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到這,洪鍾的眉頭又皺了起來,不解的說道:“你遇到的這起案件,表面上看和‘狂雨凶徒’的作案手法幾乎同出一轍,但有些細節好好推敲一下又有些差異。”
“首先,‘狂雨凶徒’的前幾次作案具有很大的隨意『性』。被害人都是因為遇到大雨,在匆匆回家的時候,被‘狂雨凶徒’乘機尾隨殺害。我們曾經在銀行的監控上,看到過‘狂雨凶徒’尾隨一個叫思蘭的受害者的過程。他穿著雨衣,提著一個手提包,裡面應該是作案的工具,尾隨一名女孩,女孩正好遇到了朋友,結伴隨行。
他馬上轉移了目標,也就是死者思蘭。可以說他沒有固定的目標,他的目標是在大雨中隨機選擇的。而據你的描述,信采雁死於下雨前,也就是說信采雁的死是他早有預謀的,這和他前面的案子有明顯不同。”
李凡不由得也陷入了沉思,想起了善良的信采雁,想起了她的慘死,想到這些,不由得狠狠攥緊了拳頭。
“還有一點。”洪鍾打斷了李凡的思路,“在前面的幾起案子裡,據我們根據現場的判斷,‘狂雨凶徒’從來都是單獨行動,這也加大了案件偵破的難度。可以據你的交代,信采雁是被一個叫告明亮的保安麻醉昏『迷』的。為什麽‘狂雨凶徒’不親自動手?以他的身手製服一個柔弱的女孩非常容易,為什麽還有假手與別人?這不是更容易暴『露』自己嗎?
“你是說,這起案子可能不是‘狂雨凶徒’做的,而是別人利用他的手法,製作的假象,是不是?”結合亭午的假設,李凡提出了自己的推斷。
亭午搖了搖頭,說:“是‘狂雨凶徒’做的。一個連環作案的凶犯,他的一些習慣,是他改不掉的。他的刀法,他的布局,是別人想學也學不會的。”
“那您認為,‘狂雨凶徒’應該是誰?”李凡站起身,急切的問道,李凡太想知道這個答案了。
亭午苦笑了一下,說道:“就前掌握的情況來看,最有可能是‘狂雨凶徒’的就是你。”
“是我。”李凡頹廢的坐到椅子上,心情跌落到了谷底。
“對,就是你,”亭午從身旁拿來了一份文件,對李凡說道:“剛才你介紹案情的時候,我叫孛安珍找了一下你們的資料,我給你傳過去,你看一下。”
很快,孛安珍從外面進來,遞給李凡一份剛打印好的文件。
亭午指著文件說道:“我來給你說說你指的幾個嫌疑人。凶手作案就一定要有作案的時間、地點和動機,告明亮半年前剛剛出獄,三年前他還在監獄裡勞動改造,他可以排除了。延承平的背景很複雜,他在三十年前就出道了,xxxx年,他因為故意傷人被判入獄八年,在獄中他結識了一些黑道人物,出獄後迅速崛起,成為了嘯彥市一個黑道老大,最近幾年他的生意逐漸漂白,但是暗地裡,他一定還從事著什麽非法的活動,資料上顯示,他連初中都沒有畢業,當然也沒有作為凶手的條件了。”
“那盧天澤和渠德馨哪?渠德馨的技術水平很高的。”李凡指著材料,不解的問道。
“三年前,‘狂雨凶徒’作案時期,盧天澤和渠德馨受醫院指派,去日本進修學習,他們也可以排除了。”洪鍾看著李凡的眼睛,平靜的說道。
“那就只剩下我嘍,你看我是凶手嗎?”李凡也坦『蕩』的望著他,真沒想到,繞來繞去把李凡自己給繞成“狂雨凶徒”了。
亭午盯著李凡,笑道:“我以前接觸過一個犯人,他患有嚴重的人格分裂症。發病的時候,他就是一個凶殘的凶手,等事發後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你說的是多重人格吧。”亭午講的事李凡也聽說過,他該不會真的懷疑自己也是吧,想到這李凡不由得追問道:“你覺得我是凶手是嗎?”
亭午搖了搖頭,說道:“我相信自己的眼睛,憑著你看我的眼神,我相信你不是。‘狂雨凶徒’可能另有其人吧。”
李凡松了一口氣,那到底如何找出凶手那?李凡對亭午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亭午沉『吟』了許久,對李凡說:“你提出的幾個疑犯中,有一個人的行為最古怪,你能看出是誰嗎?”
李凡搖了搖頭,這幾個家夥全部都有古怪,李凡真看不出什麽端倪來。
“是延承平。”亭午不容置疑的說道。
“延承平!你不是說他沒有作案的條件嗎?”李凡有些疑『惑』不解了。
“對。我沒說他是凶手,但是他一定知道很多內幕。按照你的介紹,延承平對盧天澤說的那些話就是疑點之一,以他的身份和地位,他沒必要去卑躬屈膝的和一個醫院的銷售主任結交,他完全可以派個手下人就就行了,他的行為一定有著其他的不可告人的秘密。還有,把你嫁禍成‘狂雨凶徒’所涉及到的告明亮和鐵蛋都是延承平的手下,當你想揭發‘狂雨凶徒’和延承平關系的時候遭到了鐵蛋的滅口,如果延承平和這些事沒有關系的話,他幹嘛要把自己牽扯進來。”
李凡愣住了,仔細的回憶著整個事件的經過。李凡總認為把告明亮、延承平歸納成龍套類的小人物,尤其是延承平,印象十分模糊,在李凡的腦海裡他就是個滿臉笑容的中年大叔。可經亭午這麽一分析他的形象越來越清晰了,那滿臉的笑容也變成了獰笑,刺耳的獰笑。
“我該做什麽?要和警方聯系嗎?”自從出現樂學林的事情後,李凡對警方有一種不信任的感覺。
“和警察說什麽?說你做的夢嗎?警方要的是證據,你有嗎?你剛才提到的偉弘量是我的戰友,我對他很熟悉,他這個人原則『性』很強,沒有證據的事,即使我去說也沒用的。”亭午無奈的擺了擺手,說道。
李凡有些不知所措了,期盼的看著亭午,希望他能給李凡點建議。
亭午看了眼手上的手表,說道:“現在是下午四點多了,案子也應該發生了。你帶著嘉譽,去盯著延承平,遠遠的吊著,不要打草驚蛇,只要跟緊他就一定能找到一些線索。”
跟緊延承平,李凡心中默默的念道,喊著嘉譽出發了。
李凡和嘉譽來到了金豪天閣,這是延承平旗下的一間娛樂中心,李凡就是在這裡被麻醉送到案發現場的。
李凡不知道延承平在哪,隻好來這裡碰碰運氣。李凡他們來到的時候,娛樂中心外面停著四、五輛警車,警燈閃耀著,十幾名武警嚴正以待。
“嘩啦”二樓的玻璃碎了,一道黑影跳了下來,摔到到了李凡他們不遠處,踉蹌的還想往前跑。
“呯”一身槍響,黑影摔倒在地,幾名武警一擁而上,把他死死的按住。偉弘量出現在二樓的窗口處,手中握著黑『色』的手槍。
黑影抬起頭,李凡愣住了,他竟然是告明亮。告明亮呆滯的看著前方,目光流『露』出一種絕望的的神『色』。
李凡看著眼前的一切不由得呆住了,告明亮被抓意味著什麽,意味著警方已經掌握了一定的線索。他的被捕勢必會讓案情有重大突破,抓他的是偉弘量隊長,這正是李凡所期待的結果嗎。
李凡目送著告明亮被警察押解進了一輛警車,警車呼嘯著從李凡的身前駛過。李凡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麽,告明亮已經落網了,接下來輪到誰那?是延承平,是盧天澤,還是那個隱藏在暗處的“狂雨凶徒”。
遠處傳來的吵鬧聲打斷了李凡的思路,李凡抬頭望去,延承平帶著鐵蛋和幾個小混混,從遠處的停車場,走進金豪天閣,延承平一邊走,一邊大聲的咒罵著什麽,一個開門的門衛開門慢了些,被延承平狠狠的踹倒在地上。
“我們怎麽辦?”嘉譽看著眼前的局勢也有點不知所措,低聲問道。
李凡思考著目前的局勢,延承平肯定還是要跟緊的, 警局那裡也應該去打探一下。
想到這,他對嘉譽囑咐道:“你去找你師父,到警察局探探消息,我在這盯著。”
嘉譽用力的點了點頭,說道:“嗯,要小心。”說完轉身離去。
李凡在金豪天閣對面的茶樓上找了一個位置,從窗口望出去正對著金豪天閣的大門。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下起了瓢潑大雨,街上的行人行『色』匆匆。李凡叫了些糕點慢慢喝著茶,這樣的天氣,茶樓裡幾乎沒什麽客人,鄰桌的一對年輕情侶靠在一起小聲的說著什麽,女青年無意中向李凡的方向看了一眼,李凡急忙把頭低下。
是老熟人,霍思蓉。看來警方也關注著延承平這條線,知道她們在自己身邊,李凡的心情放松了不少。
可能是感覺李凡的形跡可疑吧,霍思蓉站了起來,向李凡的方向走了過來。
“這位先生這麽晚了,還有心情在這裡喝茶呀。”霍思蓉果然對李凡起了疑心。
要鎮定。李凡告訴自己,對她笑了笑,淡淡的說道:“我在等一個朋友,小姐有事嗎?”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鬼怪萌化系統》,微信關注“優讀文學 ”看小說,聊人生,尋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