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亂的年代,又逢韓廣的大軍破城不久。進入也要的漁陽城中,也就變的格外安靜。
那兵將一路上跌跌撞撞,瘋狂奔逃。郝峰在後面緊隨著追趕。一路所過之處,竟是看不見一個人影。
至於城門處的戰鬥,大軍進城已經成了事實。剩下的事情,那驍將禽華自然有辦法應對。
一路的追趕,穿過了一條條沒有人把守,沒有燭火,僅僅靠著月光照亮的城中街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兵將以為,將消息通知韓廣之後,就可以扭轉敗局,所以這個家夥跑的很快。
而郝峰不斷追逐的真正原因,實際上是想抓住韓廣,親眼看著韓廣死,或者將韓廣關起來。
這韓廣畢竟是趙王武臣的人,一旦韓廣回去,如果趙王武臣不怪罪他,反而再給他兵將,那對燕地來說不是什麽好事。
就這樣,兩個人都跑的極快。郝峰的體質異常,而且經常上山挖野菜打野味吃。這追人跑路自然不在話下。
那兵將顯然也是練過的,一路的追趕之下,竟然沒有多少的不適。
又是一個轉角之後,郝峰的眼角劃過一抹陰森,速度又陡然加快了幾分。
可就在轉角之後,面前除了頓足不前,驚慌失措的兵將外,還多了一些人。
寬廣的通道兩側是舉著火把的士衛。中間走著的是靳邡、周員以及被五花大綁的韓廣。
“韓將軍――”那兵將看著雙目禁閉的韓廣,無力的呼喊了一句。
韓廣卻隻是微微爭了爭眼睛,兩人對視,卻又相顧無言。這種情況下,他們又能說些什麽呢?
有士衛上前將兵將手中的劍打落。也將這跑了一路的兵將給抓了起來。
“靳邡見過將軍。”靳邡跟周員各自上前,向郝峰行禮。
韓廣原本以為是靳邡陷害自己,但直到此刻,他才發現是自己錯了。這靳邡的身後,真的還有另外一方勢力。
“你們做的不錯。本將會將此事如實稟報樂公的。”郝峰收起了手中斜著的長矛,朗聲道:“帶上他們,跟我來。”
當一眾人再次回到城門處的時候,整體的場面已經被控制。
隻是這守城的兵卒乃是趙軍中的精銳,雖然知道情況不對,也還是有人依舊在頑抗。
一直到郝峰帶著韓廣出現在戰場上,這些頑固的殘余力量,才緩緩的放下了手中的兵器。
“韓廣將軍,沒想到吧,漁陽郡竟然有如此多的好戲等著將軍。”樂頌一步步的走到了韓廣的面前。
外邊華麗的裘衣,依然遮掩不了他那娘娘腔的聲音。
“你就是背後的主使者,樂公?”韓廣抬起頭,大致的看了一眼,“聽聲音,像是個宦人,想不到我韓廣竟然栽在一個宦人的手中的。”
“敗了就是敗了,何故對手是誰呢?陳王大軍勢如破竹,秦軍主力也是英勇不凡,難道他們的手中,將軍就能繼續做自己的事情不成。”對與韓廣的話,樂頌聽著確實有些扎耳,可也並不是太過在意。
畢竟,勝負已分。
“二弟,依你之見該如何處置這韓廣。”也不再理會韓廣,樂頌將目光看向了郝峰。
郝峰卻是將目光看向了禽華:“禽華兄以為該當如何呢?”
“這……”禽華猶豫了片刻,忐忑的說道:“留之也是無用,若是我處置,那莫過於殺了他。可我總覺得將軍還有更好的辦法。”
看著不遠處搖曳的樹影,郝峰緩緩的收回目光,
呼出一口氣道:“是有些想法,不過還需要思索商議,倒不如先將這韓廣關起來。 此番伏擊,將士們也都累了,不如先好好休息一晚,明日再說此時。”
“也好,反正沒了韓廣的威脅。這燕地眼下是安全的。昨夜就沒有睡好,是該好好的休息一晚了。”樂頌跟著哈哈一笑。
如今佔據了漁陽,又將韓廣的殘余步卒收歸在自己的部下,心中的一塊石頭可以短暫的放下了。
郝峰很快就安排了城池值守的兵卒,又將韓廣秘密關押。做完這些之後,他才帶著鈴秋回道了分給自己的府院。
眼下還不算太晚。
郝峰在這場戰鬥中可謂是先身士卒,幾乎重要的關頭,都是靠著他以強大的武力震懾,這才得以更快的取得勝利。
隻是如今滿身的臭汗,著實讓郝峰睡不安穩。考慮到時間不是太早,郝峰也就令人弄來了水,清洗起自身來。
初秋的節日雖然也很熱,可夜晚用涼水清洗,還是會感覺到不適應。好在郝峰體質很好,這會衝涼,還不算什麽。
府上除了鈴秋之外沒有其她女子,而鈴秋跟郝峰在一起生活。郝峰雖然沒有光著全身在她面前,可光著上半身還是經常的事。
特別是晚上洗澡之後。
現在的郝峰也就是光著上半身,坐在自己房門前的台階上,靜靜思索。
天空中,一輪圓月在雲中穿行,時隱時現。
“我這,是不是隻能在這亂世中走一趟了呢!”郝峰自言自語,嘴角帶著微笑。雖然他曾經寫的多是這種小說,可真的到了自己的身上。
郝峰發現,尋常人如果可以在安穩的環境中吃飽喝足,又沒有煩心事,根本不會想著起兵造反。
就拿他自己來說,如果不是殺了人沒辦法過之前的逍遙苦日子,即便是他的身體異於常人,自己也是不想趟這趟渾水的。
什麽穿越古代以超越時代的認知成為帝王,然後教化百姓,自己再體驗一把皇帝的左擁右抱,無盡風光。
如今真的到了古代,真的可以開始第一步了。可卻跟大多數時候一樣,根本不敢,或者自己不想邁出這第一步。
“一將成萬骨枯,誰的江山不是屍骸遍野,不是鮮血淋漓。”某一刻,郝峰自嘲的一笑,笑的很是無奈:“事已至此,似乎沒有自己選擇的余地。躲在小縣城的鄉下村莊都能被發現,要不要參合進來,這事,自己做的了主嗎?”
到了這一步,那不如就來一場轟轟烈烈。雖然前世隻是一個寫小說的撲街寫手。可也查過不少在古代可以製造的黑科技。
躲不過,那就打。男人的世界,本就該轟轟烈烈,堂堂正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