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凌晨兩點半,周北辰鬱悶的拖上阮小柒,再次去了一趟前台,然後肉疼的刷卡又開了一個房間,他整整一個月的工資就這麽都打了水漂。
原本他開了一個大套房,是想要四個人擠一擠,差不多也能將就一個晚上。
沒想到許欣這丫頭在聽完了他的複述後,又恢復了女王本色,毫不猶豫的就將三人趕出了房間,順帶還用武力威脅了一下,想要賴著不走的楊毅。
“嘖嘖,不愧是五星級酒店,這大床睡起來就是舒服。”
阮小柒安逸的躺在大床上,來回翻滾了幾圈,這才選了一個滿意的姿勢,“老周,你還沒說說你的破妄之眼,這才一天不到的時間,就這麽厲害了?”
楊毅迷迷糊糊的跟著他們進來,然後直接倒在沙發上,繼續蒙頭大睡,看那副架勢,就算打雷著火,也是叫不醒他了。
“具體的我也說不上來,只是感覺我的腦子裡好像多了點什麽。”
周北辰歪著腦袋想了想,“那種感覺就像是,怎麽說呢?就像是忽然開竅了一樣,感覺我的能力似乎不用再去刻意控制,就應該是那樣順理成章的。”
“你這種情況我還真沒有遇見過,聽起來好像是跟佛教的頓悟有點類似,我猜應該是你能力自然覺醒的原因吧?”
阮小柒耷拉著腦袋,今天這一天也是刺激的跟坐過山車一樣,幾乎全程高能,毫無尿點,“你的能力覺醒了,對我們來說也是好事,不過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
今天連續三次遭到算計,讓阮小柒從最初的亢奮,終於冷靜了下來,開始思考他們即將要面對的現實,那些人很有可能,就是當年害他老爹鬱鬱而終的罪魁禍首。
還是魂飛魄散,永絕於世的那種。
“接下來嘛?當然是找準他們的七寸,然後讓他們也嘗嘗求而不得的滋味。”
周北辰去衛生間洗了一把臉,在冰涼的自來水刺激下,讓他有些昏昏沉沉的腦袋,多少清醒了許多,“他們最終的目的,不就是為了這幾顆珠子嗎?”
“我們就讓他們看的到,得不到!”
從懷裡再次拿出了那兩顆金剛菩提,放在手中反覆把玩。
“沒錯,對付他們那種人,就是要打蛇打七寸,不然我們一直在他們的算計裡兜兜轉轉,永遠都跳不去那個圈子去。”
阮小柒冷冷的哼了兩聲,阮陸安的事情壓在他的心裡,就像是一根倒刺,根本就無法拔除,“我想再找人打聽一下,關於這單瓣菩提的來歷。”
“在你破妄之眼的能力覺醒後,我們可操作的空間就更大了,只要我們弄明白這菩提子到底是什麽來歷,那些人的陰謀也就跟著暴露在陽光之下了。”
周北辰點點頭,阮小柒說的話是沒錯,但在他心裡卻還有另一個打算,“你還記不記得,楊毅和杜三今天晚上跟我們說的事情?”
“你是說,他的遊船上莫名其妙少了一個人?這件事明顯就是那些家夥在背後搗鬼,我們......”
阮小柒話說到一半,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他們之前預計錯誤,低估了我們獲得能力的時間,針對我們的布局,出現了漏洞?!”
“沒錯,我就是這個意思,涪水六峽,江引水庫,不就是他們之前一直想引我們去的地方嗎?”
周北辰嘴角微微上揚,此刻在他腦海中的邏輯鏈,很多處空白已經被逐漸填滿,通過逆向思維,就不難發現這些人的下一步動作。
“陸地龍宮?有意思!他們之前針對我們的布局,反而成為了他們的軟肋,抓住這一點,我們就能慢慢的蠶食他們,直到所有真相都水落石出的那天。”
阮小柒嘿嘿一笑,順著周北辰的話往下捋了捋,“我們現在有兩條線索可以去追,一個是陸地龍宮,一個就是你手上珠子的來歷。”
“沒錯,就是這個道理,我們現在不怕他們出手,出手的次數越多,他們出現漏洞的幾率就越大,只要他們出現了漏洞,這個局就算是有破綻了。”
周北辰習慣性的揉了揉腦袋,稍稍緩解了一下有些脹痛的太陽穴,“或許我們應該再去竇圌山一趟,趙天德那個老道士,肯定還是知道不少內情的。”
“沒用的,那個牛鼻子老道性格很怪,要是他想告訴我們點什麽,不用我們開口,他都能一股腦兒全說給你聽,要是他不想說,天王老子來了都沒用的。”
阮小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這些年他跟趙天德打了無數次交道,雖然每次都看似被他佔了便宜,其實他心中有數, 不過都是老道士讓著他,不跟他一般見識而已。
“不過還有一個人挺邪門兒的,我們也許可以去試一試,說不定能問出點什麽來。”
周北辰沒有說話,不解的看著臉上露出忌憚之色的阮小柒,這年頭能讓他提起來就皺眉的人,可是像鳳毛麟角一樣稀少了。
“賒刀人,你還有印象嗎?”
沒理會周北辰古怪的樣子,阮小柒說話的表情有些陰沉了起來。
“好像小時候有點印象,總能看到那種走街串巷,給人賒東西,然後丟下一句話就離開的家夥吧?”
周北辰想了想,腦海中浮現出小時候的記憶。
那時他九歲的時候,在一次武鎮趕集,碰到一個古怪的老頭,愣是要賒給他一袋大白兔奶糖,說如果他二十七歲還活著,就回來收這袋奶糖的錢。
如果不是阮小柒說起這個話題,他甚至都不記得還有這件事情了。
“嗯,這些家夥的來歷很古怪,總喜歡給人賒東西,然後留下預言。”
阮小柒的表情愈發凝重,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沒有人知道他們來自哪裡,只是傳聞中說是鬼谷子的門生後人,並且他們的預言從來沒有落空。”
“比我們阮家的測命之術還要準!”
周北辰忽然隻感到自己背心一陣發涼,如果他小時候碰到的那個古怪老頭就是賒刀人,那麽是不是就正好在預言,在他二十六歲時,很可能會遭遇到一場致命的意外?
明年正月初十,就是他年滿二十七歲的生日,時間只剩下不到八個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