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飛逝。
時間走到了八月末。
開學的日子就要到了,歐大業要將一些其他的事情都處理好,才能安心在學校裡學習演技。
清晨起來,他出門吃了早飯,順便幫嚴丹晨也帶了一份,隨後他就在嚴丹晨房間裡待了一會兒。
想著今天還有事情,他沒有過多騷擾嚴丹晨,很快就告辭離開了。
出了胡同,他打車去了京都的文化一條街,轉了一圈,他知道劉老喜歡喝茶,就買了一把紫砂壺,一個精致的紫檀茶幾,還有一罐茶葉,準備去劉老的家裡做個告別拜訪。
他給劉老當了一個多月的的‘保姆’,在這段時間裡,他受益良多。
劉老教他唱京劇,帶他轉遍了京都的大小戲場、茶樓,讓他長了許多見識。
另外老頭子活了八十多歲,比他兩輩子加在一起都長,很明白事理,劉老雖然喜歡‘毒舌’,但每次批評他,都能戳中他的要害,直接間接地教給了他一些為人處世的道理。
這些事情,他都一直銘記於心。
現在要上學了,他沒辦法天天陪老爺子練功轉街,心裡多少有些不舍。
“劉爺爺,我來看你來了。”
歐大業放下禮物,向正在修建盆景的劉老打了聲招呼。
劉老放下枝剪轉過身,看著他帶著的禮物說道:“黃鼠狼給雞拜年,你小子是不是又闖禍啦?”
聽劉老的話,歐大業鬱悶的想吐血,他今天帶著禮物上門,只是單純地表示感謝,沒有其他的意思,沒想到卻被劉老誤會。
“劉爺爺,你怎麽會這麽想呢,我今天只是來看看您老,想與你談一談關於我上進修班的事情,絕對沒有不安好心,而且我似乎也沒有闖過禍啊。”
“進修班的事情我知道了,你能去上學也是挺好的。”對他上學的事情,劉老沒有多談,只是一帶而過,他指著桌子上的禮物問道:“哼,你買這三樣花了不止一萬吧?你哪裡來的錢?”
“劉老,我的錢都是自己賺的,來路完全正當、合法。”
歐大業略顯得意地把自己簽約麥天,即將發行唱片的事情講了一遍。
劉老聽了之後,沒有什麽高興的神色,反而訓斥道:“不務正業,放著好好的京劇不學,去唱一些酸倒牙的流行歌曲,真是沒出息,你一會兒走的時候,把東西順便帶走,我看著就生氣。”
“劉爺爺,這可不行。”
歐大業舔著臉,做出一副乖徒弟的模樣,“你老教我京劇,就是我的師傅,我有錢了,孝敬你是應當的,嘿嘿,這可是京劇行當的規矩,你老可不能壞了規矩。”
“哼哼,你小子學壞了,敢拿規矩壓我。”
歐大業呵呵笑地說道:“都是劉爺爺教的好。”
兩人走進茶廳,東西面坐下。
劉老開始洗淨茶壺,準備好開水,摸索著放進茶葉。
在泡茶的事情上,劉老很固執,每次都要親自動手。
歐大業隻好站在一旁看著劉老的表演,用心學習著。
滾燙的水倒了進去,蜷曲著的茶葉漸次舒展開來。
劉老這才安心地合上壺蓋,重新坐下,問道:“最近一段時間,劉江濤沒有找你的麻煩吧?”
“最近幾天我到沒有遇到過麻煩。”
歐大業有些好奇地問道:“劉爺爺,你怎麽知道我與劉江濤之間有矛盾啊?”
“在京都,除了國家重大機密,其他的事情只要我想知道,
也沒有多少能瞞得住我。” 歐大業來到劉家後,除了王姐,也沒見過幾次劉家的其他人,不知道劉家的人都是幹什麽的,有怎樣的背景。
不過,就憑劉老這句霸氣側漏的話,劉家人應該不簡單啊?
難道劉老是一個隱藏在幕後的大BOSS?
歐大業不禁認真地瞄了劉老幾眼,見他依舊是一個須發皆白,面色紅潤的普通老頭子,始終沒有發現他有什麽特異之處。
雖然他心有好奇,卻也沒有主動詢問,他怕自己知道後,會忍不住想要去抱大腿,暴露自己的屌絲屬性,被老爺子看作趨炎附勢之徒。
罷了,該知道時,總會知道的。
對於劉老是通過什麽渠道知道他與劉江濤的矛盾,歐大業猜不出來,也沒有多問。
他開始不停地誇老爺子牛逼,手眼通天,“你老真厲害,天天待在四合院裡,卻知曉天下大事,和運籌帷幄之內張良好有一比。”
“哈哈哈”劉老開心地大笑幾聲,擺擺手說道:“哎,老了老了,不中用了,與張子房相比,我還差一點啊。”
嗬,原來只差一點?
老爺子也真不謙虛啊!
歐大業看著滿臉得意的老爺子,怎麽覺得他有點自戀呢?
自戀的老頭子,像個孩子,也挺可愛。
他又笑呵呵地捧了老爺子幾句,然後好奇地問道:“劉爺爺,你打聽我和劉江濤的事情幹什麽啊?”
“當然是想幫你們化解矛盾啊!”
聽了老爺子的詢問,歐大業有點為難。
他真的不想讓老爺子知道兩人發生衝突,只是為了一個女人爭風吃醋。
這事說起來太羞澀了,他擔心老爺子知道後,會對他展開毒舌攻擊。
歐大業笑著遮掩道:“劉爺爺,其實我與劉江濤之間也沒有什麽矛盾,就不用您老費心了,這些小事我能處理好。”
‘呵呵’老爺子乾笑了兩聲,端起茶杯飲了一口,“那徐曉卿...”
“啊,劉爺爺,你老說了這麽多話,嗓子都幹了,要多喝一點茶。”
歐大業不想讓老爺子繼續說下去,趕忙殷勤地給老爺子添茶倒水,“這茶要趁現在滾燙的時候喝,才有滋味,你老多喝點。”
被他岔開話題,劉老有些不滿,“京都這地方,勾勾連連的都是人情關系,劉江濤也算是我拐彎抹角的晚輩親戚,我聽說你們有了矛盾,就找人給他帶了句話,希望他不要再找你麻煩,你當我閑得無聊,稀罕管你們那些齷齪事嗎?”
這段時間,歐大業一直忙著錄製專輯、看書,也沒遇見麻煩和威脅。
他以為劉江濤那天是說大話,嚇唬他呢,沒想到此事的背後還有劉老的幫忙啊。
他很感激劉老的幫助,說道:“我一直沒見劉江濤來找麻煩,就覺得奇怪,還以為他在醞釀著陰謀詭計呢,原來都是劉爺爺在保護我。”
老爺子不屑地撇撇嘴說道:“我保護你?想的美!我只是擔心你又被送進醫院裡,沒人陪我轉街了。”
歐大業才不管老爺子是為什麽幫他呢,但總算是為他撐腰了,這就是情分啊。
他端起茶杯說道:“劉爺爺,為了感謝你的幫忙,我以茶代酒,敬您老一杯。”
不料,劉老伸手擋住他,說道:“別,你別糟蹋了好茶,這茶要慢慢飲、細細品,幫你們調解矛盾,只是動動嘴皮子的小事,而泡這壺茶,卻要我動手費心思,兩者相比,還是我這杯茶花費的精力多,你不能給我浪費了。”
遇見這麽一個倔老頭子,歐大業也是沒有脾氣了。
他訕訕地放下杯子,埋怨地說:“劉爺爺,我覺得自己剛才敬茶的時候特別霸氣,您老也不配合一下,還總是批評我懦弱,不長進。”
劉老捧著小茶壺,頭也不抬地做出了回答,“呵呵,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你是什麽樣的人,就做什麽樣的事情,別最後畫虎不成反類犬。”
老頭子的毒舌,他已經領教多次了,沒法反駁,他就隻好埋頭喝茶。
品了會兒茶,劉老看著他的大光頭,問道:“小歐,我怎麽看你一直都是光頭啊?這都一個月了,一點也沒長啊,你的光頭也太亮了吧,都有點晃眼。”
“劉爺爺,我有點謝頂,就理得勤一些。”
歐大業摸了摸自己的光頭,也有些無奈,自從他做了兩次化療之後,頭髮卻再也不長了,即使他使用治愈技能,似乎也沒辦法治療脫發的問題。
或許要等到他的病完全治好之後,才能長出新發來。
“脫發啊?看來是你的腎不行,應該好好補補,小小年紀腎就不好,那怎麽行,待會我給你一張名片,你去找他治一下。”
“別!劉爺爺,我腎好著呢,老中醫,我不需要,還是你自個兒留著吧。”
對劉老的好意,他敬謝不敏。
劉老對他的反應有些不滿,氣呼呼地說道:“哼!你小子不識好人心,我給你介紹的那位老中醫,可是了不得的人物啊,一般人他還不給治呢。”
“一般人不給治?”歐大業拍了拍腦袋,拉著長長的調子,意味深長地感歎起來,“噢~,我明白了。”
“怎麽,你現在才明白我的好心?”劉老覺得他的反應有些遲鈍,語氣中略帶鄙視。
“不是!”歐大業搖了搖頭,說道:“劉爺爺,你為我介紹那位了不得中醫,不會是想向我炫耀,您老的身份不一般吧?”
劉老呆萌了半秒, 然後氣憤地說道:“哼!我的身份還需要炫耀,你這臭小子,我好心好意給你找醫生治療腎虧,你卻說我炫耀,你以後別想讓我幫你介紹那位醫生了。”
‘不找就不找吧,這個世界裡,系統的治愈技能才是最牛逼的存在!’歐大業頗為得意地想著。
“噢~,我也明白了一件事。”
劉老有樣學樣地賣起了關子。
歐大業乖乖地當起了捧哏,“你老明白什麽啦?”
“小歐啊,你看你啊,為人沒有血性,做事不夠霸氣,打架打不過劉江濤,玩女人還...”
“停,請你老嘴下留情,我真的有那麽差嗎?”見老爺子一點點地指摘他的缺點,歐大業聽得頭皮發麻,急忙出聲製止。
“哼!差不差你自己知道。”劉老就喜歡看他吃憋的樣子,便笑呵呵問道:“小歐啊,作為一個年輕人,為什麽會有這些缺點呢,你想不想知道原因啊?”
這不是個人性格造成的嗎?
難道劉老年老成精,知道些什麽?
歐大業愣了愣,“為什麽?”
劉老幽幽地說道:“因為你腎虧!”
噗!
歐大業一口茶水,噴了3.78米。
茶水形成的水霧,在陽光的照耀下,映射出一條彩虹。
彩虹上閃爍著三個金光燦燦的大字:“你腎虧”。
歐大業無語了,他再也不想和劉老頭說話了。
於是,他起身來,匆匆地告辭了。
他擔心再聽劉老說話,會鬱悶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