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你能治了我的傷嗎?”
董老先生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旁邊兒的眾人都有點兒吃驚。
畢竟這麽多高手在此,董老先生不用,非要問一個毛頭小子,這算什麽?
“當然能治了。”
“事實上,老先生的腳傷,這裡任何一位醫生,都能治了。”
歐陽炫雖然不是很狡猾,但是一些基本常識還是很清楚的。
董老先生的腳傷,其實並不是很難處理,難就難在董老先生這個人不好打交道,又怕疼,又比較作,不招人待見,他這個不肯配合的態度,確實讓醫生們都很不滿意。
如果不是開發區的領導們好言相勸的話,這些醫生們早就拍屁股走人了。
他們這樣的醫學界高人,走到哪裡不是被人捧著,犯得著在這裡受氣?
想要治療董老先生的傷勢,這裡的任何一個人都可以辦到,但是具體的效果如何,那就真的不好說了。
因為經過歐陽炫的觀察之後,就發現董老先生的體質確實特殊,而他這一次的腳傷,也的確有一點兒難纏的地方。
如果按照傳統的治療方法,很難避開這裡面的麻煩,難以達到最好的治療效果。
若是主治醫師再稍微疏忽一下,那這個治療,極有可能轉變為醫療事故,從而導致董老先生這隻腳無法正常使用。
但是,有些話,歐陽炫自己知道就行,沒有必要說出來。
空口無憑的,別人還以為他是故弄玄虛,自抬身價呢。
歐陽炫這一番話,算是主動抬舉了這裡的各位醫生。
眾人聽了之後,臉色算是稍微好了一些,心說這毛頭小子還算是頭腦清醒。
“不要別人,我就要年輕人你來說說看。”董老先生似乎對年輕人比較偏愛一些,他看著歐陽炫詢問道:“你如果來治療的話,有什麽方法?是手法矯正呢,還是手術治療,石膏固定呢?”
“都不需要。”歐陽炫聽了,不由得笑了起來。
“不需要?”董老先生聽了,頓時一愣道:“難道說,你看兩眼就能治病不成?”
“哈哈,老先生說笑了。”歐陽炫擺手道:“我的治療方法比較土,不過絕對不需要對你的身體做比較大的動作,痛苦值也是在您老的承受范圍之內。”
“咦,那就奇怪了。”董老先生頓時起了好奇心,“那你打算怎麽治?”
事實上,自從歐陽炫說了,他既不用手法矯正,也不需要手術治療以後,現場所有的醫生都覺得天方夜譚了。
要是看一眼就能治好這扭傷,那還要醫生幹什麽呀?
“小夥子,你這葫蘆裡面,究竟賣的什麽藥?”就連德高望重的潘老先生,這位骨科的老專家,名聞海內外的大人物,都覺得無法理解。
“歐陽先生,請你說說你的理由吧。”
這個時候,江秘書也提出了要求。
雖然說市醫院骨科的馮副主任,對歐陽炫非常推崇,但是這件事情關系到開發區的各位領導的臉面問題,所以江秘書對歐陽炫也不敢那麽輕信。
這件事情,總得讓歐陽炫說出一個子醜寅卯來,大家才能放心啊。
不然的話,無法說服這些醫生們是小事兒,把治療工作搞砸了,又得罪了董老先生,那才變成大問題了。
毫不誇張地說,這是整個開發區都承擔不起的重大責任。
“既然各位都要我說,那我就姑且說兩句。”
這個時候,
歐陽炫倒是也當仁不讓了。 他沉吟了一下之後,就開口說道:“其實,董老先生這個扭傷,並不算很嚴重,但是給人的感覺卻有些痛不欲生。究其原因,主要還是因為陳舊傷沒有徹底治好,造成的複發現象。在他的扭傷部位附近,有一片不大不小的骨片脫落了,這東西就像是一柄利刃,時時刺痛著患處,所以才會有疼痛難忍的表現。”
“你怎麽知道有骨片脫落,而且還是陳舊傷複發造成的?”
“這個不是推斷,而是猜測了。”
“年輕人說話,總是有點兒不靠譜兒。”
“……”
一時之間,眾人紛紛議論,顯然都對歐陽炫的判斷,充滿了質疑。
“年輕人,你的依據是什麽?”德高望重的潘老先生,也表示很難接受這種說法。
最重要的一點,歐陽炫沒有任何手段,可以證明他說的話是實情。
“這個……”歐陽炫自然沒有辦法說,他真的就是看看而已,就能知道具體的傷情。
“來了,來了!”
“我們把便攜式X光機拿過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就有兩個人跑了過來,提著一個箱子一般的大小的設備。
便攜式X光機,這東西倒是一個很好用很方便的神器。
相對於醫院使用的那種大型設備而言,便攜式X光機有諸多優勢,可以用於在戶外遇到的傷情檢查,盡快地確定傷者的體內情況,然後及時作出各種處理。
很快就有人操作便攜式X光機,給董老先生的腳部做了全方位的掃描,然後將多張照片給打印出來,呈送給各位醫生觀看。
“噝……”
大家看了之後,頓時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然後,他們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射到了歐陽炫的身上。
難以置信!
從照片上面看到的情況,董老先生的傷情,確實同歐陽炫所說的一模一樣。
就在很容易忽略的部位上,果然有一枚骨片,橫亙在那裡。
如果按照常規的手段,去處理這個傷情,確實會發生歐陽炫所說的那些情況,最終造成董老先生腳部的二次傷害,導致傷情加重。
“什麽情況?”江秘書看不懂片子,於是就問馮副主任,“為什麽大家的表情,都這麽古怪?”
“從片子成像來看,傷情跟歐陽先生說的一點兒不差!”馮副主任也覺得不可思議。
雖然馮副主任親眼見過歐陽炫的正骨手段,也認為歐陽炫的正骨技能確實很神奇,但是他絕對想不出歐陽炫是怎麽給傷情定性的,這太神奇了。
“真的嗎?!”
“這實在是太神奇了!”
江秘書聽了,頓時瞪大了眼睛。
眾人都看著歐陽炫,心說這年輕人是怎麽做到這一點的?
難道說,他的眼睛就堪比X光機一般嗎?
除此之外,大家好像也找不出什麽理由,可以解釋這件事情了。
但是不得不說,經過了這麽一番折騰之後,大家在對待董老先生的傷情問題上,就變得謹慎了許多。
畢竟,有一點歐陽炫說得沒錯兒,這個傷勢並不容易處理,很容易造成二次傷害。
“英雄出少年啊!”就連德高望重的潘老先生也不得不歎了口氣道:“歐陽先生說得對,這樣的傷勢,無論是手法複位,還是手術治療,都不容易啊!”
“潘老。”
“手法複位肯定是不行了,但是手術治療為何也不行呢?”
也有人不死心,向潘老先生求教道。
“道理很簡單,這位董先生不同意手術治療。”潘老先生回答道:“而且進行手術的話,效果如何不好說,短期之內,董先生就無法行動了,這不符合他的要求。”
聽完潘老先生的話,大家頓時都變得比較沉默了。
在他們的印象當中,這事兒原本很簡單,就是個手法複位的事情罷了,但是現在卻變得越發複雜了,誰也沒有了解決問題的思路。
“諸位,誰有治療方案?”
這個時候,江秘書忍不住向眾人求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