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印證羅岩的想法似的,此刻場中,在拉開了一段安全距離之後,王秋雅一身樸素的長裙瘋狂的擺動,眼神也變得無比的凌厲。
操場上,風,更大了。
狂風,吹走了附近樹上所有的葉子,隻余下光禿禿的樹乾。
而這些葉子,則匯聚成一條條數十米長的“巨龍”,在天空中不斷盤旋。
一道莎莎聲並不響亮,當無數片的葉子相互摩擦,而且頻率還完全一致的時候,聲勢就變得無比的浩大。
八中的一整片天空,全被這一條條巨龍覆蓋,如果此時是白天,也將成為黑夜。
鋪天蓋地,聲震九霄!
如此震撼的場景,直接驚呆了圍觀的眾人。
“這就是王秋雅的絕技之一,結合了精神風暴和念動力而自創的A技,可惜,不知道它叫什麽名字,真的太強了。”羅岩感歎。
王秋雅的念動力強度並不高,所以她隻使用銀針,別小看這三十六根銀針,它們,全部都是B級,一套的價值不低於一件A級武器。
它們專破護體罡氣,B級護體道具也擋不住幾枚,沈默看上去很輕松,一是因為他現在的狀態不但完全免疫靈魂攻擊,也能大幅度削弱物理攻擊。
而且他如今實力不知翻了多少倍,恢復能力也得到相應的提升,又用了煞珠,這點小洞自然不在話下。
不過這也能看出王秋雅的富有程度了。
羅岩是這裡頭最了解她的情況的。
王秋雅在現實世界過得很清苦,也許她還不是樂海市最窮的人,但她絕對是樂海市玩家圈子中“最有錢”的。
她手裡擁有數不清的遊戲點數,以及各個級別的道具,光是道具,堆也能把人堆死。
就算這招不行,還有一個更大的,那一招出來沒有一個高玩能夠承受,帶著A級護靈道具估計也得魂飛魄散。
這麽看來是躺贏了,此刻他對王秋雅的信心空前暴漲。
“這樣,我們可以不賭結局,就賭眼前這一回合,魔佔上風,如何?”黑衣人鍥而不舍地想讓羅岩咬鉤子。
羅岩心中一凜,認真地看了對方一眼:他想殺我?
下一刻,他的雙眼爆出嗜血的光芒,“好!”
在他看來,贏面九成九,這都不賭那就是傻。
既然對方想從自己這拿分,那麽就看看誰先死了。
當著這麽多玩家的面,賭約就這麽成立了,基本沒人會賴帳,玩家也是人,大部分還是要臉的。
這一頭開了盤口,封芸與和尚那頭氣氛就顯得凝重了。
“過於樂觀了,王秋雅還有自創技,只怕沈默連這一關都過不了。”四海誦了一聲佛號說道。
他現在真後悔了,如果不和沈默換位置也不會出事,看封芸的樣子,是說得出做得到,她真因沈默死了而發飆的話,自己底牌雖然多,恐怕也很難擋住。
封芸神情很冷,“他死不了,至少現在死不了。”
完了又補了一句:“你說王秋雅還有個女兒是吧?”
“嗯,可惜現在進不去,就算進去了,王秋雅大本營的幻陣樂海市沒幾人可以破。”
“我不是說這個,沈默要是死了,你們兩個一起陪他吧,兩個人還是寂寞了些,三個人起碼還能鬥鬥地主。”
四海嘴角抽了抽,“我去破陣試試吧。”
“嗯,速去速回。”封芸真怕沈默現在就撐不下去,和尚的陣法造詣極高,抓王秋雅的女兒來威脅也是無奈之舉,一般人這麽做就是在找死,王秋雅面對高玩之下幾乎是瞬殺。
四海此刻心裡是糾結的。
他既想現在就撤退,又想看到沈默與王秋雅兩敗俱傷的那一幕。
因為這意味著,四象陣符就齊了。
在這個時候,和尚其實是很貪的,所以他沒跑,而且還真的準備去抓伊伊了。
而封芸似乎算準了和尚會這樣,頭也不回,美目流轉,就這麽緊緊地盯著此刻被打落地面的黑焰——“沈默”。
王秋雅的這一招,覆蓋了整個操場的空間,裡面,盡是她那浩浩蕩蕩、沛然莫禦的精神力。
這是一招以精神力為主,強製牽動念動力的跨界式,它,具有部分空間的屬性。
風,是其直觀的體現。
不知是巨龍夾帶著風,還是風卷集著巨龍,一條條,從沈默的身上穿過。
風,並沒有直接的切割屬性,可是當它附帶上了葉子,效果就不一樣了,它們此刻,與鋼片沒有兩樣。
緊緊只是一瞬間,沈默的身體被海量的鋼片切割而過,然後修複、切割、再修複。
一條條巨龍,首尾相連,如同一隻摩天輪一樣大的水車,不斷地重複著這一個動作,從沈默體內帶走能量。
而沈默只能這麽被動挨打。
他甚至都無法站穩,風太大了,別提與王秋雅近身,固定住身體都是一個問題。
此刻他的狀態是相當淒慘的,像在十八層地獄中,享受那圓鋸之刑。
黑焰漸漸微弱……
“怎麽樣,你似乎輸了。 ”羅岩看到如此壯觀的一幕,松了一口氣。
“你現在高興還為時尚早。”這是黑衣人的答覆。
“呵呵,看著吧,此魔已經撐不住了,魔焰正在消散,我實在想不出,在這種幾乎封鎖了空間的情況下,它還有什麽作為。”羅岩說。
黑衣人嗤笑不語。
王秋雅的強大的確足夠震撼,此刻觀戰的人已經足夠的多,幾乎一半的樂海上層玩家都來了。
出奇地,他們沒有爭鬥,只是瞪大了雙眼,看著這驚世駭俗的奇觀。
此時此地,王秋雅在他們心中,就代表著不可戰勝,代表著——神。
……
場中的沈默狀態的確不好,無法動彈,只能被動挨打。
然後,只見他面無表情地將舉起雙臂,以指代刀,直插大地——“轟”,一對小臂全都扎入了土中。
緊接著,十二對肋骨瘋長,然後同樣貫入地表,深深地扎根在土壤之中,以至於此刻他看上去,就像一隻超級大的變異蜘蛛。
身形完全穩住了,而後,大地開始震顫。
王秋雅的臉上露出凝重之色,地底下的情形無法逃過她的感知,從某個方面來說,她現在的確是一個全知全能的神。
只見她突然縱身一躍,騰空而起。
在她躍起起的刹那,無數根漆黑的骨刺,從她適才所立之處破土而出,突離了地表,扎向了天空。
一條“巨龍”承載著王秋雅,急速拔高,卻依舊無法快過骨突刺,“嘭”的一聲,巨龍化為落葉飛散,跟隨著它灑落的,還有一蓬滾熱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