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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也正如所想,唐淵當年也不過是機緣巧合下煉製出一爐血氣丹。而他當時已經跨入煉氣期多年,這些普通的丹藥自然是對他的修為無絲毫增進之用。
他也就是服用了一顆丹藥,大概評估了一下此藥的藥效,只知道確實對體內氣血的恢復大有益處,才取名為血氣丹。
至於對體內氣血具體準確的增幅療效,唐淵自己也沒有定算。隻是覺著能對後輩在沉精過程中起到益處,才收錄入傳承中。
單從此處,就能看到歷任繼承者對於宗門傳承的深深執念。
雖然唐淵從未見過凡人服用此丹後沉精的效果,但以他當年沉煉精血的經驗,他的估算也不應相差如此之遠的地步。
據唐淵當年服丹之後自身血氣增長的勢頭,他估算,長期服用血氣丹的確能縮短精胎期的時間,但最多也就能縮短兩三年樣子。絕不會像蘇易現在這般一日千裡。
若真如蘇易這般神速,那區區精胎期,也就一兩年的歲月,就能悄然度過。
當年唐淵也是一個風華絕代的人物,不過依舊耗費了整整10年才跨過精胎期。雖說在精胎期,前期沉精相對較易,越到後期沉煉血精越是困難。但前期也沒到如此輕松地地步。
隨後幾天,這絲疑惑憂慮始終縈繞在蘇易心頭,無法揮去。事出反常必有妖,他有自知之明,他可不認為自己的資質要比前幾任前輩高。這才不過區區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自己已然沉煉出兩滴血精。
一連幾天,蘇易就在寒潭邊修煉,然後打坐中細細體會體內血氣的細微變化。
幾天下來,他發現除了二次沉精後,丹田內精胎每次起伏間,吞納吸收體內的血氣精華較前增多外,體內的血氣流動以及服用血氣丹後的效果,跟往常沒有什麽太大的差異。
從前幾任先輩修習《道藏》功法的心得體會中,蘇易也知道隨著沉精次數的增多,精胎每天需要吸納的血氣精華也會隨之遞增,所以對此他也有心裡準備。
沒有發現修行上的異常,蘇易也不禁松了一口氣,那絲擔心也被他拋諸腦後。不過蘇易內心深處,總覺著有那麽一絲怪異,好像有什麽細節被他疏忽了一般。
修行無歲月,轉眼間就到了雙歧鎮開學的日子,蘇易也不得不重新經歷一遭苦逼的學生生涯。
不過意外之喜的是,蘇易父母介於初三下半年是最關鍵的一學期,而且新的一年紡織廠裡要求高任務重,他們二人擔心照顧不到蘇易的起居,再耽擱了孩子的學習。
所以臨開學的前一天晚上,他們二人把蘇易拉到床前,兩人輪番上陣之下,苦口婆心地勸說蘇易住校一事。
起初蘇易還象征著抵抗抵抗,最後在將近半個小時的輪番轟炸下,蘇易隻能勉為其難地哭喪著臉舉手投降。
殊不知臉上都快委屈的哭出來的蘇易,其實內心早已笑開了花。蘇易重活一世,即便走上了一條注定不平凡的道路,蘇易也沒打算放棄求學之路。
上一世蘇易確實虧欠父母太多,而現階段,父母的殷切期許目光都放在自己的學習上,他當然不能就此放棄。但臨近開學之際,蘇易一直在擔心求學期間會延緩自己修行的速度。
畢竟初三的課程在蘇易的印象中還是挺緊湊的。白天上課,晚上到家還有父母的看管,哪還有時間獨自修行。
然後蘇易父母就聯手上演了這麽一出紅白配,
無形中化解了蘇易心中的詬病,怎能不讓他喜出望外。 這才有閑情雅致的陪著父母演了一出,慈母嚴父灑淚狠心送兒外出求學的狗血橋段。
就這樣第二天一大早,蘇易夥同昨晚同樣苦逼遭遇的趙德山,扛著大包小包,坐上村裡的農用拖拉機,一塊踏上住校求學的悲慘路程。
一路上拖拉機突突聲響震天,而此時露天車鬥裡,趙德山正一臉幽怨地望著蘇易,淒慘兮兮地說道:“易子哥,你說我這算不算遭了池魚之災。你本來成績就優異,蘇伯伯還盼著你以後考個大學,光宗耀祖呢。所以才讓你住校好好學習。可我呢,根本就不是讀書的那塊料好吧。”
“可我爸一聽蘇伯伯要送你去住校,也不知道他哪根筋錯了,就非得讓我跟著一塊來。還說什麽看能不能受你熏陶,成績上升一大截。我是那塊料嗎。我招誰惹誰了我!我怎麽感覺我這就像電影裡,那個陪太子讀書的小書童啊。”
話語間,趙德山肥嘟嘟的臉上盡是幽怨憤恨神情,這幽怨之濃,簡直甩出空守閨房之怨婦幾條街的距離。真是簡直了!
蘇易望著依靠在車鬥上的趙德山那副生無可戀的作死樣,不禁哭笑不得起來,笑罵道:“你個死胖子!這事能怪我啊。我這不也是被逼上梁山的嗎。你小子不夠義氣啊,陪兄弟一塊去住校看把你難為的。”
趙德山斜撇了一眼一副喜氣洋洋的好哥們,撇撇嘴道:“某人自從上車之後他這嘴就沒有合上過,笑的牙都快漏出來。你這是被逼的嗎,我怎看著你這像是脫離苦海似的。讓不知情的人看見,還以為這娃在家到底遭受什麽樣的迫害呢!”
“你懂個屁!哥們我這是苦中作樂。哪都像你,一副要死了的樣子。至於不,在學校住不就是夥食差點,環境差點。你還以為你自己是地主家的闊少爺呢。”蘇易嬉笑著跟玩伴鬥著嘴,心情很是不錯。
“而且你不願意,你就不會跟你爸據理力爭,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額,我忘了。趙叔對你從來都不講理,都是直接皮帶炒肉絲對吧!哈哈,我瞅瞅,這次少了幾斤肉!”
趙德山挖了一眼正興致勃勃拿自己開涮的蘇易,心頭暗惱。不過又想到自己不是對方這個悶騷男的對手,不由冷哼了一聲,閉上眼靠在行李上假寐起來。
心裡不由卻不由暗暗想到對方果然熟門熟路,對於昨晚的情景一語中的。
昨晚一番掙扎後,最終還是胳膊擰不過大腿。想到學校裡小弟以後看自己那副嘴臉,趙德山頓時感到生無可戀,恨到咬牙切齒,牙根亂響。
蘇易看著趙德山那副欲死還迎、咬的牙齒嘎嘣響的模樣,輕笑一聲,兩世的兄弟,哪還不知道他肚子裡的那點彎彎繞。
雙歧鎮中學是鎮子上唯一一所中學。與其說是雙歧鎮中學,倒不如是紡織廠子弟中學。整所學校百分之七十的學生都是宜城棉紡織廠員工子弟。
這個年代的員工子弟,就相當於十年後的官宦商賈子弟。相比普通的農戶人家,自然覺著是是高人一等。
雖說學校裡也有宿舍樓,支持學生住校。但是這些廠員工子弟們離家都不會太遠,也忍受不了學校糟亂差的住宿條件,所以罕有廠子弟選擇學校住宿。
而選擇留宿的都是離鎮子較遠的普通農戶家的孩子,那些員工子弟自然是抱團地排擠這些人,學校裡更是各種刁難欺辱。。
私下裡,學校裡的那棟宿舍樓也多了許多稱呼,例如泥腿子窩,乞丐樓諸如此類。
這就形成了涇渭分明的兩條線。而這條線,就是自小荼毒孩子思想的階級一談,地位一說。
蘇易自然是對此嗤之以鼻。他很清楚,就是這些住在全國各地被稱為泥腿子窩、乞丐樓的窮苦學生,主導著十年後、二十年後的社會財富走向。
而現在自縊身份的廠裡子弟們,蘇易印象中若乾年後還真沒幾個混的不錯的。此一時彼一時,可以十年河東榮華富貴,也可以十年河西窮困潦倒。
所以說,莫欺少年窮。
而趙德山雖然不屬於刁難欺辱窮苦學生那一撮,可死要面子的他估計現在也正在暗自神傷吧。蘇易心裡不禁暗暗想到。
他也不點破,望著遠處蔥綠的麥田,更遠處起伏的山脈,心中不禁暗歎這大好河山,愜意地閉上雙眼。
進了學校。趙德山像做賊一樣,一溜煙地遛進了那棟年代久遠的宿舍樓。因為學校裡的這個特殊情況,整棟宿舍裡就隻有麻雀三兩隻,自然也沒有分宿舍之說。
隻要你想住,選個房間,去學校後勤那登記一下就行了。
而且絕對享受十年後隻有研究生才有的單間待遇。趙德山一邊往木板床上扔著被褥,一邊面色蒼白低聲喃喃道:“這次完了,這次完了...我的一世英名,我的大哥氣概,就這樣沒了。。沒了。。”
蘇易就在旁邊一通忍俊不禁,心道這娃沒救了,魔怔了。
幾分鍾後,蘇易就拉著死活不願出門的趙德山去班級報道,領書,打卡。。。咳咳,沒有打卡。不過念出來確實挺順。。
然後趙德山就黑著臉棄他而去,不知道跑哪個旮遝角落畫圈圈去了。至於詛咒誰,嗯,肯定不是我就對了,蘇易一臉篤定地暗暗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