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眼下這形勢。
這樂公樂頌,說起來沒有什麽本事,也就是有一個名分罷了。但他為人處事做的很好,很是謙卑,很會用人。
重要的是知道如何安排人,將何人放在什麽位置。
這個時代的人對名聲還是很看重的。一般來說,認定了某人有才能,那就是真心的對待。
可即便如此,郝峰還是不放心。他的心性多還是有著後世的色彩。戒心重。所以,郝峰喜歡留一手,更貼切的說,防人之心不可無。
現如今的燕地已經出了變故。原本應該佔據燕地的韓廣死了,自己跟隨樂公佔據了燕地。
歷史已經開始一定的變化。按照原本的歷史,武臣會發兵攻打燕地,隻不過最後沒有打成。
可歷史還會跟原先一樣嗎?那個時候可是韓廣稱王,現在卻是韓廣身死。
就這樣,想著想著,郝峰發現自己想的遠了。
“郝峰哥哥,這麽晚了,在這裡一個人說什麽呢?”一聽這語氣和用詞,不用說,就是鈴秋那丫頭了。
一雙小手習慣性的從身後摟住了郝峰的脖子。
側過臉,肩膀後面是鈴秋那熟悉的笑臉:“你這個點,不應該睡了的嗎。怎麽也還醒著啊。”
“這裡面有些不習慣,而且沒有你給我講故事。”鈴秋繞了一圈,坐在郝峰的身邊。
雙腿並攏。少女哪種最安穩,最保守的坐姿。
看著身邊笑顏如花的女孩,郝峰突然伸手,在她那肉肉的小臉上捏了一下,“你呀,以後要習慣一個人住,哥哥有時間會接著講故事給你聽的。可這些天你也看到了,兵荒馬亂的,哥哥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就不能像以前一樣,我們找一處幽靜的小院,過自己的生活嗎?”鈴秋好奇的看著郝峰。
“現在還不行,但將來,也就說不定了。將來……”說著,郝峰搖了搖頭,又開始看著風雲變幻的天空。
“現在為什麽不行。”
“因為哥哥殺了人,而被殺的那些人有朋友,有親人,他們要找哥哥報仇。而且,眼下的皇帝不主朝政,百姓過不上好日子,所以紛紛起兵。到處都在打仗,如果不能讓天下安歇,我們也就很難找到之前的平靜。”
“哦……”
鈴秋該是聽的懂剛才郝峰說的。畢竟郝峰沒事的時候也跟她聊過這些。
可現在呢,眼前的小丫頭明顯不開心。低著頭,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對此,郝峰也是沒有辦法。女人該是討厭戰爭的。而且她還是一個小女孩,討厭征戰也是正常。
“別不開心了。相信哥哥,等你長大了,天下也就太平了。到時候你就可以找一個如意郎君,一起看這世間的美好。”伸出手,郝峰撫摸著鈴秋的發絲,輕聲安慰。
“不是因為這些。”遲疑了片刻之後,鈴秋緩緩的抬頭看著郝峰,“我隻是想做點什麽,你能教我武功嗎?這樣,我就可以跟哥哥一起戰鬥。”
“你是想學武,還是隻想有點事情做。”郝峰盯著她看,格外的認真。
“都想。想學武,想習字。”眨巴著一雙有著長長睫毛的眼睛,鈴秋沉聲道:“那位禽華士子,他第一次去我們家裡的那天夜裡的時候,其實我知道。我看著哥哥一個人拿著木矛跟他們打,很怕……”
“後來,哥哥殺了兩個持刀的人,我覺得哥哥的武功很高。再後來卻來了一群人,他們抓住了我威脅哥哥,
當時我就想,如果我也能像你一樣強,也就不會總躲在你的身後了,給你添麻煩了――”幼小的心靈中,該是匯聚了太多的心酸苦楚。 迎著月光,兩橫淚滑過了臉頰。
深深的洗了口氣,郝峰幫鈴秋擦去了淚珠:“既然你想學,從明天開始哥哥就教你。早上跟中午習武,下午的時候教你寫字。”
鈴秋這才笑了出來:“那我以後的如意郎君,會不會像哥哥說的那樣,一個腳踏七彩祥雲而來的大英雄。”
“腳踏七彩祥雲,這個不太現實啊!”郝峰伸了下懶腰,搖頭笑道:“不過,必須得是一位英雄才行。”
有追求是好的。可郝峰不想讓這小丫頭想的太浮誇。這世上,哪裡有人能夠腳踏七彩祥雲呢。
可這天下真的能被自己這幫人佔領。憑借著自己這元老的身份,鈴秋這夫婿,那肯定不能是凡夫俗子。
……
第二天的清晨,鈴秋就拉著郝峰教她習武。
而在這過程中,郝峰發現自己昨天在進攻城門時受到的傷,竟然好了,而且好的一點疤痕都沒有留下。
好在,他對自己身體上的神奇事情基本習慣了。
武功這種東西,郝峰實際上不懂,怎麽教也不太清楚。所以就教鈴秋一些基本的訓練。
從跑步、跳躍、俯臥撐等等一些有助於強身健體的運動開始。至於招式什麽的,郝峰會跟她各自拿著木棍對練,充其量也就是練習反應的速度。
對與各種武林秘籍上的招式說法,郝峰根本不讚同。如果沒有基本功,力量速度,即便有其他的,估計也是花架子。
等到了早飯時間,禽華親自過來邀請郝峰一起前去樂頌的府上慶祝。
畢竟這是跟其余的隊伍第一次交戰,而且獲勝了。
而在吃飯的時候,今後該如何規劃,如何安排,就是談論的重點。
“大哥覺得,我們接下來應該如何呢?”對與各種問題,郝峰始終都是先讓樂頌跟禽華說。
畢竟,這隊伍是人家兩個一手帶起來的。自己這半路殺出來的,如果太過張揚,會討人不喜的。
只見樂頌哈哈一笑,爽快的說道:“之前答應了二弟,隻要能夠拿下漁陽,你我二人就先結拜,如今漁陽已經在我們手中,第一件事,自然是結拜了。”
結拜的事,郝峰自然沒有意見:“承蒙大哥能夠看的上。二弟敬大哥一杯。”
這年頭的酒度數很低,估摸著跟後世的啤酒差不多。可以當做水來喝,所以很多古人隻喝酒,不願意喝水。而酒也就成了貴族每頓飯都必備的東西。
各自端起酒爵,一口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