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上,李清照坐立不安,李靜姝站在一旁,“這張擇端,還以為是個老實人……氣死人了!”
趙明誠看李清照正在氣頭,李靜姝委屈巴巴站在一旁,“靜姝啊,說實話,你倆是不是沒幹什麽出格的事情?”
李靜姝一撇嘴,“姐夫說什麽呢?我是哪種人麽?”
趙明誠一想李靜姝說的也是沒錯,李靜姝自小就乖巧懂事,“行了,你先回去,讓你姐姐消消氣。”
李靜姝一走,李清照一攤手臂掃落了桌上的茶盤,摔出聲響,“張擇端出來沒有?”
趙明誠拍著李清照後背,“夫人啊,我讓劉叔去了,隻要他出來了,就會回來。”
說曹操曹操就到,劉叔帶著張擇端就前來,“老爺,張擇端回來了。”
兩人一起抬頭,張擇端一看兩人,心中不由得遠離幾分,不似以往的親近。
一時間無人說話,互相沉默,誰也沒有打破寧靜。
李清照率先說話,“張擇端,你昨晚和李靜姝都做了什麽?”
張擇端一想就是為了此事,無奈的搖了搖頭,咧嘴一笑,講述了昨日的事情。
“就隻有這些?沒有出格的事情?”趙明誠試探的問道。
“沒有了,你們非得要弄出點事情才好?”張擇端無奈,這兩人過於敏感了。
兩人最終相信了張擇端,常舒一口氣。
“正道啊,你莫要生氣,剛才就是不放心,所以才問問你。”趙明誠賠了不是,“你就別見怪。”
李清照作揖,“是啊,主要是這靜姝過幾日就要來人定親了,發生這是對她不好。”
一句話好似晴天霹靂,讓張擇端不知所措,恍惚一瞬,臉上並無半點表情,“啊……原來是這樣啊,那真是恭喜了。”
“本來我們也不想如此,但是蔡逼得緊,我們就隻好找個門當戶對的就把她嫁出去了。”,趙明誠拍著張擇端的肩膀,滿臉的笑意。
張擇端心中失落,想著昨日李靜姝問自己什麽時候離開,心想早知今日情根深重難離難舍,不如當初忍心拒絕。
李靜姝在房中,此刻的她並不好受,今日也隱約中聽到姐姐給自己張羅親事,長兄如父,自己的婚姻大事,也隻有姐姐才能掌控。
窗外燕子輕鳴,在她耳中變得無比淒慘,張擇端想要進屋休息,趙明誠差人去伺候他,李清照差人看住李靜姝,不讓她隨處走動,張擇端旁的仆人亦是如此,說是伺候自己,實則監視自己,一時之間,趙府裡,有人歡喜,有人憂愁。
宋江送來了追回的錢財,趙明誠素來看不慣他,宋江也不介意,臨走之前對他說到,“趙大人啊,好好的過幾天吧。”
李清照想要讓妹妹與京城的翰林學生陳東聯姻,這陳東雖說出生貧寒,但也是忠良之臣,趙明誠在朝為官之時就很是喜歡。
兩人其實前幾日就已經寄出了書信,心想這幾日應該就回來了,於是小聲議論之時就被李靜姝聽到。
鄆城之外,齊州邊界,近千人的隊伍浩浩湯湯,行過的地方塵土飛揚。
隊伍中間一輛馬車裝飾秀麗,一看就是官宦人家,馬車旁邊兩人騎著駿馬高大威武,赤裸著上身,露出了古銅色的皮膚,其中一人臉上一指長的刀疤,看起來凶狠至極,另一人雙眼濁白色,顯然就是失明之人,但是卻沒有差錯半步路。
馬車之中,蔡身著青衫,躺在一個女子身上,吃了一粒葡萄,朝馬車外喊到,
“嘿嘿,快到了吧?單驚。” 刀疤臉望了望遠處,“快到了大人。過了今日就會到了鄆城。”
“那就好,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就去看看我的小美人。”,親了一口旁邊的女子,兩人打打鬧鬧,絲毫不顧馬車外他人聽到聲音。
時間飛快,轉眼間蔡來到鄆城,時文彬早已經在城門等候多時,身後宋江、朱仝等人皆在一旁等待,旁邊街道上百姓駐足等待。
“聽說來得是蔡啊?”,朱仝在一旁小聲問宋江,宋江點點頭,“是啊,前幾日大人和我說的。”
“那這趙明誠一家不是完了麽?這一下子來到這裡,不得好好的黑一把他們啊。”
“別想這些,管好自己的了。”,朱仝閉嘴,就看遠處黃沙滾滾,一面大旗飄展,“蔡!”
時文彬立馬讓人整理精神,接待蔡。
蔡眾人到了鄆城,立馬下車,時文彬跪在地上,“屬下拜見大人。”
蔡並未看他一眼,徑直走過去,“起來吧,去你府上吧, 我累了,先睡一覺再說。”
這時間,百姓中一人衝上前,“狗官,你來幹什麽?”,一塊石頭從手中飛出,雖說不大,但是挨上一下估計也會頭破血流。
刀疤臉不知道何時出現,轉身一腳踢飛石塊,緊接著就看他步伐飛快,抓到了那個扔石頭口無遮攔的百姓。
“你說的是我?”,這人跪在地上,蔡看著他,一絲戲謔的笑在臉上展露。
百姓不說話,眼神凶狠,就朝他吐了一口口水在衣服上,蔡並未躲避,反而笑到,“把他的四肢斬了,讓他好好活著。”
蔡緊著這走了幾步,突然間回頭,“對了,還有把他的妻女給我送過來,男的通通殺了。”
一時間大街上沒有一個人在說話,就聽見不遠處一個男子的慘叫。
時文彬深知自己無能為力,隻好一直陪在蔡身旁,蔡一覺睡到午後,這才心滿意足的起來。
叫來了時文彬,詢問了花石綱的事情,也知道了晁蓋的事情,並未有多少漣漪,在他的眼中,去去一點花石綱,算得了什麽?
蔡此刻來的目的,不過是刁難趙明誠而已。
趙明誠這是也知道了蔡到來,才知道朝廷所說派來的大臣就是蔡,一時間慌亂不知所措。
“陳東怎麽還不來?”,趙明誠局促不安,心想陳東一來,定下了婚姻,這蔡就沒辦法在想得到李靜姝了。
卻不想此刻,蔡前來,身後兩人,一個刀疤臉,一個盲人。
刀疤臉功夫了得,門口家丁阻攔不了,讓他打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