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吵了,用我的吧。”
沈默解開上衣,軍刀留下的傷口還在,血流了不少,但是現在已經止住了。
“需要多少?”
……
幾分鍾之後,在徐虎的幫忙下,沈默硬著又擠出了一些鮮血,按照歐亞非的要求,全部塗抹在十樓的安全門上。
在這期間,歐亞非也試圖聯系對方,但是一無所獲。
“準備破障了,希望安全門後面,就是真實的世界。”
歐亞非用一種怪異的目光看了沈默一眼,然後不知從哪裡拿出一張皺巴巴的符篆,貼在緊閉的安全門上,然後咬破左手食指,飛速地在右掌上抹劃——
“凶穢消散,道氣長存,急急如律令,開!”
話音一落,歐亞非猛得一掌拍向安全門。
“咯吱”一聲,門開了!
三人大喜,不作任何停留,魚貫而出。
當三人盡數過了門,卻見眼前景物一變。
這是一間數百平的空曠屋子,地板上鋪滿了五顏六色的泡沫卡通地墊,四周的牆壁都固定了防撞杠和海綿墊,牆角處則堆著一些道服和護具。
這是一家跆拳道館,還是專門培訓小孩的,三人就這麽突兀地出現在練習場中央,身後哪裡還有什麽安全門?
“不會吧,又中槍了?”歐亞非愣住了。
沈默和徐虎的臉色也很蒼白,不知道是被嚇的還是失血過多。
“這裡的環境怎麽有些眼熟?”歐亞非摸了摸柱子上的海綿墊子,歪著頭在努力地回想著什麽。
沈默一聽頓時就明白了,苦笑了一聲,對著徐虎道:“我們,又回來了。”
這裡,正是文體中心副樓四層的群英跆拳道館,也是兩起命案的現場。
“你們說這裡是副樓?難怪,我來過幾次,小心,這不是真實的世界,是那隻厲鬼製造的幻境,不過如果我們在幻境中死亡,就真的死了。”歐亞非解釋道。
“你有辦法破嗎?”沈默問。
歐亞非搖了搖頭,喪氣道:“我道行太淺,能破前面的一層結界已經盡力了,也是他根本沒打算直接滅殺我們,似乎打算讓咱們先看個東西再動手,走一步看一步吧。”
沈默點點頭,這個時候道士也靠不上了,只能靠自己。
場景是黑夜,不知道幾點,道場裡沒有燈光,玻璃窗外是家長休息區,一縷朦朧的光亮就是從那透進來的。
“啊……不要!”
突然,斷斷續續的小孩哭鬧聲從外頭傳了進來。
徐虎面色一變,立馬就往外跑。
“別亂跑,這裡是幻境,要以靜製動!”歐亞非適時提醒。
“以個屁!”徐虎頭也不回衝了出去。
只有沈默明白,看似凶神惡煞的徐虎,心中也有柔軟的地方,剛才那個聲音,明顯是一個小男孩的,他,忍不住。
兩人無奈之下,隻好一起跟了出去,這時候再分散開就是找死了。
道場和家長休息室隻隔著一道長長的玻璃窗,方便家長隨時關注孩子的動向。
休息室和大廳又連接著,牆邊是前台,前台的右邊也就是牆角處有一扇門,半掩著,燈源就是從這裡發出的。
當三人推開門衝進去的時候,全都驚呆了。
這是一間小客廳,擺滿了沙發,看來是教練平時休息的地方,沒有辦公桌,就是四排的沙發,圍著兩張茶桌,再沒有其他東西。
此刻最裡面的那張沙發上,一位二十來歲長頭髮少女,正衣衫襤褸。
她的大腿上,正坐著一個男的。
小男孩,九歲左右最多十歲,小身體卻很敦實,正不斷扭動這稚嫩的身軀,在抵抗著,嚎哭著。
沈默三人目瞪口呆。
這畫風十分詭異,一位妙齡少女,正在猥褻一個孩童!
徐虎頓時就炸了,立馬衝上前去,一個巴掌往女人臉上呼去!
“呼”!
徐虎的蒲扇大手穿過了女人的身軀,這一掌,打空了!
“幻象!這都是幻象,徐虎,別輕舉妄動!”歐亞非在後面大喊。
徐虎睚眥欲裂,哪裡肯聽,兩手齊發,瘋了一樣不斷往女人身上亂拍亂抓。
結果可想而知,全都是無用功,他並沒能阻止這一悲劇的發生。
“噗通!”徐虎整個人跪了下來,身體在顫抖——
無聲的哽咽。
沈默和歐亞非面面相覷,臉色也非常難看。
他們都認出來了,這女的,是鍾佩靈,文體的員工,就住在這裡,也是這裡的第一個死者。
道館外有一條走廊,走到盡頭就是她的宿舍,她來這裡確實很方便。
那麽,這是現實曾經發生過的場景?兩年前的那個晚上?
鍾佩靈又是怎麽死的?
沒讓三人等多久,這時,又有一個身影突然闖了進來,直接穿過沈默的身體,朝沙發衝了上去。
“佩靈!你瘋了!”男子怒吼, 拉開兩人,將還在哭鬧的男孩拉到身後。
李峰!
“你管得著嗎?”鍾佩靈也不管外泄的春光,一臉陰毒地看著李峰,“我白送你都不要,怎麽,我現在換個人也不行?”
“這還是個孩子!”李峰怒極,兩手開弓——
“啪啪”!
狠狠地甩了對方幾個耳光。
鍾佩靈被打了也不反抗,只是發出低沉的“呵呵呵”的聲音:
“辛欣快來了,你不知道吧,我們每天晚上都是裸睡,你多久沒摸她了?我可是每天晚上都可以的喔。”
她說完,開始大笑,瘋狂、歇斯底裡。
這女人,瘋了。
在三人的目光中,李峰拎起對方的衣領,就是一頓狂揍,打得她滿臉是血。
就在這個時候,又有一人衝了進來,拿著一件重物“咣”的一聲就砸到了李峰的頭上。
“噗通”!
李峰倒了下去。
辛欣終於來了,手裡拎著一個帶著血跡的保溫罐。
場面一時停頓了下來。
李峰被砸暈了,倒在地上生死不知,血水沿著頭部緩緩淌了出來。
鍾佩靈半躺在沙發上冷笑,那個小男孩竟然沒有跑,或許是嚇壞了,光著小屁股呆呆地坐在地板上,也忘記了哭鬧。
辛欣神情驚慌,“咣當”一聲,保溫罐落在了地上,蓋子飛開,從裡面流出了一汪清澈的液體,散發著刺鼻的味道。
現場死一般的寂靜。
(非JG案,非洗地,人設根本不同,請勿對號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