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樓下大堂內,馬家父子坐於廳內沙發上。
此時身材挺拔的馬興瑞雙眼瞪圓,驚駭地望著父親說道:“爸,你說剛剛那位老人,就是山丘邱家,那位大名鼎鼎的邱八爺!”
馬有德鄭重地點點頭。“興瑞,你這兩天哪都不用去,只要他在這住著,你就隨時等候吩咐。只要能把這件事辦好,你就是大功一件。”
“是,我聽父親的。不過,您是怎麽認識這位邱八爺的,我以前怎麽沒聽你提到過。”
望著自己兒子震驚中熱切的目光,馬有德心中略有得意。剛剛他在邱八爺面前,雖然對自己兒子冷臉相對,語氣不善,其實心中對自己的這位獨子甚是滿意。
這些年來,他最為清楚不過自己兒子的艱辛,還有他心底的野心。
起初,他對於自己兒子沒有走自己安排好的體質之路,很是生氣。他相信憑借自己這些年的苦心經營,如果兒子肯走自己的老路,四十歲之前,絕對穩當當地邁入副處的門檻。
然後在精心謀劃之下,還是很有希望碰到廳級的門檻的。
他今年都快五十了,還在副處的位置上停滯不前。他知道自己想更進一步絕非易事,退休之前,頂多也就跨入縣級領導的行列,廳級他是想都不敢想了。
不過他的想法再好,自己兒子卻很不喜歡體質內的官路,這讓他心中暗惱不已。
不過幾年下來,他對自己兒子的所作所為卻是越來越滿意,只不過平時不表露出來而已。
馬有德對自己兒子滿意之處有兩點:一是,自從踏入社會以來,就算再難,他也沒想過憑借自己的身份謀取利益。
他再清楚不過,自己兒子的第一桶金是靠領著一幫人下河挖沙子掙來的。當時看著天天回到家趴床上就睡的兒子,老伴心疼地天天抹淚。
不過他沒有阻止。既然選擇走向一條不同的路,所有的苦楚跟淚水都要自己承擔,一如年輕時自己走向體質之路一般。
從這之後,他就再也沒反對過自己兒子走自己的道路。
之後幾年,他一路走下來,到現在也算事業有成。至少在宜城的地界上,自己兒子還算得上年輕有為。
不過讓他滿意的不是這些。這些年下來,不管擺在眼前的利益有多大,自己兒子都沒有想過要碰黃賭毒的勾當。
不管是受他身份的影響還是其他,能有這份信念,他就對自己兒子刮目相看。
身處這個位置,他再清楚不過那些勾當的利益之大。能在重利面前,依舊坦然走自己的路,他對自己兒子就徹底放心下來。
能讓一向不屑巴結人,對體質之道鄙視頗深的自己兒子露出這般熱切的目光,他心底還真有一些暗自得意。
想到這,他不禁老臉得意地道:“以前我在山丘警專上學時,邱老爺子曾經擔任過我們的格鬥客卿總教官。你老子我當時表現還算不錯,還能入他老人家的法眼。”
“畢業之後,我年年過年都會去拜會他老人家。這才留下來這點香火情。”
馬興瑞望著父親眼中掩不住的得意勁,心中無語不已。
不過對於他父親能結交上邱家的實際掌舵人,他還是驚訝不已的。
山丘邱家,那可是名副其實的山丘市第一大家族。自己踏入社會以來,可是不止一次聽說過邱家的傳奇經歷。
據傳邱家以前也很是名不見經傳。就是靠著這位邱八爺一己之力,不過短短數十年,
就一步步走到山丘第一大家族的位置。 對於這位邱八爺,馬興瑞是打心底地充滿敬仰之情。
而且,他本來對於年底一事很沒底氣,現在既然知道自己父親跟邱八爺有這層交情,即便再不圖對方什麽,不過在公平競爭下,還是要佔不少便宜的。
畢竟那件事可是邱家的人在起主導地位。
剛想跟父親提及此事,就傳來手機的響鈴聲。
過了一會兒,掛斷電話的馬有德大刀闊斧地站起身子,臉上重新掛上冷酷悍意,交代了他幾句後,就揚長而去。
馬興瑞知道自己父親肯定局中有事發生,心底遺憾之余,只能想著改天再跟父親提提這件事了。
正在自己發呆之際,一個聲音突兀地傳來。“你就是馬興瑞,馬大公子吧?”
他輕蹙眉頭扭頭望去,目光所及是一位身材瘦弱,眉清目秀的少年郎。此時少年坐在不遠處的茶幾雅座上, 正微笑著望著自己。
心頭疑惑之余,他開口問道:“是你在喊我?”
少年從容地起身走到他面前,指了指對面的沙發,笑容和煦地說道:“我能坐這裡嗎?”
馬興瑞皺了皺眉頭,抬手做了個請便的手勢。語氣疑惑地說道:“小兄弟,咱們認識嗎?”
“呵呵。馬大公子肯定是不認識在下了。不過我對你,還算是有些了解。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蘇易。”
少年正是早早進入酒店內,等候多時的蘇易。望著一行四人走上樓後,他就坐在酒店角落的茶幾旁等著。
後來馬家父子二人坐在大廳沙發上的交談,他也一直在角落裡旁聽。可能是修煉《道藏》的原因,他發現自己的視力聽力都較以前有大大的提高。
即便自己身處角落裡,距離二人足有十余米遠,他還是清楚地聽到了二人的低聲交談。
聽到的內容,再次讓他對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老者身份大吃一驚。
看到馬有德離開,早已等的不耐的蘇易立刻抓住機會走上前來。
馬興瑞打量著面前掛著少年郎特有的青澀笑容的少年,心中不禁疑惑不已。
對方既然知曉自己的身份,仍能在自己面前不卑不亢,如此氣定神閑,看來也不是一般人家的子弟。
不過他印象中,宜城並沒有姓蘇的官宦富貴人家。雖說他不願意借助自己父親的身份,但這不妨礙他跟宜城高門子弟的往來。
如果連這點隱形資源他都不知道利用,那他就真的迂腐蠢笨透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