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港酒店傳聞中,是省城某位大佬的產業,裡面不僅包含了各種娛樂場所,就連裝修風格也是極盡奢華,周北辰幾乎是咬著牙,滿臉肉疼的刷完了卡。
當他們一行人離開錦繡廳的時候,只剩下徐廣文還癱睡在桌子上,也不知道是楊毅還是阮小柒,愣是給他澆了渾身的紅酒。
在服務員看怪物一樣的眼神中,阮小柒扔下一句,“待會那個人醒了買單,他脾氣很大的,讓他多睡一會,千萬不要叫醒了,不然可是會咬人的!”
在安頓好了許欣父母之後,四個人便鑽進了一間套房。
楊毅無所謂的往沙發上一躺,被陰煞附體消耗了他大量的精氣神,之前全靠一口氣撐著,現在放松下來,連眼皮子都快要抬不起來了。
阮小柒跟許欣則是好奇的看著周北辰,前者是不解他破妄之眼的能力,好像一夜之間就突飛猛進,展示出來了極強的威力。
許欣眉目中神采奕奕,顯然是對周北辰發生的一切,都很感興趣。
周北辰無奈的笑了笑,倒了四杯茶葉之後,便開始從他的夢境,一點點把整件事情都敘述給許欣,當講到李氏夫人的時候,周北辰明顯猶豫了一下。
阮小柒連忙給他遞過去個眼神,事情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不管大家願不願意,許欣已經被拉進了這個局裡,一些沒有必要的隱瞞,只會給彼此留下隱患。
周北辰自然明白阮小柒的意思,點了點頭,當許欣聽到她跟李氏夫人長得一模一樣的時候,頓時就來了興趣。
“你說我很有可能是李氏夫人和馬邈的後代?可我跟他們並不是一個姓氏啊!”
許欣疑惑不解,她腦海中將自己的三姑六婆,八大姨四大嬸所有人的姓氏,通通過了一遍,也沒發現有姓李和姓馬的人。
“這個說明不了什麽,三國距今都快一千八百年了,很多事情滄海桑田,改換了姓氏也沒有什麽好奇怪的。”
周北辰想了想,然後才對她解釋。
“那這就更說不通了,我家搬到武鎮,到我這才是第四代,怎麽可能跟一千多年前的人扯上關系?未免也太差強人意了吧?”
許欣的小腦袋搖晃的像是個撥浪鼓,她倒不是覺得周北辰在說謊,只是覺得這件事在她身上,無論如何也是解釋不通的。
周北辰忽然腦海中閃過一道明光,“你家搬到武鎮有四代了,阮小柒家有三代,楊毅家到這也是第三代,只有我們周家,是土生土長的武鎮人。”
“而且我們幾家人,好像從一開始就走得很近......”
楊毅躺在沙發上陷入了昏睡,剩下的三人都意識到了什麽,互相對視了一眼,沉默不言。
“老爹去世之後,我曾經翻閱過阮氏族譜,上面對阮家每一代嫡系傳人,都詳細記錄了生平事跡,可偏偏到我爺爺這一代,就徹底沒了記載。”
阮小柒的臉色有點古怪起來,“現在我接受了傳承之後,才發現這件事太蹊蹺了,以我們阮家的能力,就算再落魄,也不至於逃難了一千多公裡。”
“也就是說,早在我們爺爺那一輩開始,周家就像是一個圓心,將我們不斷聚攏在周圍?”
許欣右手撐著小腦袋,盤腿坐在床上,若有所思的說道,那副沉思的樣子,特別是那雙靈動的大眼睛,不停的忽閃忽閃著,看上去煞是可愛。
“這件事情恐怕比我們之前預計的還要離譜一些,那些老家夥們到底是在做什麽?”
周北辰此時只有苦笑,
楊毅和許欣完全都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家,可如今看起來,似乎從很早之前,他們的祖輩就開始了算計和布局。 “沒事沒事,想不通的事情暫時就不要去糟心了,你接著講,我接著聽。”
許欣在床上朝周北辰一通張牙舞爪,以她的性子可不會把一件事情掰成八瓣兒去想,她現在隻關心周北辰接下來的事情。
至於她自己,反正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了。
周北辰點點頭,繼續講述這整件事情,只是在他心中卻是飛快的開始算計。
阮小柒說在轉動飛天藏的時候,看到了未來的許欣,是關系到某件事情十分關鍵的鑰匙,那麽她也就不能說是局外之人了。
如果這是他們祖輩早就謀劃好的算計,那布局之人的心思也未免太過可怕了,也太不可思議了,竟然是至少橫跨了整整三代人!
哪怕是中途出現任何一個細微的偏差,在蝴蝶效應之下,他的這場算計,恐怕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一個小時之後,周北辰終於將整件事情,分毫不差的講給了許欣,房間內的三人再次沉默了起來,只剩下楊毅的呼嚕聲,在偌大的空間裡反覆回蕩。
周北辰他們不知道的是,當他們走出錦繡廳的時候,一個老道士正蹲在酒店外面的馬路旁邊,嘴裡小聲的嘀咕著,“龜兒子,一把年紀的人了,還跑出來欺負小孩子。”
“老子要是不教訓教訓你,就白白跑了這麽長的路。”
隨即站起身來,用力的朝地上跺了跺腳。
“趙老三,你敢阻攔我,是想找死嗎?”
一個陰影在老道士的閃過,然後就有三個人影從中跌落了出來,這人正是杜三。
“老子就在這裡站到起,你來搞死老子撒?”
“你個龜兒子隻曉得欺負小娃娃,老子早就看你不順眼了,要不是趙天德那個老東西,信不信我分分鍾弄死你?”
趙老三,雲岩寺主持趙天德的三師弟,雖然穿了一身道袍,但幾十年的修道,仍舊沒有磨去他的火爆脾氣,髒話黑話順嘴就來,阮小柒跟他比都差著好幾個檔次。
“趙老三你遲早有一天會死在這張臭嘴上,就憑你也想弄死我?”
杜三一時大意,被周北辰一指就抽離了將近三年的壽命,現在正值虛弱的時候,被趙老三一激,頓時怒上心頭,“就在這個地方,你出手試試!”
杜三話音剛落,就看見一個黑乎乎的東西飛來,不偏不倚砸在他的腦門上,當場血流如注。
“你個瓜娃子,搬磚破武術,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