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裡沒有人,噴頭開著。李凡的目光落在了浴室的裡面,那裡有一個大浴缸,浴缸裡注滿了水,上面覆蓋著一層玫瑰花瓣,紅的耀眼,映的浴盆裡的水也紅了起來。
香湯美人。李凡的腦海裡突然迸出這幾個字,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豔遇。
李凡用力的掐了一下手,很痛,不是做夢!李凡想起了阿力曾經講過的一個叫禽獸都不如的笑話,這一刻李凡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了。
水有點涼,可李凡身上卻有一股燥熱,胡『亂』的扎了條浴巾,聞著上面淡淡的清香,李凡感到心裡癢癢的。一定是頭疼的緣故,李凡給自己找了一個借口,推開了臥室的門。
屋子裡點著一座西式的燭台,燭火跳動著,屋子裡忽明忽暗。地上,床上灑滿了鮮紅的花瓣,在紅『色』的花瓣中李凡看到了一個若隱若現的精靈。
是的,她一定不屬於這個人世間的,烏黑的長發,雪白的皮膚,她的雙眼緊閉,仿佛睡著了一樣。李凡輕輕的走到床邊,生怕把她驚醒。
坐在床邊,李凡仿佛在觀賞一件精美的藝術品,不自禁的李凡牽起了女孩的手。她的手很冷,很輕,讓李凡想起一個詞,柔弱無骨。
李凡牽起她的手放到唇邊,她的手真輕,太輕了!李凡突然發現自己牽起的只是她的手,是一隻沒有與胳膊相連的手,一隻孤零零的手掌,手掌又細又長,手腕的斷口處『露』出白森森的骨茬,還在滴答滴答的淌著血。
李凡的頭皮一下子就炸開了,後背又濕又涼,握著手掌的手不由得抖了起來。
李凡丟開了斷掌,慌忙中燭台倒了,屋子陷入一片黑暗。
李凡『摸』索著坐了起來,黑暗中抓到了一把,滑膩膩的東西,一個閃電,把屋子照的如同白晝,李凡看到手中抓起的就是女孩的頭髮,她的臉正對著李凡,蒼白的臉上披著凌『亂』的頭髮。
突然,女孩的眼竟然緩緩的睜開了,注視著李凡,發出冷冷的光。
“啊……!”這一刻,李凡竟然像個女人一樣尖聲叫了出來。
……
“鍾聲當當響烏鴉嘎嘎叫,戰火紅漫……”
“啪!”
李凡用力的按下了鬧鍾的開關。直起身才發現,身上的內衣全濕透了。
該死的!自從那天被莫名其妙擊暈之後,總是會做這個怪夢!看來以後恐怖片要少看了。
翻身下床,開始洗澡,新的一天又開始了!冰涼的水衝刷著身體,李凡沒有一絲寒意,無論冬夏李凡都每天堅持衝個冷水浴,除了淬煉身體,也讓李凡在這個時候更加清醒的思考一些事!
“主人,來電話了……”胡『亂』擦了把身子,李凡回到床邊拿起電話,是老媽。
“媽,有事啊?”
“臭小子,沒事就不能找你啦,多長時間啦,也不知道往家裡打個電話啊!”李凡媽是個急脾氣,李凡倆說話,往往李凡說一句她能說十句。
“呵呵,最近工作忙,我正……”
“工作忙,個人問題也得抓緊啊!“老媽急著打斷李凡的話,“說正緊的,你姑媽的表姨的鄰居給你說了一教師,人家姑娘我可見了,長得……”李凡把手機放下,開始刷牙,梳頭,穿衣服,直到手機傳來“喂喂……”的聲音才把它拿起來。
“小凡,我剛才和你說的這些都記住沒?”
“嗯”
“那我就和人家聯系見面了啊!對了,記得去你大伯那裡拿『藥』,該泡『藥』澡了,別忘了啊!”李凡從小身體很弱,有一次發燒40多度,住了三天醫院仍然昏『迷』不醒,家裡都打算放棄了,正巧老家來人走親戚。
李凡有個70多歲的姑姥姥,據李凡老媽說她是年輕時候從雲南逃難來的,給李凡喂了一個黑乎乎的『藥』丸,當夜李凡的燒就退了。
從那以後每個月必須泡一次『藥』澡,否則就渾身酸軟,四肢無力,而且從那時起李凡對西『藥』仿佛有了一種免疫,除了第一次服用管點事,再吃就沒有療效了,有了病只能用中『藥』調理。
『藥』澡的材料倒是很普通,李凡後來找過不少中醫看過這個方子,也沒看出個究竟,前年回鄉原本打算當面問問她老人家,可沒想到老人家已經仙逝了。
“好!”
掛了電話,李凡擦了擦額頭的汗,聽老媽打個電話比值個夜班還累。看了下時間,七點零三,李凡整理下衣服裝備上班了!
這幾天,李凡在親戚的關照下找到了一份令同學羨慕的工作,德利愛醫院的實習醫生。
德利愛醫院是嘯彥市一家有專科特『色』的現代化綜合『性』醫院,李凡已經在這裡工作了幾天,還有幾個月就可以轉正了。李凡的住處離單位不是很遠,14路車,半個小時就到了。
運氣真好,有座位。李凡坐在座位上打起了盹,『迷』『迷』糊糊中聽到“前方到站惠來大廈,富尊致勝小區。有下車的……”
聽到這,李凡不經意的瞟了一眼窗外。車子停在一個休閑廣場的旁邊,一些老人正在晨練,年輕人也有。
廣場中間的大榕樹下,一個穿著黑『色』緊身衣的少女正在跳著不知道名字的舞蹈,她輕盈的跳著,像一隻歡快的小鹿。
一個轉身李凡看到了她的臉,很美!可李凡的身上卻突然發冷了。
信采雁!這個女孩不就是李凡昨天夢中見到的信采雁嗎!
李凡站了起來,車子已經啟動了。在下一站下了車,李凡急忙往回跑,等李凡氣喘噓噓的跑到廣場才發現,女孩已經不見了!
李凡渾渾噩噩的來到了醫院,腦袋昏沉沉的,腦海裡全是那個影子,以至於工作連連出錯。
“啪”一本病歷甩到桌子上,李凡抬起頭,是李凡他們科的一個副主任醫師於奇希,因為李凡的原因,他的侄女沒能到醫院實習,所以他對李凡極為不滿,經常找李凡的茬。
“看看你寫的什麽東西,就這素質也有臉在這戳的!”於奇希大噴口水。
李凡低頭翻了翻,是自己的錯。
“對不起,我重打。”李凡心不在焉的說。
於奇希看李凡今天竟然出奇的沒有和他爭執,也楞了一下,轉身走了。
“怎了,家裡有事。”有人拍了下李凡的肩膀。李凡轉過身,是李凡的師兄渠德馨,他是科裡公認的老好人。
“沒事,可能是昨天沒休息好。”李凡苦笑了一下,說道。
“你去歇會,我來打。”渠師兄坐到電腦前,“放心吧,老大過兩天就開會回來了。”老大就是李凡他們科的主任,他是李凡大伯的同學,對李凡一直很照顧。
“嗯。”李凡和科裡的大多數同事都相處的不錯,和渠師兄更是無話不談的朋友,李凡他們間是不用提謝字的。
醫院有專用的員工休息室,李凡躲在裡面,心裡『亂』如麻。
昨天的是夢嗎?為什麽如此真實,到現在李凡連每個細節都清清楚楚記得!一閉上眼,眼前就出現那張慘白的臉,還有那冷冷的目光。
真煩!
李凡掏出一支煙,猛吸了幾口,望著繚繞的煙霧,心情慢慢平複起來。
“哢噠。”開門的聲音。
李凡掐滅了煙頭,鑽到更衣室,輕輕的帶上門。醫院是嚴禁工作時間吸煙的,如果被抓到要罰款並通報。
李凡正在實習期,要是被舉報可能就全完了。
“老延,有事說吧!這沒人!”不知為什麽,聽這個聲音就給人一種輕浮的感覺,讓李凡很厭惡。
一個聽起來低沉沙啞的聲音說道:“盧主任,你看咱們醫院這幾年一直用的榮飛的『藥』,怎麽下午要搞什麽招標會,這是不是……”
聽到這李凡知道那個輕浮的聲音是誰了。盧天澤,『藥』劑科副主任,他的父親就是醫院副院長盧智明,醫院的『藥』品收購都由他負責。
“老延,公開競爭你們也有機會嘛。”盧天澤的語調充滿了得意。
老延估計是著急了, 說:“別!別!盧主任,我給你拿了三十個,你幫幫忙.”“刺啦”拉鏈打開的聲音。
“延哥,你看我們這關系,用不著呀。”盧天澤的語調變了。
“呵呵,我們兄弟的誰花都一樣!對了聽說醫院進了批進口引流管……”
“沒問題,明天晚上我的班。記得別找太次的,我們要對病人負責嘛!”
“好的,呵呵。一會中午我們去金……”
聽聲音就知道他們在乾的勾當,媽的,醫院就這樣讓這個混蛋給賣了!前不久,心外科的醫療事故就懷疑是器械問題,沒想到這個混蛋還敢這樣搞!李凡恨恨的想。
“主人,來電話了……”正在這個時候,李凡的電話響了。
李凡慌忙掛斷手機,屋子裡一下沒有了聲音。李凡屏住了呼吸,豎起了耳朵。
“哢噠”沉寂了幾秒後,開門的聲音,腳步聲越走越遠了。
李凡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整個人放松了下來。
“哐”更衣室的門猛的被拉開了,李凡嚇了一跳,慌忙抬起頭。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鬼怪萌化系統》,微信關注“優讀文學 ”看小說,聊人生,尋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