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過是開學的第一天,報道登記後,隨意跟一些熟悉的同學交談幾句後,蘇易就自己回到了秀寧街小院裡。
宅院裡用磚石壘砌成的小花園裡,一株光禿禿的石榴樹孤傲挺立,叢生的光杆枝椏隨風舞動。
蘇易盤膝坐於屋內,從青瓷瓶中倒出一顆血氣丹,捏碎表面的蜜蠟,仰頭吞下,隨即閉上雙眼,吐納打坐起來。
半刻鍾後,蘇易睜開雙眼,眸中盡是難掩的怪異神色。眉頭緊皺下,蘇易感受到體內服下丹藥後逐漸旺盛的氣血,心底卻隱隱察覺到了一絲不妥之處,但一時間又把握不到這絲感覺到底來自哪裡。
小院空地上,蘇易熟練地練起五禽戲。配合著特定的呼吸吐納,每個動作間,蘇易體內的血氣都會隨著一招一眼遊走旺盛起來。
隨著動作的緩慢展開,此時正凝神體會著體內血氣遊走的蘇易,眸中陡然明亮起來,他隱隱間抓到了那絲怪異之處。而隨著動作的施展,蘇易的雙眸也愈來愈亮。
陡然間,他施展的動作停了下來,頓在了原地。而此時蘇易臉上布滿震驚之色,他終於發現了那絲不對勁之處。蘇易席地而坐,慢慢體會著體內血氣的流動,仔細對比著他每次服下血氣丹後體內血氣的變化。
“果然是這樣。今天的修煉,比往常要略顯滯塞許多。不管是丹藥的吸收,還是修煉五禽戲時,體內血氣的遊走,總感覺沒有以往服用血氣丹後,那麽流暢。”蘇易沉思間,不由低聲喃喃。
“就好像水中摻雜了泥沙,讓水的流動變得滯塞呆板起來。沒有以往的旺盛,充滿勃勃生機。莫非這是連續服用血氣丹後,產生了抗藥性?”雖然發現了不對勁之處,但蘇易還是不解其中緣由,不由暗中猜測起來。
“不對!我印象中前面好像還有過一次這樣的經歷。”蘇易思及於此,不禁眉頭絞在一起。腦海中思緒翻滾,過往服丹修煉的歲月如電影般在他腦海中輪播。
最後,畫面定格在他剛剛煉成血氣丹的那一天。思緒慢慢回憶起那天第一次服用血氣丹後的感受,蘇易震驚地從地上站起,在院子裡來回踱步。
“沒錯。那次服用血氣丹後,跟今天的感受很是相像。這就可以排除抗藥性的問題。”
“不過那次是我第一次服用血氣丹,那時候只是感覺到體內氣血要比服丹之前旺盛流暢數倍,為什麽這次會有這種滯塞的感覺呢。”蘇易來回踱著步子,低頭沉思。
突然,蘇易停下腳步,猛地抬起頭,雙眸明亮地望向天空,好像洞破了那團迷霧,解開了心頭的那絲謎團。
“只有體會過血氣流暢,自己才會有現在的血氣滯塞感覺!而這種血氣流通阻塞的感受,只出現了兩次。而這兩次都恰好出現在這間小院內,莫非這間小院有古怪?”蘇易不禁暗暗懷疑,不禁四處打量著這間租下的普通農家宅院。
“到底是不是這間宅院的古怪,一試便知。而如果不是它的原因,那問題就出在另一個地點,寒潭小屋處。”蘇易又不禁想到他其余時間的修煉之所,那座寒潭小屋。
半個小時後,在離這間宅院足夠遠的野外,蘇易盤坐中睜開雙眼,感到體內血氣流動間仍舊存在的那絲阻滯感,蘇易默而不語。
隨後他又一連換個幾個位置錯開的地方,結果也都如此,那絲血氣的阻塞感仍舊存在。郊外的一處樹林裡,盤膝坐地的蘇易,不由把目光投向宜山的方向。
“這樣看來,
即便服用了血氣丹,氣血流動的那絲阻塞感也應該是存在的。但是我在寒潭旁修煉,血氣流通為何會如此順暢,毫無現在的阻塞感。這莫非就是我為何如此迅速沉煉出兩滴血精的原因?” “到底那裡存在著什麽。如果真如自己所想,那些莫名地存在能增快精胎期的修煉,而若自己能夠掌握這種變化,豈不是胎動期遙遙在望。”一時間,蘇易不禁怦然心動,眸露貪婪神色。
蘇易不顧開學在即,迫不及待地往宜山方向趕去。現在他腦海中盡是想著弄清楚,到底是什麽原因,能讓自己在短短月余的時間內,成功沉煉出兩滴血精。腳程加快之下,不到中午時分,蘇易就已經回到了村子裡。
避開村裡人的目光,他小心地沿著那條羊腸小道,徑直走向寒潭的方向。行至半路,蘇易盤膝坐下,配合呼吸間,細細感受體內氣血的流動。他現在不知到底是什麽能消除體內氣血的阻塞感, 所以他只能一點一點打坐試驗。
一路走下去,每隔一段距離,他就會停下來感受體內的血氣變化。一直到那片離寒潭不遠處的竹林時,蘇易還是能清晰感受到體內氣血的那絲阻塞感。
眉頭微皺之下,蘇易穿過這片竹林,打眼就能望見距此幾百米遠的那間小土屋。走了約百步,細細體會下還是能感到那絲阻塞感。蘇易不及多想,心頭略微忐忑地繼續向前行去。
直接行至小屋前,蘇易深呼一口氣,在即將掀開謎團之際,他不禁心頭微蕩,忐忑異常。
收斂心神,閉眼凝神下,蘇易慢慢在腦海中勾勒出體內血氣流動的圖案。血氣自心臟始發,遊五髒,灌全身,繞行於臍下精胎,複回至心臟,周而複始。
起初,蘇易失望地感受到氣血流動間存在的阻塞感,不過只是幾個呼吸之後,他感受到那絲滯澀感在慢慢變淡,直到消失無影,重新恢復至血氣流通順暢。
“阻塞感果然消失不見了。我的推斷沒錯,這裡絕對存在著什麽莫名的東西,能加快體內血氣運轉,促使血精更容易沉煉而成!”
蘇易西頭大喜之下,睜開了雙眼,四處打望著這片土地,不禁暗暗驚奇。
半柱香後,蘇易站在寒潭邊,望著仍舊結著厚厚一層冰的寒潭,眼中盡是驚喜之色。
經過他一番打坐體驗後,蘇易發現,離這口寒潭愈近,體內氣血旺盛之余,流動間也愈加順暢。離的愈遠,則效果愈差。而這個消除氣血阻塞感的有效范圍,赫然就是在寒潭五十步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