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陽宅的風水,大多按照唐代著名風水宗師楊筠松,所著的《八宅明鏡》衍生而出的宅命相配之術。
講究以主人的命數,跟陽宅的宅卦相對應,所謂的同類則相配,不同則相克,周北辰當年看《八宅明鏡》,大多也是懵懵懂懂,許多說辭不得要領。
但阮小柒一句正陽之位,卻是如醍醐灌頂,讓周北辰忽然想到,他家老宅附近方圓五六米左右,別說樹木了,就是連一棵雜草都沒有。
當年周北辰偏不信邪,背著大伯買了幾十塊錢的花草種子,然後天天精心照料,苦等了幾個月,愣是連一棵小萌芽都沒見到,這才徹底斷了這個心思。
如今想來,不管是他所涉獵過的《八宅明鏡》中也好,還是在《地理五訣》中也好,都有提及,對於陽宅的選擇,陰陽調劑藏風得水是為最佳。
像這種居正陽位的極端風水,孤陽無陰,不管從哪個方面來看都並不適合常人居住,但偏偏周淳一人在這住了十余年。
個中緣由周北辰現在想來,也是不得關鍵,但這件事怎麽想都透著股子詭異,他老周家的人就算再傻,也不至於把自己往斷子絕孫這條路上逼。
“孤陰不長,孤陽不生,這個道理我懂,只是你說我家的風水,是為了今天存在的,這怎麽可能?你的意思是我們爺爺輩,就已經預測到了今天?”
最近雖然發生了很多離奇的事情,可要說在幾十年前的人,就能預料到今天的要發生的事情,這說起來也太過匪夷所思。
“反正你家的風水太離譜了,之前我都還沒怎麽注意過,現在仔細想想,哪裡是正常人住的地方?陽宅居正陽,別說克制邪祟了,讓你家從此絕後都有可能。”
阮小柒歪著腦袋仔細想了想,但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只不過周家老宅的風水,怎麽看都是克制邪祟的極端之地,以他阮家的風水術,肯定不可能只是巧合。
“在這些東西裡恐怕還有蹊蹺,我始終感覺許欣的事情,跟我做的那個夢脫不開關系,而且我們家老宅的風水,可是你爺爺親自看過的,這裡面要是沒有端倪,你相信?”
周北辰努力讓自己的注意力,從許欣身上轉移出來,關心則亂的道理他再清楚不過,他只有更加專注,才有可能從已知的邏輯鏈中,推理出未知的結果。
“我那老爹臨死之前,確實跟我交代了一些事情,並不是說故意隱瞞,只是現在時機還沒有到,告訴你也只是徒增煩惱而已,況且有些問題,我還需要去自己查證。”
周北辰從很早的時候,就懷疑阮小柒知道內幕,可這家夥始終守口如瓶,半個字都不肯透露,直到今天才露了點口風。
“阮小柒你個王八蛋!你既然知道點什麽,為啥不直接說出來?難道你是想等我身邊的人,一個個都死於非命你才甘心嗎?”
周北辰低聲咆哮了幾句,然後再阮小柒的背上不痛不癢的揮了兩拳。
“周北辰,我早就說過好幾次了,你天生就是吃我們這碗飯的人,可是你壓根兒就沒放在心上,你一日不入這一行,許多事情我就一天不能告訴你!”
阮小柒一把扯下頭盔,朝地上狠狠的啐了一口,有可能面對馬邈那隻千年老鬼,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他索性把事情挑開了說。
“進因為我這雙眼睛的能力嗎?你們就算準了我一定要吃這碗飯?”
周北辰氣結,這雙眼睛從小就一直困擾著他,
天天看到一些牛鬼蛇神,試想一下對小周北辰的童年造成了多大陰影? “眼下我們還是多想想,怎麽解決那個大美妞的麻煩吧?馬邈雖然當年不是什麽厲害角色,但要是真的千年沒入輪回,這個世上能製服他的人恐怕不多了。”
阮小柒苦笑了幾下,聲音中透出無奈。
在一百多年前,關外曾經出現過一個百年惡鬼為禍一方,他們阮家當時還是本地的望族,結果丟下了九條人命,才把那惡鬼打的魂飛魄散。
周北辰沒有搭阮小柒的腔,其實在他心裡對這種超自然現象,是極其排斥的,畢竟每個人都有對自己追求的生活。
可現實總是跟夢想事與願違,不管他再怎麽排斥,終究還是被卷了進來,正如阮小柒所說,許多事情找上門來了,他想躲都躲不掉。
如果不徹底查清永鎮陳塘的意思,周北辰甚至都不敢去想,就算解決了許欣的麻煩,那麽接下來誰又會被牽扯其中?
這就像一個巨大且虛無的黑洞,不斷的拉扯,最終讓所有人都粉身碎骨。
再次返回周北辰老宅之後,堂屋裡的餐桌上已經放滿了飯菜,而大伯周淳卻不知所蹤,只剩下許欣依舊滿臉疲態的躺在靠椅上。
“你大伯去哪裡了?”
阮小柒在屋裡來回看了一圈,也沒發現周淳的身影,神色略微有些著急。
“沒關系,大伯或許去找人幫忙了,桌上的飯菜都還是溫熱的,他離開應該沒有多久。”
周北辰摸了摸桌上的飯菜碗盤,看著屋外雖然日薄西山,可距離天黑還有一段時間,這才算是安下了心來。
“關心則亂,關心則亂,居正陽之地的陽宅,確實只要太陽沒有下山,就不可能有任何邪祟靠近,是我想太多了。”
阮小柒將摩托車停在了院子中,馬邈之魂給他帶來的壓力,多少讓他也有點失了方寸,用力的晃了晃腦袋,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以木生火,以土生金,金火相融,這風水局我之前怎麽就沒看出來?在正陽之地輔以陰金陽木,這種極端到家的格局,放在古代就是鎮妖都夠了,也只有你大伯敢往裡住。”
“難怪那大美妞一到這裡就昏迷了過去,十有八九是她體內的邪祟被鎮住了。”
“照這麽來看,纏著她的桃花煞,應該是在幫她驅除或者延緩邪祟發作的時間。”
一個念頭通暢了之後,許多事情就順理成章的被推斷了出來。
只是阮小柒越往後說,臉色就越發的沉重。
李氏夫人,馬邈,這些原本已經故去千年的人物,跟周北辰和許欣怎麽就扯上了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