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劉家的院子,歐大業想著這一段時間忙,已經很久沒有找黃海伯玩了,就準備轉道去拜訪一下。
於是,他在水果超市裡買了一大袋子時令水果,就向著黃海伯的住處走去。
黃海伯大一的時候,在學校宿舍裡住了半學期,就搬出來租房住。
他的租房距離京電不遠。
據黃海伯說,他住到學校外面是為了學習和趕戲方便。
對這種解釋,歐大業不置可否。
今天他就想去看看黃海伯的生活狀態。
呵呵,自己這麽突然上門,是驚喜呢?還是驚嚇呢?歐大業一路想著,沒多久就到了目的地。
黃海伯的住處是在一棟六層的舊式樓房裡。
樓房專修很簡陋,只在外面塗上了一層土黃色的顏料,經過了長時間的風吹日曬,失去了原有的色彩,顯得有些寡淡,外圍的牆皮也似乎被歲月摧殘,像一塊塊老人斑附著在牆體的外表之上,斑駁陸離,與周圍幾棟新建的樓盤相比,顯得很是醜陋,有點影響京都市的市容市貌。
隨著京都市發展的腳步加快,這棟樓房的命運可以想象,也許再一兩個年頭,樓房的牆體上會被蓋上一個大大的‘拆’字,然後在轟隆聲中結束了使命。
歐大業來到樓房,按照黃海伯給出的地址,順著狹窄的樓道,上了三樓。
他站在黃海伯家的門口,正準備敲門時,突然聽到門裡傳來一陣令他面紅耳熱的膩咕聲。
凱歌高奏,炮聲正隆,這動靜有些少兒不宜。
他的手頓時僵住了。
怪不得黃海伯會出來住呢?
這麽大的動靜,在學校裡的確不怎麽方便。
歐大業站在門口,伸著手,中指的關節離房門只有兩三厘米。
敲還是不敲?
這是一個很簡單的問題,當然不能敲啦!
裡面乾的可是大事,要是黃海伯被嚇出了毛病,他還要浪費能量治療。
他收回了手,看了看門,又看了看樓道。
是走是留,讓他有些糾結。
他猶豫了片刻,決定再等一會,就黃海伯那副小身板,持久力直接用秒來計算。
於是他坐在樓道上,心裡在默默地計時。
一秒、兩秒...過了四十秒,房裡漸漸平息了。
‘哎,戰鬥力不行啊!’
歐大業在心裡深深地鄙視了他。
不過,聽牆根也挺刺激的,歐大業心裡有些小邪惡。
他等了一會兒,給了裡面的人穿衣打扮的時間。
伸手,準備敲門。
在敲門的前一刹那,他忽然覺得自己行為像是在抓奸,心裡十分別扭惡心,甚至都想轉身離開。
“吱呀”
門從裡面打開了,露出來一位身材微豐、相貌秀美的女孩子。
也許是剛才鬧得太歡,女孩子臉上依舊殘留著淡淡的潮紅。
歐大業與女孩子面對面碰個正著,一個做了羞羞的事情,一個偷聽了羞羞的事情,兩人臉上都露出不自然表情。
大寫的囧,歐大業很鬱悶,覺得以後出門要看黃歷,避免總是遇到一些破事。
“你找誰?”
女孩子見到門口站著一個陌生男子,頓時一愣,警惕地問道。
歐大業也有些尷尬,他剛才站的位置很敏感,有偷聽的嫌疑。
他平靜下心緒,微笑著說道:“黃海伯在嗎?”
“在,我在呢。”
黃海伯在屋裡大聲地喊著。
過了兩秒,黃海伯就穿著背心大褲衩來到了門口,見到他打招呼,“小歐啊,好久沒見你了,今天怎麽有空過來轉轉?”
“抱歉了黃哥,前一段時間忙,也沒來找你玩。”
歐大業說著話,就被黃海伯拉進了屋裡。
“進來說,進來再聊。”黃海伯說道。
歐大業走進屋子,放下水果,看著還站在門口的女孩問道:“黃哥,這位是?”
“哦,她是我的女朋友王琴。”
黃海伯拉過面帶羞澀的女孩,向他介紹道:“她也是京電的學生,和我一個班。”
“哦,原來是嫂子啊。”
歐大業向王琴問好,又做了自我介紹。
王琴話不多,是一個挺內向的女孩子,臉上一直掛著淡淡的微笑,看起來挺溫柔和善的。
“小琴啊,你下樓去買些涼菜啤酒,我和小歐好久沒見了,要好好地喝一頓。”
黃海伯說著話,從錢包裡掏出幾張零錢,交給了王琴。
聽到黃海伯說要喝酒,歐大業立即想起了答應葉若蘭戒酒的事情,就說道:“黃哥,我最近身體不舒服,這一段時間不能飲酒,就不用麻煩嫂子跑上跑下了。”
“小歐,你可別跟我客氣啊。”
“黃哥,我是真的身體不舒服,不能喝酒。”
歐大業製止了他買酒的提議後,說道:“黃哥,我尋思著好久都沒見你了,想過來看一看,前些日子我找了份臨時工作,有些忙碌,都沒顧上和你出去唱歌,還請黃哥見諒啊。”
“嗨,這有什麽。”
黃海伯大氣地揮了揮手說道:“這段日子我也忙著跑劇組了,也沒出去唱歌,你就是過來也不一定能碰見我。”
歐大業點了點頭,問道:“黃哥今天不忙嗎?怎麽有空待在家裡?”
他看著黃海伯住的小房子,發現房間裡除了床鋪,其余的地方都收拾的整整齊齊的,以他對黃海伯的初步了解,覺得這應該是王琴的功勞。
王琴見到他巡視的目光,面色羞紅的低下了頭,扯著衣角,擰巴擰巴。
黃海伯則是哈哈一笑說道:“今天待在家裡練習演技呢,最近一段時間,我覺得自己的演技有了很大的提高,我覺得是時候用一部大戲的主角,來證明我的實力了。”
練習演技?
胡扯,在床上練習演技,這大概是跟導演學的吧。
不過,也許兩人剛才真的在練習床戲,只是入戲較深吧。
誰知道呢?
影視圈裡一向很隨意、混亂,像是皇帝的新裝一樣,歐大業也懶得做那個不懂事的小孩子。
他笑著說道:“我相信黃哥的實力,下次黃哥要是去劇組面試,能不能也帶上我,讓我過一把演員的癮,順便也教我演戲。”
“好啊,我唱歌雖沒你好聽,但對演戲表演,還是比較自信的。”黃海伯揚起瘦削的臉頰,頗為自信地說道。
“嘁,瞧你那得意樣,也不嫌害臊。”王琴看著黃海伯傲嬌的雄姿,嬌嗔地拍打了一下。
“哈哈,黃哥在演戲方面,有得意的資本。”
歐大業笑著說道:“不過,黃哥要謙虛,謙虛才能使人進步,開學之後,我也是京電的學生了,到時候我也會好好地練習演技,到時候看誰先成為影帝。”
“好,比就比,誰怕誰啊?”
黃海伯接受了他的挑戰之後,突然想起了什麽,奇怪地問道:“哎,不對啊,小歐,上次你不是說你沒上學了嗎?”
“嘿嘿,我不算學院的正式學員,只是報了一年的表演進修班而已。”
“哦,那也不錯,你們隻用學習表演,理論課課時不多,也不會考試,沒有課業壓力。”
黃海伯知道學院裡表演系進修班的內情,就向他說了一些京電的事情。
另外,還將各專業的代課老師點評了一番。
歐大業想著蘭姐也是京電的教師,就有些好奇她在學校裡的樣子,便隨口問了一句。
“葉若蘭?”
黃海伯想了一會兒,才再次開口說道:“哦,我想起來了,上大一的時候,有一個長得極漂亮,卻一直冷著臉的女老師,似乎就叫這名。”
“葉老師給我們教戲劇藝術概論,課講得不錯,只是她每次上完課就走了,和我們男生交流很少,我對她不熟悉。”
黃海伯最後問道:“小歐,難道你認識葉老師?”
“認識啊,她人很好,幫助了我很多,這次我能上進修班,就是她幫的忙。”
歐大業沒有經過葉若蘭的同意,也不好多說兩人的關系,只是簡單地說了一下。
只是,聽了黃海伯的介紹,他沒想到平時裡溫柔賢淑的蘭姐,在學校的時候,竟然是走高冷風格路線,心裡竟然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學校見識一下。
“葉老師為人真的挺不錯的,原來也幫過我。”
王琴在一邊補充說道:“葉老師私下裡待我們很和藹,還經常幫我們聯系一些劇組,推薦我們去試戲。”
“呵呵,葉老師重女輕男,區別對待,一點也不給我們男生親近的機會。”黃海伯抱怨道。
王琴想了想說道:“我聽說葉老師原來並不會這樣的,只是在前些年,有個畢業班的師兄,在學校裡做了一件非常出格的事情。”
“什麽事?”歐大業好奇地問道。
“那個師兄竟然在全校師生面前,當眾向葉老師表白,葉老師沒有接受,明確地拒絕了他,沒想到那個師兄還一直糾纏不清,最後弄的影響很不好,葉老師為了避免麻煩和誤會,在課外的時候,就一直對男生表現得很冷淡。”
“哦,原來如此,我看葉老師對男生一直很冷淡,還以為葉老師是蕾絲邊, 隻喜歡女人,厭惡男人呢!”黃海伯感歎道。
王琴拍打了黃海伯一下,責備道:“你就會胡說八道,葉老師是個女人,以後也要結婚生子的,怎麽會討厭男人呢?”
黃海伯好奇地問,“我記得她都快三十歲了吧,為什麽現在還沒結婚呢?”
“在娛樂圈裡,遲點結婚,是很常見的一件事情,有什麽可奇怪的。”
黃海伯不同意,“葉老師只是老師,可不是圈裡人,沒必要學著圈裡的做法吧。”
“好了,你們兩個別爭了,據我的了解,葉老師的取向沒什麽問題,你們也不要討論這些沒有意義的話題了。”
歐大業見兩人越說越離譜,就趕緊出聲製止,他與葉若蘭接觸多,可沒有看出有什麽奇怪的地方。而且葉若蘭對他很好,他可不希望有人在背後議論她。
見歐大業出聲製止了,兩人也沒有在爭論了。
三人又閑聊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聊了片刻,黃海伯突然提議道:“小歐,我這些天都在劇組裡,很長時間沒唱歌了,你今天來不是要找我唱歌的嗎?我們現在就去怎麽樣?”
歐大業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揮了揮手,說道:“出發吧,讓我們一起去盡情地嚎叫吧!”
雖說他現在已經算是正式歌手了,但對街頭表演一點也不拒絕。
發唱片就像是遠期投資,需要過一段時間才能獲得能量。
街頭表演就像是打短工,每天能量按揭,可以賺點‘零花錢’。
商議已定,三人就一起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