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還是一天天的過,有了廣陽郡的先例,其余各地的土地改革也就變得直接很多。
張良在郝峰態度肯定之余,大刀闊斧的對其它個郡進行整頓。遇到反抗的一律問斬,沒收家財。
就這樣,一個秋季過去,轉眼之間又到了冬季。
眼看著這一年的時間就要過去。如今的燕國可以說是恢復了往昔的繁榮,要說不足的地方,該是如今的人口稀少了吧。
各種如同星火燎原一樣的改革,在第二年的開春都有了成效,改革中受到苦難的部分人,也都隨著時間成為了歷史。
這幾個月以來,李左車一直在軍中訓練大軍,除去虎賁之外,由李左車帶領的五萬多虎賁之士已經成為了一直精壯的軍團,像是一把鋒利的兵刃。
這期間,李左車還奏請郝峰將新篩選出來的五千強兵劃入虎賁。這種事情郝峰自然是答應了。
經過訓練裝甲齊備的大軍如今有七萬之重,這支即將一旦拉除去,絕對是不小的力量。
這大半年的居安思危,死命磕,終於是有了一定的成績。
“根據最新的消息,章邯攻破了陳縣,陳王已經率領殘余步卒逃離,只不過義軍大勢已去,恐怕很難低檔的住章邯追擊。”陽光明媚的一天,郝峰在大太陽底下聽蒯徹說著中原的戰事。
“陳王兵敗本就無可厚非,秦國的根基強,陳王的麾下又都是一些不曾訓練的步卒。
兵不強,將也無謀。”這種事情李青雖然有些惋惜,可是並不覺得意外。
便在此時,蒯徹繼續說道:“不過,楚國的項氏有了動靜。項梁立楚威王玄孫為王。
自從章邯出兵以來,天下各地的縣丞都多了一番勇氣,大多開始了死守,開城歸降的少了很多。可這些人遇見項氏的大軍卻沒有反抗的勇氣。
項氏兵卒英勇善戰,如今項梁帶領的一路兵馬已經脫離了後方的大軍,先一步北上。原本跟隨陳王的魏齊已經跟項梁匯合。他們已經取代了陳王在義軍中的地位。”
陽光曬的周圍的積雪開始融化。雖然是在陽光照耀下,可同樣是一陣陣的寒冷。
郝峰笑著緊了緊裘衣,看著天空中那一輪有些朦朧的太陽,他緩緩開口:“項氏終究還是出兵了!”
說罷便是一陣搖頭,輕歎。
在這之後,張良走前一步道:“大王,現如今義軍氣勢低迷,相傳楚地項氏一族的項羽作戰英勇。眼下燕國內部已經安定,大王何不在此時出兵,跟楚國大軍南北夾擊,只要滅了這支秦軍主力,秦皇的統治也就到底了才對。”
作為經歷了秦滅六國混戰的張良,自然對天下局勢有一定的分析。
只可惜,郝峰卻是輕聲一歎,沉聲道:“還是再等著時日吧,過了這一個月,天氣變暖了再出兵不遲。
兩位丞相應該知道,大秦蒙氏一族歷代位將,人才輩出。蒙氏一族雖然被滅了滿門,可九原軍還在!”
“諾——”聽到九原軍幾個字,張良的眉毛抖了抖,隻一聲應過,不再多言。
郝峰又何曾不知道這個時候需要有人站出來當英雄。
只是,郝峰真的想知道,如今還安穩坐著王位的趙王武臣會經歷什麽樣的事情。
他是否會出兵幫助項梁,而後被章邯一起收拾了呢?
從郝峰的心中所想出發,他是真的想讓武臣的趙軍被章邯給收拾了的。畢竟章邯兵敗之後秦國滅亡,後面還是要打,
如果此時借刀殺人,也可以省去不少的麻煩。 雖然武臣沒有什麽才能,帶兵也不行,可些人小心眼啊!跟他之間的過節就注定了趙燕不能和平相處。既然如此,何必要留下這麽一個煩人的家夥在呢。
這天夜裡,郝峰準備了大量的酒水來軍營犒勞將士們。數月的訓練,兵卒們也沒有一個松懈的,都很是認真賣力。
一隊隊的兵卒圍攏成十多個圓圈,兵卒們圍攏著火堆熱熱鬧鬧的歡跳。一年到頭,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喝酒。
這期間,不知道是不是代驀泄露了什麽,有兵將大著膽子邀請郝峰比試力氣。
虎賁中的標準也跟力氣有關,那兵將在得到郝峰的允許之後非要比比力氣。
郝峰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上,別的東西沒有,就是體質一直在不斷的變強,速度、力氣那基本上是無人能擋。
既然是熱鬧,大家也有興致,郝峰也就答應了那兵將都請求。
一頭成年的紅牛被人牽了上來,那兵將直接兩隻手抓著兩個牛角。跟紅牛角力,兵將愣是依靠自己的力量讓那紅牛不曾前進一步,一人一牛僵持在了一起。
周圍頓時一陣的叫好聲。
牛脾氣牛脾氣,這牛的力氣把尋常人撞飛都不是問題,可見這兵將力氣之大。
“好,好啊。軍中能有如此強壯之將,可喜可賀。當賞——”郝峰親自抱著一小罐酒,遞給了那兵將。
“現在,看本王的。”轉身對著一眾兵將環視,郝峰將自己那寬大的衣袖往上卷了卷。
外圍的兵卒在此時圍攏的更多了幾圈,人頭參差不齊的探出,好像看球賽一般。
“這,這不會傷到大王吧——”不知道底線的張良跟蒯徹有些擔憂。
甚至於在戰場上見過郝峰上陣殺敵的李左車,此時也露出了擔憂的神情。
代驀卻是笑著一臉的期待:“放心吧,君上是末將見過最有力的人,戰場上能夠以一當百,區區一頭紅牛,不會有事的。”
片刻之後,郝峰擺好了鬥牛的架勢,一眨眼的瞬間就跟紅牛糾纏在了一起。
這紅牛的力量確實也讓郝峰吃驚,畢竟也是第一次跟牛比力氣。可在片刻之後,郝峰瞬間佔據了優勢,大力之下,紅牛也許不適,整個牛頭開始劇烈的晃動。
在場的兵將朝臣幾乎都睜大了眼睛屏住呼吸。
就在下一刻,郝峰猛地一用力,紅牛竟是被他抓著兩個牛角扔翻在地。
許是因為疼痛,紅牛在地上不斷的翻滾。
所有的人都在這一刻睜大了嘴,片刻之後,那提出比試的兵將略顯呼喊道:“大王威武——”
隨著他的振臂一呼,所有的兵卒都開始呐喊。
“大王威武——”
“大王威武——”一聲接著一聲,震懾天地。
“大王威武——”
也是在此時,除了虎賁之外的大部分兵卒才知道自己的君王還有如此一面。
……
春香樓的門前,鈴秋獨自一人擺弄著發梢,靜靜的等待。
“你這小丫頭,怎麽這會想起了姐姐來。”隨著清脆聲音而來是一位美麗的女子,如果郝峰在,也能認得出這是春香樓裡隻賣藝的一位姑娘。
一襲紫色衣裙將整個身體包裹的嚴實,芊芊玉指,膚若凝脂!一雙明媚的眼睛。明明是一位傾國傾城的美人,打扮的卻是有幾分冷峻的意境。
說起來這姑娘有些特別,在這春香樓出入自由。除了琴棋書畫,更是精通一些簡單常用的醫術。
鈴秋的那點醫術也是跟她學的,雖然不會診脈,可包扎傷口止血這種事情還是學的不錯。
“虞姐姐,大王去城外犒賞三軍了,我無聊,就找你來了。”鈴秋低著頭,神情有些沒落。
“犒賞三軍?有沒有戰事,怎麽還犒賞三軍了!”
“也不是犒賞。”鈴秋扭捏著,想到:“說是新的一載, 理應慶祝一下。”
“是嗎。”這女子好奇的思索了片刻道:“既然是慶祝,那一定很熱鬧。你為何不一起去,你若是想,大王應該不會拒絕吧。”
鈴秋有些失落,“就是大王不讓去,這種事,我去了不好,還是不要讓他為難了的好。”
“那你能上了城樓嗎?我們去城樓上看看他們在城外幹什麽。”
不多時,兩個人就到了城樓附近,隔著老遠就聽見值守兵卒喊道:“城門以閉。以入夜,城防重地,閑雜人等不得靠近。”
“我這有大王的令牌,這樣也不行嗎。”鈴秋還是小心翼翼的上前,這令牌不過是鈴秋的身份令牌,相當於全國推廣的照身貼,如果是外人拿著,斷然也無法進出城池。
從她開口的一刻,守城兵卒已經認出了她,“是鈴秋小姐啊!入夜了,您是想?”
“就想上去看看城外。”
上了城樓之後,二人目光朝著城外看去。昏暗的火光中,有兵卒在一起摔跤,有的說一些雜七雜八的故事。時不時的有歡笑聲傳來。
“燕王!”冷風吹襲之間,那虞姓女子悠悠輕歎,語氣還帶著幾分憤慨:“當今天下紛亂不已,暴秦勢大,燕王坐擁數萬強兵精銳,非凡不出兵,卻在此時局安享樂,真是可悲可歎。”
鈴秋問聲,眨巴著眼睛緩緩的回頭,“虞姐姐為何如此說,大王很是勇武,上陣殺敵從來都不曾畏懼。”
“空有一身英勇又如何,若非陳王的大軍在關外阻擋了秦軍,哪裡有燕地的安寧。”那聲音帶著絲絲幽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