場面,變得更加混亂。
而丁新依然有條不紊的做著相同的事情。
逼近每一個遊戲人物模樣的腦袋,對準,開槍。
短短三四秒,已經有十多個人腦袋開花躺在了地上。
讓丁新驚喜的是,震爆彈的效用還沒過。
但從混亂的人群發出的驚呼聲逐漸小下來這事情上,也讓丁新意識到,震爆彈的效用已經開始衰減。
視力和聽力稍稍恢復的眾人,已經開始要弄清周圍的一切,然後做出正確的選擇與反應了。
丁新心裡焦急,但他已經無法加快速度。
砰!砰!砰!
間隙響起,七下一頓,從未斷絕的槍聲,每一次響起,都代表著一條性命的喪失。
但丁新完全沒有半點兒不適。
這些人都已經成了遊戲人物的樣子,身上爆出來的血花都被系統處理成了綠色。
這一切都讓他覺得自己不過是在玩遊戲罷了。
即使他知道這些都是真的,無論他還是這些遊戲人物,都切實存在於現實中。
但丁新是個樂觀的人,這般讓人煩惱的事情,他本就不會多想。
時間仍在流逝。
震爆彈的效用越來越弱,七秒鍾後,地上已經躺下了近三十具屍體。
丁新的攻擊開始出現失誤。
恢復一定視力聽力的高級學員們,有了防禦和躲避的能力。
每幾下都會出現一次空槍,不過丁新並未受到影響。
一槍未死,便再開一槍。
何況他還有另一隻手。
之前他未拿槍的左手完全沒有作用,而此時卻能夠撥開目標的防禦,或是做出虛假攻擊,吸引對方注意力。
他適應的很快。
地上又多出了一些屍體。
原本氣勢洶洶站在一塊烏黑一片十分駭人的五十多人,此時還站在地上的,只剩下區區十一人。
而就在這時,震爆彈的效用幾乎完全結束。
時間過了整整十秒。
丁新的獵殺再一次受到了阻礙。
更重要的是,看清了眼下情形的這些人,開始逃跑了!
不約而同,這些身經百戰的高級學員們四散開來,向各個方向,為活命而奔襲。
再沒有任何一個人,想要與丁新爭鋒。
他們完全不敢再嘗試。
當震爆彈效用消失後,映入他們眼中的簡直如同人間煉獄。
即使他們手上鮮血無數,都未曾見過這般恐怖的場面。
膽小的甚至肝膽俱裂,
只剩下逃跑,再沒有要殺丁新的心思。 丁新追上最近的兩個,兩槍放倒。
而後看著其中三人恢復到常人的樣子,與原本就對他沒殺意的三人各自離開。
只剩最後四個仍一副遊戲人物的樣貌,同樣馬不停蹄的逃著命。
其中正好有石康!
丁新一番計算,先抬腳追上一個近些的,補了一腳,兩槍終結之後,轉身直接往石康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這些修者在丁新面前,跑的實在太慢了。
石康作為領頭者,還有個強大到楚國都要忌憚的父親,自然是首要解決的目標。
而至於另外兩個離得太遠,丁新並不著急,只要將石康殺死,他還能追上!
哪怕追不上也沒什麽損失。
丁新本就要枯竭的身體又一次爆發出巨大的力量。,雙腳不斷踏地,以驚人的速度接近到石康身後。
石康聽到背後音量與頻率都極度誇張的腳步聲,臉上的恐懼越來越盛。
丁新的所作所為,將這個天之驕子完全嚇到了。
他現在隻想逃命,只要能逃走,他就要想方設法的將丁新殺死。
先用學院的力量,再不行就通知自己的父親!
丁新必須要死!
而丁新手上的元器,他也一定要拿到!
但一切的前提是逃出去!
現在,這件事情看起來卻沒那麽容易。
“給我趴下!”
一聲歷喝攜帶者丁新的腳,一同擊中石康的身體。
石康失去重心,翻倒在地滾了好幾圈。
丁新也站定,舉槍便射。
他快速狂奔時沒信心打中,但站住後,他的槍法準確度將快速上升。
砰!
一槍命中,但石康卻好似早就意識到自己可能遭到致命攻擊,身體一頂,竟是直接用屁·股擋住了丁新射向他腦袋的這一槍。
“嘿?”
丁新冷笑, 再發一槍,但石康身上卻亮起一道綠光。
緊接著,原本倒在地上被一槍擊中腹部,重傷不起的石康,在這道綠光的包裹下,以丁新望塵莫及的速度轉瞬飆出,遠離了這片地方。
丁新從震驚中緩過神來後,一下子癱倒在地上。
之前的瘋狂殺戮讓他身體完全透支,此時終於爆發出來,直接失去了行動能力。
不僅石康逃離。
另外兩個逃跑者,他也沒辦法去追了。
“臥槽!”
丁新仰躺在地上,渾身上下就脖子能夠用力,硬撐著換了個舒服的姿勢之後,長長舒了口氣。
這一次的爆發,讓他太勞累了。
即便是《枯榮》這麽好的煉體木系功法打下的基礎,也讓所有筋骨近乎崩潰。
“這沒個十多天養不回來了吧?”
丁新想動動手,但卻根本無處使力,好像整條胳膊已經斷了般。
“也就只有第五肢還能動動了。”
丁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小弟弟,發覺依然給力,這才放下心來。
半晌之後,終於回復了點兒力氣的丁新扯著嗓子將那四個土修喊了過來。
“給我弄點兒水喝。”
“給我弄點兒吃的,我需要肉和水果。”
“別帶我離開,我就要在這兒待著!”
“想辦法挖個坑把我身體埋進去,我覺得這樣能好受一些。”
“哎,你們會按摩嗎?”
“算了,算我沒說。”
“對了,把流川風抬過來,想辦法叫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