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這樣真的好嗎?”議事廳的後堂裡,舒兒有些做賊心虛的看了四周一眼,議事廳中,卓傲和李志常、袁朗兩人正在進行最後的審訊,氣氛比較嚴肅,舒兒雖然也經歷過陣仗,不過外面的氣氛還是讓她有些心虛。 凌雨桐將修長的食指放在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便不再多言,舒兒乖巧的點點頭,不再說話。
“你說你是張力的人?可是為什麽三天前等級的時候,你說你是漁鄉的?”卓傲翻看著手中的資料,對於戰戰兢兢的跪在中央的漢子,並未給予太多的關注,仿佛例行公事的詢問一樣。
“那一定是哪裡弄錯了,少主,我真的是張大人的屬下。”漢子把頭低的低低的,聲音裡帶著一股惶急。
“哦?袁叔,這是怎麽回事?”卓傲回頭,看向袁朗。
“少爺,這……”袁朗一時間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來,看了看那跪在地上的漢子,雖然對方將臉頰幾乎埋進地裡,但軍營中出來的人,他基本上都記得,這個漢子分明是幾個月前被派到漁鄉去駐扎的,怎麽……
袁朗突然發現,卓傲在對他眨眼睛,愣了愣之後,撓了撓頭道:“少爺,大概是屬下記錯了。”
“嗯。”卓傲點了點頭:“以後記得注意些,險些錯殺了好人。”說完,又對那名已經被嚇得不輕的漢子道:“帶我向你家大人問好,那件事先等等,再過三天,等城防初步建立之後,我就可以騰出手來了。”
“是,小人一定帶到。”在確定卓傲要放他離開後,那漢子松口氣之余,忙不迭之的點頭離開。
“下一個!”
“大人,我是張力大人麾下,有書評為證,憑證已經被繳納,大人可以去查閱。”
“少爺,這點我可以作證。”此時袁朗也回過味來,這次沒等卓傲打眼色,很痛快的道。
“好,你可以走了,帶我向力叔問好。”
……
“快看,張力的人果然都被放出來了!”走出領主府外,柱子陰沉的看著一臉輕松地從領主府中走出來的張力的部下。
“是啊,這位少主還是太過年輕,輕易的就被我們騙了。”劫後余生的感覺,讓年輕的俘虜此刻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糟糕,快走!”柱子想到了什麽,面色一變,沉聲說道。
“怎麽了?柱子哥?我們不是安全了嗎?”年輕的俘虜疑惑的望向柱子。
“笨蛋,所有人都被放出來,你以為所有人都是笨蛋嗎?等他們發現不對的時候,肯定會出來追殺,到時候當面對質,我們可就真的完了!”柱子恨鐵不成鋼的喝罵道。
“對,那快走!”
另一邊的情況也大致相同,兩撥人馬根本沒有碰頭,很快就行色匆匆的離開。
“少爺,他們都走了。”袁朗有些佩服的看著還有些許滯澀的少年,可以想象,用不了多久,當這兩批人回到各自的地盤上的時候,之前散播的謠言就會變得真實,雙方想不開戰都難,而青陽鎮只需要坐山觀虎鬥,最後的時候出面收拾殘局,不費吹灰之力,收復四個領地。
“還不能掉以輕心,通知卓雲,帶一小隊人馬去追殺,這次不需要留手,能不能活著回去,就看他們的造化了。”卓傲點了點頭,一臉輕松地說道。
“喏!”對於卓傲,袁朗現在是心悅誠服了,拉了一把還有些茫然的李志常,躬身告退。
“三位美女,偷聽了這麽久,要不要先休息一會兒?”兩人走後,
卓傲端起了茶杯,一臉悠然自得的靠在太師椅的椅背上,神情無比的輕松,《祖龍九息》讓他身體素質飛速提升的同時,還不斷提升著他的感知力,加上三女並未刻意隱匿,被卓傲輕易地感知到。 “少爺……”舒兒一臉沮喪的從後堂裡出來,可憐兮兮的看著卓傲。
“好了,我又沒怪你們,這事到了現在,基本上已經算是定了,沒什麽好擔心的。”擺了擺手,卓傲看向凌雨桐道:“桐姐怎麽也來了?”
“還不是為了你的事,這麽大的動靜,我倒是想清閑。”風情萬種的白了卓傲以眼,凌雨桐將額前的有些散亂的秀發捋到耳邊,輕笑道:“似乎從你醒來後,就沒再安生過。”
“我倒是想安生,總有那麽些人不讓我安生。”卓傲聳了聳肩,摸了摸臉頰道:“難道是最近又變帥了?”
“臭美!”凌雨桐被卓傲逗樂了,嗔怪的瞪了他一眼,隨即嚴肅的臉頰有些繃不住,很快垮了下來,冴子捂嘴輕笑,舒兒面無表情,只是一對小肩膀不斷地顫抖著。
“不用這麽誇張吧?不過是說句實話而已。”卓傲很無奈,自己是很帥啊。
“這四人跟隨公公行軍多年,你確定這離間計管用?”笑鬧一番之後,凌雨桐有些疑惑的問道。
“自然不可能將所有人都騙到,但只要能騙到張力,就足夠了,這是陽謀,就算看破了,也沒得解。”卓傲微笑的臉上,帶著一抹自信。
……
張力此時卻笑不起來,看著完好歸來的幾名屬下,鐵青著臉道:“你們說的是真的!?”
“千真萬確大人!”剛剛返回的俘虜身上還帶著幾道傷口,嘶聲道:“要不然後來為什麽青陽鎮派人來追殺我們?若非小人躺在地上裝死,恐怕就再也回不來了,可憐我那兄弟,大人,您一定要為那些死去的兄弟們做主啊!”
“嘭~”張力狠狠地一拳將身前的桌案轟碎,眼中殺機四溢,怒吼道:“一群背信棄義的東西,當初眼見青陽城勢危,就挑撥我背叛,如今那小東西翻盤了,就想再反一次水嗎?”
“大人,我聽他們說,對方好像在三天后有什麽行動,既然如此,我們何不先下手為強!”俘虜抬起頭,一臉狠辣的說道。
“不錯,就這麽辦!哼,他們既然不仁,也就怪不得我不義了!”張力狠狠地點了點頭說道。
……
漁鄉,柱子托著傷痕累累的身體跟那名年輕的俘虜回到領地,很快便被招進了領主府。
“大人,情況就是這樣,為了封口,對方還派出了精銳的親衛營一路追殺,兄弟們死的就剩下我們兩個了,那張力包藏禍心,大人還需早作打算!”柱子的聲音有些嘶啞,乾裂的嘴唇邊不斷有鮮血溢出。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名鐵塔般的中年漢子,在他的兩側,還有一名老者和一名三十上下的青年,這三人,就是另外三個附屬領地的領主,卓不凡戎馬一生,雖然有了這片領地,但能用的人才卻不多,四個附屬領地的領主,基本上都是從軍中選拔出來的,不過除了張力之外,其他都是後來加入軍中的,而且無論本身實力還是威望,都不及張力,所以相對勢弱,也因此團結在了一起。
“我早就說過,張力這蠻漢毫無信義可言,當初就是他挑頭想要脫離青陽領,如今眼見青陽領勢大,最先變臉的又是他,若非鐵柱機靈,裝成他的人逃了出來,恐怕到死,我們都被蒙在鼓裡!”最先說話的,是那名三十歲上下的青年,一臉義憤填膺。
“不然,我看這說不定是卓傲這小鬼的離間計!”坐在中年漢子右側的老者突然搖了搖頭,聲音不高,卻很洪亮。
“哦?馮老,你這話什麽意思?”鐵塔漢子驚訝的看向老者。
“你們想想,照柱子所說的,當時李志常和袁朗兩人都在場,這兩人追隨老將軍多年,青陽領的士兵,基本上都出自他們兩人手下,雖然後來打散分配到四個屬地,不可能清楚地記得每一個人的去向,如果一個兩個逃出來,還可說是運氣,但柱子說當時所有人都出來,這就有些不可思議了,再加上之前的流言,大家不覺得太巧合了一些嗎?恐怕這些人,是卓傲那小鬼故意放回來的。”馮老呵呵笑道。
中年漢子和青年恍然大悟的點點頭:“還是馮老看得透徹,不過老將軍的兒子,還真是一個比一個厲害。”中年漢子歎了口氣,頗有些無奈的道,早先卓傲懦弱,原本算不得什麽大事,畢竟軍中有卓烈作為卓不凡的繼承人,卓家軍中,對卓烈成為將來卓家軍的主人,還是可以接受的。
但卓烈莫名死亡,卓不凡也撒手人寰,讓一直以來表現的懦弱膽小的卓傲坐上了主位,如何能讓人信服,袁朗和李遠志雖然忠心,但論及威望,還不足以震懾三軍,加上大敵壓境,這才導致卓家軍四分五裂,如今卓傲強勢崛起,這些卓不凡的老部將心理都有些複雜,如果他們沒有主動去脫離青陽鎮,或許此時會感到欣慰,但如今已經叛出青陽鎮,這個感覺,就變得有些糾結起來。
馮老卻沒有這麽樂觀,拽了拽胡子,沉聲道:“不過這個計策,我們能看出來,卻不代表張力也能看出來,要我說,還是盡快跟張力講清楚,無論如何,這……”
“報~”
不等馮老說完,一名士兵突然跌跌撞撞的衝進來。
“陶武?你怎麽來了?不是讓你看守領地的嗎?”青年突然站起來,有些驚愕的看著眼前的士兵。
“大人,不好了!張力突然襲擊了我們的領地,那家夥好像瘋了一樣,見人就殺,屬下是逃出來的,如今整個領地,恐怕都被攻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