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加裡瑟斯元帥的問題就等召喚巴扎納爾後一起討論吧,先說下另一件事,達拉然的法師向我們發來信件,希望可以在壁爐谷駐扎一批法師。”
千緞說。
陳默不禁心中一動。
法師王國達拉然已經被摧毀了——連續三次,第二次戰爭中被獸人和龍人破壞了島基,後來重建,又被阿爾薩斯攻破,最後被阿克蒙德一把捏爆。
但法師們跑的比雞還快,人員損傷並沒有非常嚴重,至少,達拉然的魔法技術損失不算嚴重,不至於和克爾蘇加德拉開很大距離,現在達拉然的法師分布在整個東部王國中,快樂的四處遊蕩,等待時機重建達拉然。
之前血色十字軍的行事作風十分詭異,導致法師們並不願意駐扎在壁爐谷,而現在就有所不同了。但陳默心知肚明,壁爐谷的情況特殊,巴扎納爾與他們同流合汙之後,壁爐谷並不是非常安定,不說別的,光以撒之手就非常危險,如果有一群常年駐扎的法師,隨時可能發現以撒之手的問題。
不過,雖然有被撞破隱秘的可能,但法師們所能起到的作用也是非常巨大的,光一個信息傳遞的能力就非常珍貴,而傳送和傳送門的戰略性意義也不必多說。
陳默思考一會,果斷說道:
“我們需要法師,給他們整一個貴賓區吧……不要讓他們亂跑。”
…………
夜晚降臨了,壁爐谷陷入了沉睡。
守夜的燈火徹夜長明,巡邏的衛士三五成群,在谷中走過,即使到了夜晚,壁爐谷的血色戰士們也不會放松警惕,不過,沒有人能意識到,在壁爐谷最聖潔的地方,召喚惡魔的秘密儀式正在舉行。
“召喚惡魔,最好的選擇是強大的奧術能量,越強大越好,它比任何其他能量都有效,比暗影、聖光、甚至是邪能都更好。”
千緞翻看著手中的古舊書籍,昏黃的燭火搖曳,投下晃動的陰影,“奧術能量是星球的命脈所在,是星球之血,因此對於惡魔的吸引力比任何其他手段,都有著高出一個等級的優越性。不過,我們這裡沒有那麽強大的法師。”
“次好的選項是血祭,用血肉和靈魂撕開空間……”
千緞正翻看著書籍,陳默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從儲物空間中掏出邪能寶石。
“這個東西,有用嗎?”
邪能寶石一被掏出來,千緞立刻就皺起了眉頭,顯然那邪綠色的火焰和光芒輻射能夠讓任何活物感到難受,“這東西……等等,等級這麽高?這種好東西你是從哪弄來的?”
“被遺忘者。”
“被遺忘者嗎?你們怎麽又搭上線了,說起來,我還沒見過女妖之王,唔,有點想見真人……不過還是算了,我記得女王好像是會腐爛的,還是不要影響我對她原有的好印象了。”
千緞說著,聳了聳纖瘦的雙肩,她試圖伸手拿過寶石,但立刻就意識到這不大現實——肉體必然會被那綠色的邪焰灼傷。
“如果不是被遺忘者,你現在見到的就不是這枚寶石,而是黯血玫瑰,艾絲蕾妮·晦暗者了。”
陳默說,他的暗影之力將寶石定在空中,緩緩轉動,但千緞的目光卻掃向他滿溢黑暗的左臂傷口。
“黯血玫瑰?啊,如果得到她的話,作用可是非常大的,不過這枚寶石的價格也勉強相當了。”
千緞說著,不知道從哪翻出來一雙厚實的鋼鐵手套。
“劍給我。”
她接住陳默拋來的銀劍,嫻熟的用劍刃切開自己的食指,白皙的肌膚下立刻就湧出了一線鮮紅的血液。
千緞以指代筆,快速在鋼鐵手套的表面各繪製了一朵式樣優美繁複,筆畫飄逸的盛開的血之花。
“好了。”
她戴上手套,輕輕從空中取下邪能寶石。“讓我看看……嘖,這枚寶石不是礦物,是藥劑的結晶,厲害。”
陳默看著千緞工作,她對邪能寶石敲敲打打,突然冷不丁冒出一句。
“你的胳膊怎麽受傷的?”
“……被斧子砍的。”
陳默微微一愣,隨後說道,“影之哀傷,聽說過沒有?”
“影之哀傷?”
千緞盯著邪能寶石,皺起彎月般眉毛,“我好像聽說過,老爹原來有這把武器,橙斧吧。”
“嗯,傳奇級巨斧,我的盾被劈開了,好在它並不完整,如果是完成體的話,也許你就拿不到合同收益了。”
陳默站在原地說道,順便開了個玩笑,“不過,那樣的話,你可以吃到這個世界所有的收益了, 不再需要為我打工。”
千緞眉毛緊皺,輕輕按壓手上的邪能寶石,陳默以為她是在專心研究寶石,但當她放下寶石,轉身走向用於繪製召喚陣的空地時,才意識到那蹙起的眉頭是為自己而設。
“讓我問你個問題吧。”
千緞淡淡的說,“你覺得一個人獨佔一個世界更賺,還是兩個人分享一個世界更賺?”
她斜過來的琥珀色雙瞳如同刀劍般閃閃發光,陳默不禁有些肅然。
“看情況。”
陳默說,“如果世界夠小,一個人比兩個人更好,但如果世界夠大,人越多越好。”
“那麽,是一個人獨佔千百個世界更好,還是兩個人分享千百個世界更好?”
這個問題當然不需要思考,“兩個人。”
陳默說,他意識到千緞的意思,所以他的聲音也低沉下去。
“嗯,所以你被傳奇級斧子砍了一記,盾被切開了——我甚至沒見過你的盾,你的胳膊變成那個狀態,但我問你受了什麽傷,你甚至連給我看看的想法都沒有……”
千緞似乎是在微笑,但又歎了口氣,“你覺得我是會謀財害命,還是會怎樣?”
她的聲音並不激動,也沒有多少不滿,只是平靜的敘述了事實。
陳默一時不禁語塞,他也是露出了一絲苦笑。
平心而論,他確實是沒想過給千緞看自己的傷口,當然,因為他明白自己這是為什麽會受這樣的傷,但無論如何,他確實是在本能的警惕著千緞。
千緞是與自己一樣的先鋒,但同類之間往往不會親近,而只會比異類之間更加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