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小柒癱在沙發上,一言不發,雖然他很不想承認,但不得不說周北辰說的每一句話,都找不出半點漏洞,“那你說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
“你總說我天生就是做你這一行的人,我現在算是真正入行了嗎?”
並沒有正面回答阮小柒的問題,周北辰皺了皺眉,反問了他一句。
“你想太多了,所謂入行還是不入行,其實就是你的一個選擇而已,當你做出的選擇的那一刻,你的人生軌跡就已經發生了改變。”
“原本我以為這也許是你最好的選擇,不過現在看來好像不是我想的那麽簡單。”
阮小柒滿臉無奈,他現在腦子裡一片混亂,許多事情就像漿糊一樣攪和在一起。
他並不是一個善於羅輯思維的人,所以此刻他覺得自己頭都快要炸開了。
“你說的沒錯,在我做出選擇的那一刻開始,其實人生軌跡發生變化的並不止我一個人,還有你,甚至還有我身邊所有的人。”
“就像蝴蝶效應一樣,只不過也許你會更加明顯。”
周北辰想要擠出一個笑臉,可努力了半天也是徒勞,隻得繼續黑著一張臉。
“我現在嚴重懷疑,我那個死鬼老爹肯定是給我們設了一個局,把你框進去的同時,也把我死死的跟你綁在一起,現在這個情況,我們就像小貓吃糍粑,誰都脫不了爪爪。”
天妒之人,命克五行,原本阮小柒跟周北辰這麽多年以來,並沒有太多的交集,可自從張衛國的事情之後,他就被徹底陷了進來。
周北辰要是真的出了什麽事情,他注定也得不到善終。
“所以我們既然沒得選,索性就無賴一點,乾脆不選好了,反正就像你說的,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大不了我們見招拆招就是。”
周北辰攤了攤手,現在這種局面,完全就屬於多做多錯,無論他們怎麽做,都會陷入到別人設的局裡,什麽都不做反而會更穩妥一點。
“對了!那個什麽李氏夫人不是說你有重塑時光的能力?只要我們能回到你出生,我老爹給你推算命勢的那天,說不定就能找到線索呢?”
阮小柒忽然眼前一亮,好像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重塑時光?來來來,你教我怎麽用?反正我是不知道自己還有這種能力。”
周北辰翻了個大白眼,那天在幻境裡,也不知道李氏夫人跟馬邈到底是耍的什麽花樣?事後他自己嘗試了很多次,都沒發現自己有這種能力。
“廢話!那是你沒有找到控制的方法,就像你這雙眼睛一樣,當初要不是我老爹交給你怎麽開啟關閉,你現在不也還是找不到一點訣竅?”
阮小柒甩給周北辰一個自己領悟的眼神,“這就像是一個開關,只要我們找對了方法,一定就可以控制這個能力,只要回到了過去,我們總能發現不少蛛絲馬跡。”
周北辰沒有說話,點了點頭。
就目前來看,所有的迷惑都從他出生的那天開始,阮陸安能廢掉了他自己半條命,也要給他算出命勢來,顯然這其中就有許多耐人尋味的東西。
這年頭,聽說過無償獻血的,還真沒聽過無償獻命的。
眼下的謎團雖然看起來錯綜複雜,但是在周北辰的腦海中,已經整理出了一個線頭,順著這個線頭捋下去,所有的死結都會迎難而解。
“可是我查看了所有典籍,裡面對破妄之眼的描述都極其有限,根本就沒有具體的記載,
我們要怎麽找到控制你這個能力的辦法呢?” 想到這,阮小柒本來有些興奮的臉上,頓時又消沉了下去。
“你還記不記得,你老爹當初是在什麽時候,找到控制我能力方法的?”
周北辰想了想,然後朝阮小柒問道,雙眼中隱約有點精光閃爍。
“聽我爺爺說,他在養傷的那段時間裡,瘋狂的把家裡的藏書都給翻了一遍又一遍,這才最終找到了辦法......”
阮小柒仿佛忽然抓住了事情的關鍵,露出個難看到家的表情,“你丫不會是想讓我再給你推算一次命勢吧?”
周北辰嘴角微微翹起,眨了眨眼睛,沒有說話。
“這不是玩命啊!這特麽是在自殺啊!我老爹當年給你一算,就差點直接翹辮子了,就我這半吊子的道行,你是真想讓我死啊!”
阮小柒欲哭無淚,可憐巴巴的看著周北辰,“大哥,還有別的辦法嗎?”
“我只是覺得你老爹十有八九是從我的命勢裡, 找到了點什麽東西,所以我想你要是再推算一遍,說不定能找到什麽線索?”
周北辰點了點頭,神情嚴肅,“當然,你要是覺得風險太大,我們也可以什麽也不錯,等著事情找上門來,到時候我們見招拆招就好了。”
阮小柒頓時就像被霜打過的茄子,整個人都蔫了下去。
“得了吧,等事情找上門,我倆估計就只剩死路一條了,小爺我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攤上你這麽個朋友不說,還有個坑兒子的老爹,真是要玩死我啊!”
阮小柒仰天長歎,欲哭無淚。
“以我的道行給你算命,根本就是死路一條,可能連屁都沒算出一點,直接就能讓雷給劈死了。”
阮小柒沒好氣的說道。
當年阮陸安給周北辰推算命勢的時候,只有三十多歲,正值他人生中巔峰,不管是數術也好,還是精氣神也好,都遠遠不是現在的阮小柒可以比擬的。
他們二人根本就不在一個水平線上。
“那我們就做鴕鳥算了,以我的智商確實是想不到什麽辦法了。”
周北辰無奈,在他腦海中的邏輯鏈裡,還欠缺了幾處最關鍵的地方,要是可以填滿,他多少也能倒推出一些線索來,“或者我們可以去查查,這兩顆珠子的來歷?”
“哼,你能不說廢話嗎?查這兩顆珠子,跟調查永鎮陳塘的秘密有什麽區別?只怕我們會死的更快!”
阮小柒冷笑了一聲,手指朝天指了一下,“如果你能借到一件東西,也許我可以嘗試冒險,幫你推算一下命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