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文賦聯想金庫導致了曾凡霜的死亡,曾凡霜是不是因為發現了秘密金庫的所在,而被殺的呢?
畢竟她學建築專業,還一整天在樓內上上下下四處打轉,很有可能發現了什麽,再加上她多嘴多舌的『性』格,導致被凶手視為威脅而除掉。
曾凡霜發現金庫會對誰構成威脅呢?她發現金庫的時候,裡面滿是藏品還是已被搬空呢?
漢文賦所說的承望、疏千寒盜竊二人組,他們倆應該很熟悉金庫,並且會害怕在金庫留下盜竊的蛛絲馬跡,被曾凡霜發現吧。
可是這兩人都死在曾凡霜的前面啊,為什麽他們會在盜竊得手後被殺害了呢?是分贓不勻疏千寒先殺了承望後又被另一人所殺?還是團夥內杠兩人均被第三人所殺害?這第三個人扮演的又是什麽角『色』,是同夥中未『露』面的一份子,還是幕後搖鵝『毛』扇的主謀?
誰會是這個幕後的主謀呢?衷正青沒有必要指使手下偷竊本就屬於自己的財物呀,除非真如祖若萍所說的他已經不滿足於油畫的繪製,開始把對藝術的狂熱轉移到製作活人油畫上面了。
可是殺人就殺人,為什麽還要精心策劃這起金蟬脫殼的盜竊案呢,這不像瘋子的行徑。
甘女士在工作室最資深,她最有可能知道金庫的存在。可她都放棄工作室的股份了,怎會再對衷正青的財產起貪念呢?她一旦想要錢,直接問衷正青把股份拿回來不就是了,何必大費周章?
還有祖若萍,作為衷正青唯一的入室弟子,衷正青的財產將來早點晚點是屬於她的,莫非她受夠了衷正青的壞脾氣,打算偷一票跑路?隻偷一箱能有耐心等待的回報豐厚嗎?
那麽會不會是溫婉的涵蝶姐?李凡馬上否決了這個可怕的想法,她可是無限崇拜著她的衷館長呵,不會做出對任何美術館不利的事情來。
想來想去,李凡還是覺得凶手不會是他們所認識的這幾個人,而會是在事發當天出現在美術館的其他人中間,漢文賦也說過存在這種可能『性』不是嗎?
不過,究竟會是誰呢?會隱藏在保安隊伍中嗎,那個三樓凶神惡煞的保安形象立馬跳了出來。
說圭采蕊換畫都是這保安的一面之詞,萬一他撒了謊,其實和他們是一夥兒的呢,是他指使圭采蕊換畫,換完後殺人滅口也不無可能。
不對,三樓一直有攝像頭監控,假如換畫過程與保安證詞不符,查警長和漢文賦肯定早就發現嫌疑了。
李凡猜來想去,樹立了無數種可能『性』,又忙著一一推翻,腦袋都快想破了。
瞎猜無益,不如從事實抓起,檢查下有沒有被自己漏掉的細節。李凡從大腦記憶庫中調出第一天在美術館的錄像,發現承望的第一幕清晰地回映起來。見到屍體後震驚的眾人,反應最激烈的疏千寒,顫抖的疏千寒為什麽而害怕?承望的死出乎她的意料,還是她已然意識到了自己將成為下一個?
幕後主謀說不定當時就在現場呢!李凡把頭左轉右轉,身邊站著漢文賦、甘女士、涵蝶姐、祖若萍和疏千寒,展廳門口四樓保安正忙著聯絡總部。
李凡抬頭向上看,挑空的五樓的欄杆後面有兩名客人正低頭俯視,一個是瑟瑟發抖穿綠裙子的女人,另一個是戴眼鏡的中年男子。
這個男人好生眼熟,對了,他不就是承望墜樓前,最後一名離開六樓咖啡廳的客人嘛,也是漢文賦故意跌倒拉下褲子的那個男人。看來漢文賦早就注意到他了,此人很可能就是幕後主謀。
這晚對於洗清自己嫌疑,開始有把握的李凡睡得頗安穩,一覺醒來已是八點半。掏出手機一看,竟有一條漢文賦發自於凌晨兩點的短信,這貨肯犧牲睡眠必有蹊蹺。
果然,短信內容把李凡從床上激得跳了起來。
“今晨九點美術館集合,將現場揭曉美術館殺人事件真相。”
李凡火速出門衝向美術館,趕到時九點已過了十分鍾。門口的保安問了他的姓名後,請他直接上六樓。再次回到咖啡廳這一熟悉的場景,李凡沒有心思和坐在沙發上的涵蝶姐、甘女士和祖若萍一一打招呼,隻朝她們點了點頭。
他徑直走向站在一旁的查警長和漢文賦,“抱歉,我來晚了。”
“沒關系,我們正要開始,少了你個嫌疑人也沒意思。”漢文賦笑嘻嘻地招呼他,“來,隨便坐,給自己找個舒服點的位置。”
“什麽?我還是嫌疑人?你沒有查清真相嗎?”李凡驚訝之余非常失望。
“李凡同學在美術館一系列的案件,中犯下了不少錯誤,是主要嫌疑人之一。”不慌不忙的漢文賦,從手中的大牛皮紙信封裡,掏出一疊衝洗好的照片,每張都有八寸大小,抽出幾張分發給眾人傳看。
李凡也伸手接過來看,只見裡面一張是樓頂鐵板刷上粉末後,兩個手掌印的特寫,一張是樓頂警方標記出的腳印多處,一張是疏千寒茶杯上提取指紋的照片,還有幾張是快遞箱子及箱子裡各種藏品和偽裝圭采蕊所需物品的照片。
“呀,這些不是衷館長的藏品嗎?”
“咦,那些好像是圭采蕊的衣服嘛?”
“不錯,警方截獲了,星期一從美術館遞往市北畫廊的包裹。”漢文賦打斷了涵蝶姐和甘女士的低聲討論,說道,“箱子裡有大量衷正青名下的昂貴收藏品,及已經證實,承望與疏千寒偽裝成圭采蕊這一假身份,進行瘋狂盜竊的物證。”
“照片上所示的四個場景,大家應該都不陌生。第一第二張拍攝於承望死亡的第一現場樓頂,鐵板上有兩個清晰可見的掌印,是李凡同學向上托起鐵板時留下的,樓頂也留有他的腳印多處。大家應該都還記得,前天中午承望墜樓之時,整個六樓咖啡廳和樓頂,均只有李凡同學一人。”
“第三張照片,是疏千寒自帶的樂扣茶杯,裡面裝有普通的袋泡綠茶。疏千寒死前的錄像,顯示她在喝了這杯裡的水之後,幾分鍾內突發嚴重過敏症狀,屍體解剖也證實,她是因氣管腫脹導致窒息死亡,胃中沒有食物殘留。檢驗過她在六樓承望手中買到的咖啡沒有問題,排除掉誤食甘女士所采買的海鮮披薩的可能『性』,疏千寒之死的直接原因,應出自於這杯茶水。而在這杯子之上就又有李凡同學的指紋。”
“第四張照片上的快遞箱子上,未找到疏千寒的指紋,應該是被她事先抹去了。不過被涵蝶姐電話叫下樓搬箱子的李凡同學,再次理所當然地在箱子上留下了指紋。至此,你已經在三個關鍵處留下了指紋,更不要說曾凡霜死的時候,沒有不在場證明的事了,在整出戲裡很是搶鏡呀。”漢文賦笑著誇獎他。
“曾凡霜死了?”甘女士很是驚訝,祖若萍也揚了揚眉『毛』,涵蝶姐的眼神黯淡下來,低頭不語。
漢文賦朝她點點頭,“別著急,我們等會兒會講到曾凡霜。”
“截止目前,李凡同學的嫌疑,是客觀存在的。不過同時也存在幾個疑點。”漢文賦繼續分析,“在第一張照片上,大家可以在鐵板上看到兩個清晰的掌印,而其他指紋卻都沒有留下。這說明什麽?說明有人擦拭過整塊鐵板,而李凡是在鐵板被擦拭過之後,徒手推開鐵板時留下的掌印。也就是說在李凡上樓頂之前,某人已擦完鐵板並離開了那裡。再有錄像中顯示,李凡在二樓時,的確伸手扶過被曾凡霜碰翻的疏千寒茶杯,成為留下指紋的合理解釋。寄快遞也是同樣,撇去李凡同學是否知情,曉得他手中寄出的是什麽,他留在箱子外面的指紋,仍是合理的且有目擊者的。最後,假如李凡同學是此案的幕後黑手,他的動機又是什麽?一個對藝術一無所知的大學生,暑假裡初次來到美術館想混個社會實踐,竟然是精心策劃了一起瘋狂盜竊案,還連殺若乾人的幕後凶手嗎?”
“來這裡混實踐的是你, 我可是懷揣著對藝術的熱忱,正兒八經來當志願者的。”李凡心裡暗自嘀咕,一抬頭看到查警長在厚厚的鏡片後面注視著他,於是趕忙把臉上的表情收一收,繼續認真聽漢文賦的分析。
“要說到動機,熟悉美術館的內部人員,顯然比志願者們更有動機。比如同樣接觸過快遞箱子和疏千寒茶杯的涵蝶姐,已在美術館工作近三年,表面上對衷正青有著狂熱地崇拜,私底下是否對其豐富的私藏,有著同樣的狂熱呢?
作為事無巨細都要接觸和管理的行政人員,她充當著衷正青貼身秘書的角『色』,連衷正青的護照都收著,對於他藏品的數量,及存放在哪裡,當然更是心中有數了。
涵蝶姐初進工作室,就是承望面試的她,可以說交情匪淺,覬覦衷正青財產的兩人,何不利用職務之便,共同來策劃這起盜竊案件呢?打電話叫李凡同學下樓寄個快遞,跟隨衷正青多年的她,是真的分辨不出模仿的筆跡,還是明明就知道,這是承望造假的字條呢?
等裝滿財富的寶箱一經遞出,殺人滅口便可獨吞財富,於是承望和承望找來的幫手疏千寒必須得死。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鬼怪萌化系統》,微信關注“優讀文學 ”看小說,聊人生,尋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