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萬能知識、天外之郎、雨夢幽寒和銀麟冰月四位大大的打賞,另外以後沒有意外的話,基本上能夠保持每天兩更的速度了,各位大大看在蒼生努力地份上,多投幾張票吧,現在的推薦實在有些寒磣呐~嘿嘿,蒼生拜謝啦) 卓傲在此前曾經仔細研究過整個青陽領的地圖,張力駐守的金礦距離青陽鎮最近,不足三十裡,而漁鄉卻是最遠的,距離青陽鎮足足有近百裡的距離。
三個領主之所以在漁鄉聚集,是因為在此前,他們已經做好了進攻青陽鎮的準備,準備跟張力左右夾擊,原本是想用距離的借口,延緩行軍,讓張力先跟卓傲死磕,他們去坐收漁人之利,誰能想到卓傲卻在這個關口來了這麽一手,就算他們看破了卓傲的離間,卻根本沒時間去跟張力協調。
而張力除了勇武出名之外,那莽撞暴躁的性格,在卓家軍中也是出了名的,卓不凡將他下放去管理,也有打磨一下他性格的意思,只是誰也沒想到,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當然,這一切並不是巧合,世上也沒那麽多巧合,卓傲之所以等兩三天才使這招,就是等這樣一個機會,暗影斥候可不是擺設。
漁鄉,青年漢子面色鐵青的看向中年漢子和馮老,沉聲道:“現在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現在除了迎戰,還有其他辦法嗎?”馮老嘴角泛起一絲苦澀,到現在,即使明知是陷阱,也只能往裡面跳了。
如果沒有開打,或許還有解釋的機會,但現在,張力既然已經動手了,就再無緩和的可能,張力雖然莽撞,但也不是蠢貨,就算到時候知道了這是個圈套,以他的性格也會將錯就錯,如果自己這邊不抵抗的話,很可能會順勢將錯就錯,將其他三個附屬領地給吞並。
“現在只能希望,卓傲這位少主不要再出來攪和了。”馮老苦笑道,只是這句話,連他自己都不怎麽相信,這出戲是卓傲一手導演的,怎麽可能連面都不漏一下就收場。
第一次,三人突然覺得當初背離青陽鎮,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雖然附屬領地被毀了一個,不過值得慶幸的是,這次碰頭,本就是為了出兵攻打青陽鎮,能調動的兵力都集合到了一起,總體戰鬥力並沒有削弱,只是如今,目標卻放在了昔日的盟友身上。
……
寬闊的平原上,兩撥人馬很快碰到了一起。
“張力,你這是什麽意思!?”青年面色鐵青的看著張力,怒吼道。
“什麽意思?哈哈,你問我是什麽意思?這句話,應該我問你才對!”張力揮舞著手中有些誇張的戰刀,厲聲道:“既然你們準備反水,那也就休怪我張力不義了,兒郎們,給我殺!”
“混蛋,張力!”青年本就怒不可竭,如今見張力根本不聽勸告,原本勉強壓抑的怒火猛的騰升起來,揮舞著手中的長槍,咆哮著衝向張力。
槍和刀狠狠地撞擊在一起,青年身子一晃,手中長槍差點脫手飛出,張力的戰刀卻帶著一股毀滅的氣息,順著對方的槍杆劃過,眼見便要將對方一刀斷首,旁邊突然閃過一道人影,鏘的一聲,一把鋼刀將張力的這一刀封住。
“張力,別中了敵人的離間,給我清醒一下!”中年漢子一刀逼退張力的戰刀,面色漲的通紅,張力之勇,可見一斑。
“好啊,你們一起來,也省的我費事,今天就讓你們看看,你家張爺的厲害!”張力悶哼一聲,戰刀一轉,再次欺近,對面兩人聯手,
依舊被張力打的連連後退,雙方的人馬此時也趕到,張力兵強馬壯,戰力彪悍,而對方卻有馮老坐鎮中軍,指揮若定,不落下風,張力又被兩人給拖住,一時間,雙方打得難解難分。 ……
四個附屬領地發生混戰,距離青陽鎮不過五十裡,自然很難逃過卓傲的耳目,很快便收到了消息。
“李志常!袁朗!”
“末將在!”議事廳裡,李志常和袁朗雙雙出列,臉上帶著一股濃濃的戰意和興奮。
“金礦對我們來說至關重要,目前是我青陽鎮資金的主要來源,漁鄉雖然不及金礦,但卻也是目前必不可少的一項特殊資源,兩者不容有失,你二人各率五十名親衛,分別佔領這兩處,謹守即可,敵人若要返回,只需將其擊退,不必追擊!”
“領命!”李志常和袁朗躬身領命,眼見老將軍辛苦創立的基業即將全部收復,兩人的心情難以言表,自從卓不凡和卓烈先後去世之後,兩人的心情從沒有一刻,像今天這樣激動過。
……
以百人為單位的戰爭規模注定不會長久,但這場仗,卻打得相當激烈,說不清楚為什麽,張力仿佛瘋了一般猛攻,而另一方為求自保,三人也都使出了渾身解數,鮮血漸漸染紅了土地。
當最後一個敵人倒在倒下的時候,暮然回首,張力突然發現,身後再也沒人能站起來了,不大的戰場上,只剩下他、馮老還有中年漢子,青年領主在剛才的混戰中,被張力一刀攔腰斬斷,此時屍體都已經找不到了。
看著滿地的屍體和殘破的兵器,三人心中那股濃濃的火焰,陡然間消散了許多,留下的,只剩下無盡的酸楚。
地面突然傳來一陣輕顫,卓傲帶著人馬如同一陣風般掠來,三人悚然一驚,戒備的看向突如其來的軍隊,當看到最前方的卓傲時,心中陡然升起一股複雜的感覺。
“卓傲,現在,你滿意啦!”瞪著通紅的眼睛,張力怒視著卓傲,眼球中更是布滿了血絲,恨不得擇人而嗜一般。
“一個殘破的青陽領,張將軍讓我滿意什麽?”看著眼前滿身傷痕的漢子,卓傲心中卻沒有多少憐憫,若非這些人,青陽領也不會破敗到這個地步,只是可惜了這些戰死的將士,原本,他們都是卓家的士兵,若不是因為這些人,根本不會自相殘殺的。
“或者說張將軍還要我怎麽說?”卓傲坐在馬上,來的路上,他也想過這場鬧劇該如何收場,只是當真正看到這幾個昔日卓不凡的得力乾將的時候,原先的那些話卻又不想說了,只是淡淡的道:“啊,真是感謝張將軍,父親一生心血打拚,能有今日這番氣象,全賴將軍一手促成,卓傲真是無以為謝。”
如果換個場合換個環境,這句話完全可以當成是一句溢美之詞,只是在如今這樣的環境中說出來,那股濃濃的諷刺意味就算是傻子恐怕也能聽出來,至少看著張力那尷尬又漲的通紅的面色,卓傲緩緩地出了口氣,認真的看著三人道:“我真的也很想這樣說,只是這樣的話,面對著三位,實在很難說出口。”
“我也大致能猜到三位現在想說什麽,無非是我卓傲性格暗弱,不堪輔佐,不願眼看著老父留下的家業敗在我的手中才不得已而為之,是嗎,馮老?”卓傲目光突然轉向華發滿頭的馮老,馮老面色不由一滯,這番話,正是他想說的,只是如今被卓傲先一步說出來,就有些變了味道。
“又或許,大家覺得,我現在做的,過於狠辣了,讓你們這些父親身邊的老人如何自處?”卓傲目光掃過一臉尷尬的中年漢子,突然冷笑道:“可是三位在今天以前,可曾想過,三位的反叛,讓青陽鎮將面臨滅頂之危,又可曾看過我父親的顏面?又可曾想過,我這個晚輩該如何自處?”
“今日之事,事已至此,其實也沒什麽好說的了,三位既然信奉我父親,那應當知道,在軍中,像三位這種行徑,當如何處罰吧?”隨著卓傲最後一句話出口,三人面色不由一變。
他們的行徑,往輕裡說,那是不義,遭人唾棄,往重裡說,可以算得上叛國了。
“卓少爺,我們……”老馮張了張嘴,想要辯解一下,但卻很快被張力打斷。
“休要聒噪!”張力突然厲喝一聲,眼中的猙獰已經不再,只是昂首看著卓傲道:“不錯,當初就像你說的,我老張不服你,老爺子的心血,不能毀在你手裡,不過後來做的事,確實有些對不起老爺子,我張力既然做了,那就敢承擔後果,嘿嘿,不愧是卓家的種,老爺子在天有靈,也該含笑九泉了,只是不知道到了地下,老爺子還會不會認我,哈哈……”
“張力,不可……”在馮老兩人的驚呼聲中,張力的刀毫無征兆的一挑,一抹寒光劃過,伴隨著一蓬鮮血,魁梧的身體轟然落地。
“該你們了”看著張力轟然倒下的雄軀,卓傲眼中閃過一抹憐憫,不過這絲憐憫卻只是一閃即逝。
不說這個世界如何,即便是前世那個浮躁的社會,忠誠已經可以用金錢來衡量的年代,有些東西,也是不可以碰觸的。
這些人張口說如何如何崇拜卓不凡,但事實上,他們所作所為,卻是赤裸裸的背叛,而且,差點讓整個青陽鎮陪葬。
他們的想法,卓傲可以理解,沒有人願意一輩子跟隨一個懦弱的主子,但理解不等同於諒解,其他人,或許可以放過,但這幾個人,卻無論如何,必須死,否則,很容易在跟隨卓傲的人心理,埋下一顆種子,無論多大的過錯,都是可以被諒解的,這顆種子一旦生根,那不談未來爭霸天下如何如何,就是想要走出這片領地,去看看外面的世界,都是一種奢望。
馮老和中年漢子面色難看的看著張力的屍體,倒不是他們感情有多麽真切,只是如今這個關頭,張力的實力對他們來說太重要了,周圍都是卓不凡親手帶出來的親衛,實力彪悍,配合默契,戰力驚人。
放在平日裡,兩人都是蘊氣境巔峰的人物,親衛營雖強,但畢竟人數不多,他們雖然未必能勝,但突圍還是有把握的。
但如今,久戰之後,已經是筋疲力盡,傷痕累累,對上實力強悍的百名親衛,突圍,也變得有些不切實際。
“動手!”馮老猛的怒喝一聲,原本有些佝僂的身體陡然間化作一道殘影,瞬間越過數丈遠的距離,向卓傲欺近。
擒賊先擒王,這個道理,作為軍中宿將,又豈能不知。
“哼!”卓傲冷冷的看著迫近的老者,隨手一揮,一道匹練仿佛閃電一般劃過虛空,空氣中隱隱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撕裂聲,馮老渾濁的目光陡然變得呆滯起來,原本叩向卓傲咽喉的手無力的垂了下來,脖頸處,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線緩緩出現,帶著一股不甘,漸漸散去生機的屍體轟然落在卓傲身前。
變故發生的太快,讓剛剛躍起的中年大漢微微一滯,雖然只是一瞬間的功夫,但這片刻的時間,已經足夠周圍的親衛反應。
“咻咻咻~”
密集的箭雨在中年漢子不甘的怒吼聲中,將他的身體洞穿,萬箭穿心!到死,都沒想過自己會是這樣一個結局。
“將張力厚葬,其他三人的屍體,給我丟進蠻荒!”看著三人的屍體,卓傲冰冷的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