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件事情上,別人可以推諉,但是江秘書不能啊。
整件事情的負責人就是江秘書,他得隨時將傷情治療的進展,向自家領導匯報的。
若是這件事情搞砸了,或者董老先生不滿意,江秘書都無法交差。
所以,就算是硬著頭皮,江秘書也得向各位醫生求教,希望他們給出一個治療方案。
“不能手術的話,恕我無能為力。”
“只是通過手法複位,難以奏效了。”
“別看我,我沒有這個本事。”
眾人在江秘書面前,紛紛搖頭,表示自己接不了這個任務。
“老朽也沒辦法。”潘老先生也搖頭,“不過,老朽倒是很好奇,歐陽小同志說自己能治,他不通過手法複位,也不通過手術,難道還有別的方法?”
“沒錯兒,歐陽小同志到底有什麽辦法,就不要藏著掖著了。”
“治病要緊,大家都看看,你的辦法是不是真的有效?”
眾人紛紛點頭,都對歐陽炫之前說的話,非常感興趣。
“年輕人,你真的有辦法?”就連董老先生自己,也對歐陽炫非常好奇。
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都想不出歐陽炫會有什麽辦法?
“歐陽先生?”江秘書也殷切地看向了歐陽炫,就好像看著救世主一般。
“辦法肯定是有的,而且也很簡單。”
這個時候,歐陽炫也不推辭什麽了。
既然大家都認栽了,那當然就輪到歐陽炫自己的SHOW TIME了。
“什麽辦法?”
所有人都很關心這個問題。
事實上,現在沒有人敢小看歐陽炫,甚至已經有人翻出來歐陽炫治療髖骨脫位的視頻,想要從中發現一點兒蛛絲馬跡了。
“取兩壇真正的SX老陳醋來。”歐陽炫對一旁的工作人員說道:“要那種七度以上的,純糧釀造的,不要醋酸勾兌的那種。”
“這……”工作人員聽了,頓時有點兒不摸頭腦。
“按歐嚴先生說的去做。”江秘書一揮手,立刻吩咐下去。
“再弄一個可以控制溫度的足浴盆過來。”歐陽炫提出了第二個要求。
這個要求倒是很簡單,這家酒店裡面就有很不錯的足浴設備,拿來就可以用。
很快,工作人員就準備好了歐陽炫所要的東西。
“難道說,要讓我用老陳醋來泡腳嗎?”董老先生皺了皺眉頭。
“只是用來熏蒸而已。”
“加熱之後的老陳醋,對肌膚的滲透性很好。”
“我們經常用這樣的手段,來達到某些特殊的目的。”
“至少,這種方法可以讓你的腳腕部分經脈變得比較松軟一些,這對於骨骼複位,是有一定好處的。”
“另外有一點要說,這可是最大限度地減少你本人在治療當中所承受的痛苦。”
歐陽炫在這個問題上,似乎是無師自通的。
事實上,當他的目光看透了董老先生的傷情以後,一個完整的治療方案,就開始在他的腦海裡面形成,現在不過是把這一切,都付諸於實施罷了。
“真的能這樣?”董老先生有些懷疑地將目光投向各位醫生。
“理論上是存在這種可能性的。”
“中醫藥裡面,倒是經常用醋作為治療的輔助材料。”
“或許吧,但也說不定。”
眾人的回應,都不是很積極。
總體而言,
大家雖然並沒有否定歐陽炫的治療方案,但是也都持著謹慎態度。 不管怎麽樣,董老先生倒是答應了歐陽炫提出的治療方案。
反正就是用熱醋來熏腳而已,又不會有什麽大問題,總不能把傷情搞得更糟吧?
歐陽炫的動作很麻利,他親自控制足浴器,將一壇子老陳醋傾倒進足浴器裡面,然後開始加熱。
這東西很快就開始變得熱氣蒸騰,達到了設定的溫度,一股酸味兒立刻彌漫在空氣中。
“哈,聞聞醋味兒也沒壞處,這東西殺菌。”
“現在是這樣,待會兒就說不定了。”
“臭腳丫子味兒和醋味兒混到一起,怕是堪比生化武器。”
圍觀的眾人都在那裡,看著歐陽炫操作,嘴裡面不時地蹦出兩句俏皮話來。
顯然他們大部分人還是覺得用醋熏蒸的辦法,怕是很難解決董老先生的腳傷。
既不用手法複位,也不用手術治療,怎麽就可能讓扭傷的腳部骨骼複位呢?況且這裡面受損的未必只有骨骼,還有一些韌帶和軟組織等等。
最關鍵的問題,就是那一枚橫亙其中的骨片,那才是最棘手的難題。
“希望能成功吧,不然的話,那就麻煩了!”江秘書站在那裡,心情也是非常複雜。
對於別人而言,董老先生的傷勢無法恢復,也就是一攤兩手呵呵一笑罷了,但是對他就不同了,這可是關系到他的前途問題。
作為秘書,連這樣的小事兒都搞不定,領導要你有什麽用處啊?
雖然是自動熏蒸,但歐陽炫也沒有閑著,他的目光始終在關注著董老先生的腳部的變化。
從外表上來看,經過熱醋熏蒸的腳部,也就是皮膚變得微微有些發紅而已,但是在歐陽炫的眼中,整個腳部都在變得不同。
陳年老醋的氣息,正通過熱量的幫助,對董老先生的腳部,進行無形的按摩和滲透。
在歐陽炫的眼中,肌膚下面的肌肉層正在微微地自行蠕動,韌帶也開始變得松軟起來,雖然整個過程非常緩慢,但卻是一個很好的開端。
而用老陳醋熏蒸的手段,對於董老先生也並沒有帶來什麽困擾,此時他正眯著眼睛,躺在長椅上面,像是要睡著了一般。
歐陽炫看著董老先生的腳,看著足浴器裡面的醋量,他打開了另外一壇子老陳醋,不時地往裡面添加一些,看那認真的樣子,倒像是一個正在小火燉湯的大廚一般。
旁人看著歐陽炫的治療,就覺得有點兒無聊了,畢竟什麽都看不出來。
過了不知多久,現場就傳來董老先生的鼾聲。
果然,這麽沉悶無聊的治療過程,已經變成了催眠,董老先生竟然睡著了。
“是時候了!”
歐陽炫可是一直都沒有閑著。
雖然說他的心裡面有一套完整的治療方案,又有透視能力隨時可以看到董老先生腳部肌肉骨骼韌帶的變化,但畢竟是第一次治療這種傷情, 小緊張還是有的。
此時此刻,在歐陽炫的眼中,那枚導致董老先生腳部疼痛難忍的骨片,已經變得很柔軟了,就好像是泡入醋酸之中的骨骼碎片一般,即便是尖端也不再銳利。
“董老先生!”
“快起來!”
“酒店著火了!”
歐陽炫忽然就衝著董老先生的耳朵,吼了這麽兩嗓子。
然後,他的手在董老先生的腿部,那麽不著痕跡地彈了一下。
歐陽炫的這一彈,正在董老先生腿部的一條韌帶上,而這條韌帶一直牽扯到了足部。
經過他這麽一彈,整條韌帶立刻變得有些繃緊起來。
“啊?!”
“著火了?!”
“哪裡著火了?!”
董老先生被歐陽炫這麽一怎呼,果然就從夢中驚醒過來。
他的身體噌地一下子,就從躺椅上跳了起來,兩眼朦朧地瞪著,惘然不知情的模樣兒。
然後他就看到,周圍一圈兒人,都在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怎麽了,不是著火了嗎?”
“你們這是什麽眼神兒?”
“咦,我怎麽站起來了?!”
董老先生的腦子終於清醒過來,然後就意識到了自己的變化。
沒錯兒,他現在光著腳,正在地面的石板上站著呢。
被太陽暴曬過的石板有些燙腳,但是除此之外,他真的沒有感覺到腳部有什麽大礙。
“神乎其技啊!”
圍觀者之中,德高望重的潘老先生,忍不住發出了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