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馬邈?呵呵,你這次不會真惹出一隻千年老鬼吧?”
阮小柒的臉色逐漸有點泛白,苦笑幾聲後神色複雜的看著周北辰,“我們祈禱吧,千萬別是個千年老鬼,否則就憑咱倆?別說救人了,趕緊有多遠跑多遠吧!”
周北辰也是臉色難看到了極點,馬邈這個人在歷史上確實沒有什麽名氣,但想到這家夥死了一千多年,還陰魂不散,他也覺得頭皮有些發麻。
“不過放眼整個上下五千年,也沒出現過幾次千年老鬼,通常來說不入輪回的陰魂,能在陽間苟延殘喘個百來年,已經是極限了,恐怕這件事情還是有些蹊蹺。”
阮小柒仿佛是在自言自語,聽上去更多是像在安慰他自己,“我們阮家怎麽就這麽倒霉?遇到你們之後就一直沒什麽好事。”
周北辰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在李氏夫人墓面前,來來回回走了好幾圈,然後蹲在墓碑面前,低聲說道,“你到底想告訴我什麽?難道真是馬邈的陰魂想要迫害許欣?”
一陣清風劃過池塘的水面,驚起了一圈圈漣漪,墓地兩旁的柳枝也隨之擺動起來。
阮小柒適時地閉嘴不再說話,而周北辰抬頭感受著清風拂面,內心卻無論如何也平靜不下來,“為什麽會是許欣?夢境中的人,為什麽又跟許欣長得一模一樣?”
許久之後,清風漸漸停歇,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臉上看到了愁容慘淡,阮小柒首先打破了沉寂,“不管怎麽樣,我覺得我們應該回去了,盡人事聽天命吧。”
周北辰這才發覺,原本來時還是豔陽高照,此刻遠處只剩下一輪紅日,眼看就要隱匿於西山之下,島上前來散步的人群也開始慢慢三五成群。
“我剛才昏迷了多久?為什麽我一點感覺都沒有?”
周北辰錯愕的看著阮小柒,他在夢境中只看到了那麽幾個畫面,沒想到時間竟然過去了將近五個小時。
“嚴格來說,你剛才經歷的不是夢境,是被某種力量拉入了幻境之中,幻境中沒有空間和時間的概念,或者你可以把它理解為,另一個跟我們平行不相交的次元。”
“有可能你在幻境中經歷的一刹那,放到現實就會過去幾天,甚至更久的時間,所以我才迫不及待地把你從幻境中給逼迫出來。”
阮小柒長舒了口氣,仿佛要將心中的鬱悶排解出去。
周北辰點點頭,他從小就被老爹強迫著看了許多所謂的雜書。
對於這種平行次元的概念,其實他在酈道元所著的《水經注》上也曾經看到過,所謂山中才一日,世上已千年,大概就是阮小柒所說的意思。
“趁著太陽還沒完全下山,我們盡快趕回去,不管怎麽樣,我會先嘗試喚醒許欣再說。”
阮小柒抬頭朝周北辰笑了笑,半邊嘴角向上傾斜,“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收拾千年老鬼,要付出的代價可不小,記得到時候來我店裡結帳,小本生意,恕不賒欠。”
“這次我們如果要面對的,真是蜀漢時期馬邈的陰魂,你不打算回去準備點什麽?”
阮小柒的壞笑,並沒有消除多少周北辰心裡的陰霾,反而讓他更加感覺到不安。
“本小爺還需要準備什麽?所有的身家性命都在這裡裝著呢,要是這裡面的東西都沒用,咱倆估計距嗝兒屁也就不遠了。”
阮小柒拍了拍他隨身斜跨的布袋,跟周北辰沒心沒肺的笑道。
其實周北辰一直都很疑惑,
以阮小柒這種騷包的性格,大紅色的雅馬哈摩托,渾身上下掛滿的文玩鏈珠,怎麽會心甘情願,天天背上這麽個老氣橫秋的布袋? “沒辦法,這是從爺爺輩兒就傳下來的,祖訓這種東西,多少還是要遵循一下,免得以後掛了,還要被他們數落。”
見周北辰一直盯著自己的布袋,阮小柒一邊騎上摩托開始發動,一邊撇了撇嘴,“其實我在骨子裡,還是個很傳統的男人。”
周北辰緊繃的神經稍稍松了一些,沒來由的想到了,杜蕾斯,超薄,草莓味。
還真是個很傳統的男人......
“對了,你當時沒有看出來,是什麽東西把我拉入幻境的嗎?”
坐在摩托車後座,周北辰仍舊在回想幻境的事情,他隻記得當時自己的能力尚未消褪,並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怎麽就忽然進入了幻境?
“連你的能力都看不到,更別說我這種半吊子的陰陽眼了,隻是我隱約感覺到,似乎跟那片桃林有些關系,不過我並不敢肯定。 ”
阮小柒晃了晃腦袋,瘋狂咆哮的摩托車,在人群中穿梭而過,他們要趕在太陽完全下山之前,回到周北辰的鄉下老家。
“這次不管怎麽樣,都多謝你了。接下來如果你如果面臨選擇的話,千萬記得我願意用自己的命,換許欣的安全。”
周北辰考慮了一會,終於說出了自己的埋在心底深處的想法,許欣那丫頭千萬不能出事!
“現在一切都還是我們的猜測,就像前幾天一樣,說不定總會有峰回路轉的時候。”
阮小柒身體輕輕顫了一下,隨後才略帶調笑的說道,“沒看出來,那個大美妞在你心裡還挺有分量的?不過你放心,你家老宅的風水,是我爺爺親自看過的。”
“居正陽,無水,風過堂前為剛,正好克制一切邪祟,即便那是條千年老鬼,隻要太陽沒有下山,你家的風水就能把它克的死死的......”
阮小柒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猛然想到,在極陽位起陽宅,主大凶無後,以他爺爺的風水造詣,怎麽可能把周北辰家的老宅選在這裡?
這幫老家夥是不是早就預料到了今天?還是他們在隱藏著些什麽?
“怎麽了?我家的風水有問題?”
周北辰聽阮小柒把話說了一半,然後就沒了聲響,也是滿頭霧水。
“老周啊,這件事可能比你我想象的還要複雜一點,你家的風水不僅有問題,而且看上去好像就是為了今天才存在的......”
阮小柒聲音難得的嚴肅,就算背對著周北辰,他好像也能看到阮小柒滿臉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