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豬奇道,既然知道凶手部分人,為什麽不直接去找這些凶手?不過肥豬很快就意識到這話的笨拙,且不說這些凶手現在身居高位,就算和你當面對峙,誰會承認?
不管來的是凶手本人還是其他人,李凡他們都可以順藤摸瓜找到幕後真凶,反正這事情他們若報警,警察一問他們收到的照片和血書,他們也會有一堆麻煩。景冷春說道。
“那前兩天晚上,是你在這裡和雕塑室的奕致遠在交流什麽嗎?”軍浩邈問。
景冷春迷惑地搖搖頭,沒有啊,難道前兩天晚上除了我,六樓還有其他人?不可能啊……不過若是我來的時候那人已經走了倒是有可能。
別說話,靠牆躲起來!肥豬打了個噤聲的手勢,李凡他們貼著牆壁,聽見似乎有人往電梯間這邊過來了,那人進來後直接奔向了“屍體”,一陣手忙攪亂把“屍體”弄了下來,並沒發現李凡他們就在他身後。
你是誰?景冷春冷笑問道。
李凡他們打開手電,是一個穿著西服的中年男人,景冷春吃了一驚,“保衛處處長祿永元!是你!”
祿永元臉色陰沉,站直了身低眉不語。
好家夥,這保衛處處長肯定是個能打的高手。景冷春退到肥豬身後,從包裡拿出相機,祿永元臉色微微一變,和藹笑道:“這幾位同學你們深夜來這裡可是違反校規的,快回去睡覺,我嘛就當這次沒看見。”
肥豬說放屁,那你來這裡幹什麽的?心裡有鬼吧我看。
祿永元沉吟道:“校保衛處接到通知說這裡發生命案,為了不引起恐慌,我才獨自過來處理。視情況再決定是否應該報案!我警告你們,最好別說出去!否則……”
話音未落,光二郎反身跳起,一腳撂倒了身後悄然襲來的一個黑衣人,接口說道:“否則就要像十幾年前一樣,不留一個活口?”
懶得廢話,收拾他再說。肥豬敞開衣襟,腳下虎虎生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拳打向祿永元,同時又有幾個人衝了過來,全被光二郎一人攔在電梯間外。
李凡和軍浩邈退到牆角,保護著景冷春,小心警惕著四周。不過景冷春倒是悠閑,一直不停拍照,閃光燈不停“哢擦、哢擦”在響。
肥豬這頭和祿永元鬥得不分高下,光二郎更是了得,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一人站在電梯間門口愣是沒一個人能進來的。
這群人打得不可開交之時一陣刺骨的寒風向李凡撲面襲來,李凡望著中了魔障一般不停拍照的景冷春,看著閃光燈打過去的方向,每閃一次李凡就可以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
突然的寒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祿永元回頭望去,霎時間渾身僵硬,顫抖不止,竟然“撲通”一下跪了下來,往地上磕頭,顫聲說道:“繞過我……繞過我……不想……不想死……”閃光燈裡出現的人影越來越清晰,李凡看見一個被砍掉一條腿的女性淒厲的面容,門外幾人嚇得慘叫一聲高喊“有鬼啊”……有幾人直接從六樓跳了下去。
“饒了你?你當年就沒想過會有今天?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辰未到!”鬼影淒厲咆哮起來,周圍的溫度再次降低,鬼影周圍升騰起諸多白霧,更顯詭異。
祿永元說,這都是校長的意思……我們只是奉命行事……校長……校長才是幕後真正的黑手啊!他……他為了奪取校長之位,聯合許多人謀害了上任校長、寄書……遊曉青,放過我,你要找去找他……找他啊!
景冷春還在不停拍照,拍著拍著相機沒電了,打不出閃光燈,
鬼影也隨之消失。李凡手電晃了晃,發現一無所有,剛才詭異的氣氛頓時無影無蹤。
李凡腳底一動,似乎碰到了什麽東西,李凡低頭望去,恍然大悟,地上不知何時擺了很多乾冰,難怪一下變得涼颼颼的。那鬼影應該是借助膠片用閃光燈打出來的,就像舊式的放電影的投影儀一樣。
祿永元情緒也逐漸穩定下來,頓時明白被景冷春耍了。
景冷春慢條斯理說道,祿處長,你的話我已經錄下來了。該怎麽辦你自己看著辦,有沒有鬼你心裡清楚,這周末會有人找你的。
祿永元恨恨起身,一言不發離開了十教。這時六樓電梯間的電梯突然打開,一個女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祿永元走後,從來不曾停過六樓的電梯忽然打開,一個中年女人從電梯裡一瘸一拐走了出來。這個女人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沉重滄桑的氣質,頭髮束得很整齊。
李凡和肥豬四個人嚇了一跳,這個女人開口說:“你們不必害怕。我就是你們說的遊曉青。今晚還得多謝你們四個,不然還真不好對付。”
景冷春微笑說道:“遊阿姨,您這次回來有什麽打算?”
遊曉青說我既然回來了,就有一定的把握可以了結這樁懸案,加上你們這些年掌握的資料,我有九成把握可以揪出所有凶手!
景冷春笑道,那是再好不過了。
李凡聽著他們的對話就像丈二的和尚,李凡問遊曉青說遊阿姨,您當年怎麽逃走的?又怎麽失蹤了?
遊曉青解釋說:“當年的蓮花學院還不是現在的蓮花學院,而是兩所獨立的高校。北校是師范學院,南校是礦院。我是師范的副校長,那天晚上我們師范三個負責人和礦院的三個負責人商討學校合並的事宜,地點就在十教六樓的會議室。
我們六個人開完會準備去電梯間乘坐電梯,大約有十幾個黑衣蒙面人手持鐵棍,對我們往死裡下手。由於只有我一個女性,他們五個都豁出性命保護我,但我一條腿還是被他們打折了。好不容易乘坐電梯逃離,他們……他們五個用生命拖住那群悍匪,無奈我斷了一條腿,短時間無法躲遠,隻好跳進十教旁邊的荷花池。
他們搜尋我的時候,我聽出了他們其中部分人的聲音。等他們所有人走後,我才通過幾個學生的幫助離開了師范。那幾個學生都是我一手帶起來的貧困的孩子啊,他們把我隱藏好後著手調查這件事情,也成立了第一屆神秘學研究會。死去的其他五個人的屍體都被凶手火焚,但是我的那幾個學生竟然通過和鬼魂的交流找到了焚屍所在。
因為畢竟不是專業的火葬場,火焚的屍體燒得並不完全徹底,就被就地掩埋。當時的公安機關接了此案,卻一拖再拖,並不認真受理。說來我的學生們也吃了不少苦,終於借到了指紋探測器,他們在屍體堆裡總算找到了一些指紋,有的是死者自己的,而有的卻是凶手的!根據我列出的一份凶手名單,一共七個人,其他人我就不知道是誰了,他們去這些凶手工作的辦公室偷偷采集指紋,結果和屍體堆裡的部分指紋完全吻合。
後來,又發生了一件極其重大的事件。在兩校校長和寄書等高層領導一起出遊時,竟然遭遇車禍!最後所有人全部喪生,無一幸存。但在搶救的過程中,時任的寄書死前說了兩個字:謀殺。
自此兩校的所有高層死了大半, 而幸存者,就算不是凶手,也很有可能就是凶手一個陣營的人。很快兩校高層合並,重新選舉出各級領導。隨後兩校合並,成為了現在的蓮花學院。但是這些人的手中都沾滿了鮮血!他們的素質憑什麽當一個高校的領導?憑什麽去教學育人!
第一屆神秘學研究會離開學校後,隨後第二屆、第三屆一直到現在的神秘學研究會都繼續扛起大旗,他們有人受傷,有人開除甚至有人犧牲!但是這麽多年來終於確定了十五個主謀!法不責眾,能將十五個主謀繩之以法我就能了了心願。
現在的校長、四個副校長;當委寄書和四個副寄書,保衛處處長,財政部和正直部的主任,加上因為私仇而參與行動的藝術學院雕塑教師宿秋曼、體育學院的院長司元勳!他們十五人必須要為當年的行為付出生命的代價!”
李凡問那奕致遠老師呢?他大半夜去雕塑室到底和十教六樓的誰在交流?
奕致遠?遊曉青沉思了一會兒,告訴李凡他們說:“十幾年前六樓電梯間還死過一個小孩,一個老太也隨之失蹤。其實這個小孩是他的兒子,老太是他的母親。雕塑老師宿秋曼……是奕致遠曾經的情人。其實那晚在六樓的,是藺芷寒,是我讓都知道吩咐她協助奕致遠,在六樓招魂!”
那最後怎麽樣了?肥豬問。
“也許魂兮歸來,奕致遠了了心事。也許,沒有招到。”遊曉青歎息道。
李凡他們沒在電梯間久留,離開十教回到寢室後,心想這個案子已經到了尾聲,李凡他們加不加入神秘學研究會似乎作用並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