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說的煞珠,是指四海和尚剛才從杜小宇肚子裡,摳出來的那顆圓乎乎充斥著煞氣的東西。
當時四海掏了兩個東西出來,一個是他自己的舍利,另一個就是這珠子了,這當然沒瞞過沈默,也能時時刻刻地感應到。
四海也沒說什麽,很大方地就拿出來了,還附送了一個小玉盒子,畢竟,杜小宇也不是他降服的,正主還在這呢。
“貧僧觀你有入魔之虞,此物慎用,平日用玉盒封好。”
沈默自然不用和尚提醒,拍了拍封芸的屁股,啪啪,入手Q彈無比,“起來了。”
“喔。”
兩人就直往外走,買單的自然還是和尚這個財神。
“明日貧僧去會所拜訪?”和尚最後試探喊了一句。
“可以。”沈默擺擺手,算是道別。
……
凌晨,夜凉如水。
沈默和封芸並肩走在街道上,四周卻並不清冷。
密密麻麻,到處都是人影以及關卡。
說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並不為過,短短五個小時,就有數十萬各類部隊進駐了樂海。
沈默還是低估了有關部門對此事的重視,也許有夢幻的推波助瀾在這裡頭,想想也是,樂海的危機,並沒有解除。
“沈默,劃片的事你想好了嗎?”封芸問,四海不在,當然可以談些私密的內容。
沈默搖頭無奈地說:“哪有這麽容易,我需要一些更具體的數據,比如各階玩家以及各軍隊系統的分布,這些都是戰友。”
“也是對手吧?”封芸說。
沈默點點頭,沉吟了一下,認真地問了一句:“我們拿下會所,怎麽樣?”
封芸早知道沈默會這麽問似的,一點也不意外,同樣嚴肅道:“林池是死忠,無聲無息拿下他對我來說並不難,但就算這樣,會所也不會徹底在我們掌控中的。”
有封芸這句話,其實沈默就放心了,他是怕前者站在秦紅玉這條線上,那就有些尷尬了。
而他也明白為什麽封芸會如此說,那就是第四塊陣符,它極有可能在王秋雅身上,而這個人過於神秘了。
“你認識王秋雅嗎?”沈默問。
“見過一次,不熟,她並不樂衷於玩家之間的交流,隻活在自己的世界中。”
沈默有些頭疼,這樣的中年婦女油鹽不進,一點辦法都沒有。
以對方的實力,渡過這次危機不難,根本就沒有可以打動她的東西以及可能。
此刻,一位武裝戰士來到兩人身前,啪的一聲立正,行了一個極為標準的軍禮。
“你們好,請出示一下你們的有效證件。”
小夥子很年輕,沈默輕易地從對方的製服判斷出他的來歷以及軍銜。
竟然還個軍官。
沈默兩人走了這一百多步,已經遇到三波的人了,這是第三個上來排查的。
是的,每一波都會有人上來,簡直就是寸步難行。
每一片區,分布不同系統的人,有公*、有**、有*勤、有武*,更多的則是**軍。
沒人有特權,只要是動物,都要接受交叉檢查。
這是最高**的指*,全城高度戒備,以防災難再次發生。
沈默二人配合地拿出身份證,結果當然沒有問題。
然後就是指紋檢查,顯然,**軍帶來了更加先進的設備,各種檢測儀器,光是天上飛的地上臨時固定的攝像頭就有紅外、熱感、動態捕捉各種型款,可想而知,在這種大環境下,就算是玩家,也是舉步維艱。
年輕戰士檢測完了沈默的指紋,二話不說又啪的一聲行了一個軍禮,態度溫和了不少,然後示意可以走了。
沈默愕然,對方顯然發現了自己的身份,這次上頭也開放了權限了麽。
“謝了。”
沈默拉著封芸前行。
“本來想先送你回家的,可惜現在看來,天亮了都走不到。”沈默無奈道。
“我好困。”
封芸似乎真的累了,依偎在沈默的肩膀上。
“忍忍吧,二十小時之後,應該會寬松不少。”
“我們去開房吧。”封芸說。
沈默看著眼前的一家豪華酒店,說:“好。”
……
酒店大堂,燈火輝煌,這裡似乎被搜查過了,只剩下一班的戰士留守,酒店一般都是重點關注對象。
當兩人進來的時候,自然又是免不了一番檢查。
“兩位,不好意思,我看到剛才那邊的兄弟檢查過了,不過還請再配合一下。”
領頭的戰士很禮貌,也很警惕。
沈默和封芸不但外表光鮮,氣質更是驚人,但他也不敢大意。
今晚光是他們這一隊,就抓到了三個通緝犯,酒店裡就藏著倆。
沈默和封芸當然沉得住氣,檢查、登記住宿,又弄了半個小時。
既然是開房,當然隻開一間,閨蜜之間自然沒有尷尬的說法,他們也不是那種俗人。
好不容易上了樓,天都蒙蒙亮了。
從35樓的落地窗看下去,半個樂海市盡收眼底。
這個點,卻到處都是裝甲車和人影,移動的,和不移動的,交織在全城的大街小巷。
有關部門有足夠的能力和火力,保障樂海市的常規安全,剩下的,就是玩家的配合了。
沈默也很累,扯了張沙發靠在落地窗上,然後躺在上面,半眯著眼睛。
封芸裹著一條浴巾出來了,端著兩杯紅酒來到落地窗前,給沈默遞了一杯。
“你不去洗洗?”
“不了,先睡會。”
沈默確實很困,但是心裡總有一道陰影揮之不去,難以入眠。
他不是在擔心這次的事件,他有足夠的把握可以讓自己活下來,哪怕是最糟糕的情況,而且,遊戲點數什麽的,他不在乎。
真的不在乎,他的強化不是那條路子的。
他在乎的是,陰間,到底去哪了。
靈魂是存在的,鬼也是存在的,這都已經得到了證實,可是,陰間卻不存在了。
他知道,這個問題不會有人給自己答案,知道的,傳遞不了。
只能靠自己去摸索,而且他覺得,這個問題,很可能與自己的來歷有關。
如果說之前的他沒有任何目標,只是單純為了活著而活著,那麽現在,他找到了一個方向,或者說抓到了一點頭緒,這個自己曾經放棄追尋的東西。
如果有輪回的話,他要找到自己的“前生”。
封芸並不知道沈默愁的是什麽,就在後者身旁躺了下去。
“不怕,我陪你睡。”聲音輕柔、寵溺。
什麽是閨蜜?軟軟的,很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