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情況,就是沈默和徐虎一組,歐亞非一組,兩組人被分批次,進行著各自樓層段的輪回。
這種鬼打牆顯然非常高級,正常手段根本無法破除,如果對方是陰魂的話,那一定是一隻猛鬼。
而且,它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自己三人。
沈默其實感覺挺冤的。
一般這種厲鬼害人,都是復仇,是有既定目標的,俗話說天道輪回報應不爽,有因即有果,自己要是真做了對不起人家的事,被追殺那也認了。
可自己剛來樂海,什麽事都沒做呢,怎麽就招惹上這等凶物?
等等,人家不會是盯上了歐亞非,自己隻是被殃及池魚了吧?
想到這裡,沈默眼睛一亮,歐亞非這個毛頭小道本就是跟這類陰魂打交道,這貨不會做了什麽缺德事吧?
比如,那隻女鬼?
不得不承認,在這種危急關頭,沈默越冷靜,一有了頭緒,思路就越發的清晰。
那麽,可以開始行動了。
再衝刺半個樓層,應該又回到十樓了,那裡的牆壁上,還插著一把軍刀……
徐虎還在後面鍥而不舍,沈默眼中的精光越來越盛。
到了!十樓。
下一刻,沈默傻眼了,牆壁上的軍刀不翼而飛,隻留下一個孔洞。
這也就罷了,拐角處卻又站著一個人,手裡拿著軍刀,正陰惻惻地看著自己!
歐亞非!
怎麽可能?他不是困在自己上方嗎?
根本容不得沈默多想,後面徐虎的鐵拳已經揮出,而前方的歐亞非也獰笑著一刀刺來――
前後夾擊!
樓梯口十分狹窄,沒有窗戶,安全門自己早試過了,全是鎖緊的,也就是說,他根本無處可逃,連閃躲的空間都極其有限。
電光火石間,沈默爆喝一聲,根本不停步,迎著歐亞非的軍刀衝了上去,用自己的左肩接下了這一刺。
“噗”!
軍刀入肉,沈默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撞開了對方,同時一早就準備好的右手迅速抽出軍刀,帶出了一片鮮血。
他的腳也沒閑著,狠狠往牆上一頓,整個身體迅速下沉、後仰,反手一刀就往後盲刺過去,卻無比的精準――徐虎的大腿根處!
整套動作一氣呵成,如行雲流水,快到人根本反應不過來。
而這個時候,歐亞非還在空中,徐虎的拳頭也剛剛攻到,卻恰巧打在歐亞非的身體上――
轟!
歐亞非整個人如破布一般,直接往樓下翻去。
一拳之威,竟如此恐怖。
這也是沈默寧可挨上一刀,也不願意受徐虎的一拳的緣故,後者不死也殘廢了。
說時遲那時快,歐亞非被轟飛的同時,徐虎的大腿也被一把軍刀狠狠地扎了一個大洞。
劇烈的疼痛讓徐虎恢復了幾分清明,沈默趁機大喊:“徐虎,醒來!九折還在等你回去!”
這一聲爆喝效果很顯著,徐虎一雙漆黑的眼睛迅速露出眼白,神情也恢復了靈動,而後就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艸,哪個王八蛋捅了老子一刀?!”
這一刀,捅在神經密集的大腿根,卻很巧妙地避開了主動脈,不致命,卻能疼死人。
沈默早就將軍刀收了回去,兩句話把事情說了一遍,自然也將黑鍋甩給了歐亞非。
“早知道這小子不是好東西,媽的,敢陰老子,我去活剝了他!”徐虎嚷嚷著,
也不顧腿上鮮血淋漓,就要去追滾到下一層的歐亞非。 “先止血吧,沒傷到大動脈,不過不包扎的話也夠嗆。”
沈默自然不想徐虎失去戰鬥力,這一刀頗有分寸。
徐虎點點頭,這才開始扯了身上一塊布,草草包扎了一下。
沈默趁機喘了幾口氣,從兜裡摸出手機,不由苦笑了一下,三點五十幾分,離天亮還早。
“現在咱們這麽辦?這麽跑下去不是辦法啊,這破酒店,樓道都不安個窗戶,偏偏安全門結實得要死,怎麽都撞不開!”徐虎弄妥了就開始埋怨。
沈默也沒辦法,被徹底困住了,隻能被動挨打。
就這麽過了幾分鍾,“啪嗒”……
啪嗒!
一道瘦小的身影從上層樓梯直接蹦了下來,落地之後似乎嚇了一跳,一個不穩直接摔倒了地板上――
“哎喲!”
歐亞非!
徐虎瞬間炸毛了,一步衝上前,卡住了前者的脖子直接就提了起來――
“媽的王八羔子,敢陷害我,老子弄死你!”
沈默冷眼旁觀,沒說話。
歐亞非整個身體離地足足大半米,兩腿亂蹬,吭哧吭哧說不出話。
“放他下來,聽聽他說什麽。”沈默突然插嘴道。
徐虎沒把歐亞非放在眼裡,根本不擔心他能翻出什麽浪花,依言將其扔到了牆角。
“咳,咳!”歐亞非捂著喉嚨又咳又嘔,好久才恢復了過來。
“你丫的瘋了?道爺好不容易打破了一層屏障想下來救你們,你倒好,想謀財害命啊!”歐亞非罵罵咧咧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盯著徐虎又不敢發火,一臉幽怨。
徐虎不理他,轉頭看向沈默,投去疑惑的目光。
沈默點點頭,示意這個應該是真的,然後走向歐亞非,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小非啊,很抱歉,剛才你捅了徐虎一刀,哦當然,我們知道那是假的,不過既然你能破開一層屏障,那就能再破一層,現在我們在同一條船上,應該同心協力,逃離這裡。”
歐亞非一見有人給他撐腰,膽氣馬上就壯了上來,正要說兩句場面話,瞧見沈默的眼睛,頓時就慫了,講道理,他怕沈默更甚徐虎多一些。
“算了算了,道爺不跟你們計較,這裡的情形已經不是單純的鬼打牆了,這是一隻超級強大的厲鬼,用自己的怨氣凝聚而成的結界,在這裡他能為所欲為,可以製造幻象,可以迷惑人心,你別小看這個,如果在幻境中死了,那就真的是死了。”
“不過我猜他並不想真的殺了我們,不然我們早就死翹翹了,這玩意咱們根本對付不了。”
徐虎皺眉:“那怎麽辦?咱們就坐在這等死?”
歐亞非打了個響指,“兩手準備,對方遲遲不露面,想必是有所打算,我可以嘗試聯系他,看看他有什麽需求,另一方面,就要準備破障了,我需要童子血,你們……”
徐虎大手往其後腦杓呼去:“都什麽時候了,打你媽b的響指,話說童子血這東西,你的應該更正宗啊?”
歐亞非摸著頭不敢反駁,可臉上卻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道爺我剛才已經放過一次了,現在頭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