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宅?!”
琳娜瞪大了眼睛。“砂飛水走,金水流失,生氣散遺,吉宅自然變成凶宅!”
琳娜頓悟。
“那就沒有什麽辦法可以破解嗎?”
“當然有辦法,就是建造圍牆,使金水不至外泄。然而,以高牆圍起來的墓地,會與世隔絕形成孤立無援的局面,劉家人豈不成了孤魂野鬼?所以建造圍牆也不是最好的辦法。”
“那怎麽辦呢?”
琳娜脫口而出,同時也想到,當年的劉老太爺必定也有同樣的疑問。
“還是要建造圍牆,但是,這牆,要建在地下!”
徐三先生一字一頓的說。
琳娜怔了一下,忽然明白。
“為哺後世,金水鑄定,百年遺德,勤謹至終”。
劉家在墳地周圍修了一座地下長城!以當年劉家的實力來說,完全不成問題。
但是,這麽大的工程,必然瞞不了村裡人,劉家的秘密不就外泄了嗎?
徐三先生看出了琳娜的疑問,示意她不要著急,接著往下聽:“風水先生對劉老太爺說,圍牆不但要建在地下,而且一定要留入口,沒有入口,運勢無法發展,對劉家後代也很不利。
而入口要開在正中央,朝向以南、東南及東南偏南為吉相。”“入口?留了入口,不是也有了出口?”
琳娜猶猶豫豫地問。
“既是入口,自然要安門,大門緊閉,就能擋住金水外泄。”
徐三先生說的很遲疑,沉吟良久,才接著說:
“這樣一解釋,劉老太爺是敷衍過去了,然而入口一說,風水先生的確是出於私心。”
“私心?為什麽?”
“窮鄉僻壤,多少年來,就出了劉家一個大戶。雖然劉家樂善好施,終歸幫得了一時,幫不了一世。風水先生見了這樣的風水寶地,便想在不損害劉家利益的前提下,澤被鄉鄰。
這樣說吧,金水再豐盈,也隻保了劉家一門,而平常人家的陰宅引入少量金水,便可使一家衣食無憂,安居樂業。
所以,入口的事情,風水先生隻對劉老太爺說了一半,老太爺沒有想到的是,大門和圍牆比起來,自然是最薄弱的環節,如果想要金水外泄,打通門比打通圍牆就要容易許多。
後來劉老太爺聽了風水先生的話,連夜從江浙一帶運來數百名能工巧匠,幾十車石材。子夜開工,一夜之間,在劉家墳地修了一座地下圍牆,寬約三尺,蜿蜒數百米,護住金水。修完以後,用舊土覆蓋,馬車將挖出的新土及工匠運走,以棉花墊布包住馬蹄,一行人來去無聲無息,一點痕跡也不留,村的人還在夢中!
琳娜已經呆住了。
徐三先生終於講完,長舒了一口氣,又補充道:
“這個秘密除了劉家人,也只有風水先生一人知道。劉老太爺以三個金元寶為酬金,其實就是封口費,風水先生發誓從此絕口不提金水二字。
他也確實信守諾言,連自己的兒子都沒有告訴,可是卻在臨終前將這個秘密告訴了孫子。
對,你猜的沒錯,風水先生姓徐,是我的祖父。
而劉家地下長城的入口,朝向是正南!”
琳娜喃喃道:“那正是我家墳地的方向!”
接下來的事情,琳娜差不多想也想到了。
“你爸爸以祖傳玉佛為代價,從我這裡換取了挖溝開渠竊取金水的方法。我一再提醒他,不要貪心,淺嘗輒止,可我不知道他到底……唉!”“……挖溝開渠,竊取金水。。。。”
琳娜突然想起雨夜那個抗著嬐返墓治錚
可是,那道淺渠已被填平,
劉家為什麽遭此慘禍呢?琳娜知道,徐三先生和自己一樣,沒有答案。
答案在爸爸那兒。琳娜回到家,劉家嬸嬸已經醒過來,精神也比先前稍好些。徐家人圍成一團,只能找出一種蒼白無力的說法安慰她:“肯定是搞錯了,昌平是我們從小看著長大的,那麽老實的孩子,怎麽會是什麽間諜喲?!”
“對呀,老劉去了跟他們說說清楚,一準兒得放人,咱們還要讓他們賠償……。精神損失。”
“老徐你在北京有沒有戰友,幫忙打聽一下啊?”
“嚇,我的關系最多也就通到縣裡,哪就認識北京的人了?不過,要是明天老劉還沒消息,我去縣上看看,這麽大的事,沒準上邊和下邊都通了氣……”
現在,似乎所有的希望也只能寄托在正趕往北京的劉家叔叔身上,希望他帶回好消息。
琳娜上前,不聲不響地把爸爸拉到一邊。
“你這個丫頭,有什麽事就說嗎!搞得鬼鬼祟祟的!”
琳娜爸爸不滿地嘟囔著。
女兒不理會他的埋怨,眼睛直視著父親,目光犀利,把當爹的看得全沒了尊嚴,卻刻意地壓抑著自己的聲音:
“我剛從徐三先生那兒回來,他都告訴我了。你是不是偷了劉家的金水?不然無緣無故,劉家怎麽會出這麽大亂子?!”
“嚇!”
當爹的身子猛一震,仿佛被驚著,又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這事不好亂講的!你不要聽姓徐的瞎說!什麽金水不金水,我可不知道。劉家兒子在北京出的事,怎麽會和我有關系?老子把你養這麽大,你怎麽能含了血往親爹的頭上噴?都當老師的人了還分不清遠近!”琳娜爸爸壓低了聲音,臉色卻黑得可怕。
“你是我老子我才提醒你,老師的工作我不要了!人命關天的事,現在補救興許還來得及,不然劉家人知道了不會放過你!”
一股熱流從丹田升起,直衝咽喉,熱辣辣地灼燒起來,琳娜臉頰通紅,眼裡噴著火,幾乎要大喊出來。
所有人的眼光都轉移到這對對峙著的父女身上,剛剛醒過來的劉家嬸嬸還躺著,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狀況,一臉迷茫地看著眾人。
“這丫頭,不就是個民辦教師嗎!當不上就先不當,以後有機會了再說,著得什麽急喲!”
琳娜爸爸話鋒一轉,做出撫慰女兒的樣子,臉上的表情瞬息萬變。他自言自語,聲調拉得很高,有意讓別人都聽到。眾人知道是無關痛癢的事,也就不再注意這邊了,又去安慰躺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