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笑兩秒鍾,他前領突然被一雙粗糙的手抓起來,眼前一張憤怒的淚臉,“說,這到底怎麽回事?”
王勇也走上前,認真嚴肅的說道:“師父,你們欠我們一個解釋!”
已是深夜,春寒露重,可清明村中央卻是怒火衝天,燒得羅子明無處躲藏。現場有些狼藉,人群混亂。
王奶奶與徐燕兒扶起了蔡元慶與他媳婦,不停搖拍著,想叫醒他們。
可兩人卻暈得徹底,沒有半點醒來跡象。
徐燕兒心裡慌起來,莫不是死了吧?急忙伸指探兩人鼻息,還好均勻有力,應該只是睡著了。可剛才鬼哭狼嚎一樣慘叫聲,老錢媳婦的大哭大叫聲,怎麽影響不到兩人呢?
羅子明和他媳婦還有王寶石媳婦李凡被村民圍在中間,七嘴八舌問個不停。
“你們是什麽人啊?”
“有什麽目的?”
“一來就出人命,肯定是壞人!”
“把我們開春的好兆頭全搞沒了”
“嗚嗚,啊啊,你們賠我老公。”兩個女人被嚇得一邊護住李凡,一邊躲到羅子明身後。羅子明看著那一張張開合不止的大嘴,腦袋一下變得兩個大,嗡嗡的響。他忍無可忍,使出全身力氣吼出一聲:“都他娘的安靜,別傷著女人和孩子!”
這吼還真有用,菜市場一樣鬧哄哄的人群一下安靜。
羅子明揉揉太陽穴,這下腦袋終於輕松多了。
可這份輕松還維持不到十秒鍾,人群伸出食指,形成統一戰線,指向羅子明:“你,必須給我們解釋!”
“你還我老公,嗚嗚!”
這群人,羅子明認命的攥緊拳頭,閉上眼睛,決定等他們喊累了自動停了再說話。
趁現在找個好的理由好好解釋一下那離奇的事情,想著想著,他犯困起來,一臉懶相的打了個誇張的哈欠。
李凡捅他,示意他正經點。
師傅就是師傅,有著領袖的威信與魄力,上台拿個麥克風對著人群喊了兩三句話,人群就甘願的自動閉上嘴巴。他覺得夜已經很深,這樣鬧下去不是辦法,先勸大夥兒回家休息,把那幾個人交給他們,明天一定會給大家一個很好的解釋。
“可要是他們深更半夜跑了,我們找誰要人去?”一個村民喊道,人群立時又炸了開來,“這還真是一個問題。”
“我以師傅的名義擔保,決不會發生那樣的事。身為師傅,我也要對我的村民負責,就算你們不追究,我也不會就這樣了算。”王奶奶也上前,再三保證,勸慰著人們。前一任村長的老婆和兒子都這麽說了,加上王奶奶在村中的威望還是頗高,所以,人們同意散去,鄰居們扶著蔡元慶夫婦回去,最後只剩老錢媳婦,王家人和羅子明等人。
老錢媳婦還是哭哭啼啼,王奶奶和徐燕兒勸著她。羅子明實在聽不下去了,上前粗聲粗氣的說:“你就別哭了,跟死了老公似的,回頭你老公沒燒死也被你哭死。”
他媳婦暗罵一聲:“你個豬頭,說什麽呢你。”把他拉下來。老錢媳婦聽著哭得更狠了。王勇拉過他,“你真保證兩天后會還他一個毫發無損的老錢?”
“毫發無損不敢說,但不會少塊肉,缺胳膊少腿。”
“好,我信你,就給你們兩天時間。”
羅子明疑惑,從下看著王勇的眼睛,“你信我?你才認識我幾天就說要信我?”
王勇從上俯視他,“如果兩天后,老錢不能健康出現,或是缺手少腳,就用你的來償還。”他認真的表情像是冬日的刺骨的冷風,刮得張益華打得了個寒顫,牙齒抖動,心想著:大師兄,
我可是在替你保證,你可別給我丟臉,到時候不行就用你的來還,又奸詐的望向李凡:這小子也不錯,這麽帥,用他也行,人家肯定會喜歡。老錢媳婦悲痛中,王奶奶與徐燕兒隻好扶她回自己的家照顧著。還有很多問題弄不清楚,羅子明被王勇很禮貌客氣的請到書房,進行會談,可憐他打著哈欠用雙手撐著眼皮精神一片恍惚,眼前只有王勇的嘴巴一張一合。最可惡的,李凡進房間時還給他一個特深意的眼神:你真慘。床~床啊~,羅子明頭一點一點,像雞啄米,在王勇一聲大喝下條件反射的跳起來,“天亮了嗎?”
“師父,我也想幫你們,如果明天不給他們一個合理的解釋,你們就別想再走出村子。”
“有那麽嚴重嗎?會不會還被分屍啊?”
“你不知道群眾的力量很強大嗎?水能載舟,亦能~”
“打住。”
羅子明擺手,為了能早點和周公打架,他迅速編了個理由,“你別問那麽多了,我全告訴你。
我們其實就只是普通人,流浪雜技團。只是我們不想再四處奔剝,自創出一個與眾不同的雜技節目,能讓我們雜技團打響名號,就是讓觀眾分不出真亦假來假亦真的節目,嘿嘿!好,我不笑了。
結果,前面還挺像回事,瞞過了大家,後面就出了點差錯了,是我們技術出了點差錯,呵呵。”
王勇看著他,知道他隱瞞著什麽,但也不想去深究,管他們什麽人,只要不擾亂這個村子的寧靜就行,所以放他一馬。但沒想到這家夥一被敕令立時躺在沙發上,鼾聲漸起。
第二天一大早,一堆人就湧到了王家,見到那四個人還在,只是少了其他兩個大人,倒也不在意,想著:扣住這幾個人,那兩人能跑到哪去。王勇以昨天羅子明給的解釋給大家說一遍,另加補充,說李叔與王寶石把老錢送去一個很好的醫院治療,兩天后會準時回來,所以這兩天很重要,大家不要去打探控視,說得在夥兒一愣一愣的。
村民樸實,想信並給予兩天的時間,到時候不見人影就要這四人好看。不過,這兩天內,除了清明村,羅子明四人哪兒都不能去,東南西北四條大道,以及各小路出口全派人把守著。
羅子明鬱悶,驅魔傳人居然落到這種田地,他們被囚禁了。
“若我真想走,憑你們能看得住我?”羅子明斜眼群眾,輕哼。
私下,羅子明瞞著兩個女人,與李凡商量好,他自已在村裡溜達,繼續尋找那個家夥的蹤跡,他們都知道,那似人非人並沒有離開這兒,可清明村就這麽點大,他又能藏到什麽地方去呢?
萬裝齊備,羅子明出發。雖說那家夥白天不能出來,或是硬出來溜達力量會減弱,可他還得小心,身上藏著不少寶貝。
李凡本來想跟他一起去,被羅子明以他身體不好,到時發生狀況拖累他逃跑為由塞在家裡。
李凡明白,他的病始終都牽掛著大家,擔心著。
王文靜看著他行動受限有些替他難過,雖不明白怎麽會突然蹦出兩個這麽厲害的鬼來,還想要她的命。
李凡是知道的,但卻不打算告訴她。她直截了當的問,也被李凡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想想還是算了,感覺到他身上似乎有很多不尋常的秘密,不想別人知道的秘密,她還是等哪天他想說了主動告訴她吧。
不過不問,並不代表她心裡就不想著這件事。
從她記事開始,她就知道自己能看得見平常人見不到的東西。那是某個月亮圓圓的夜晚,奶奶領著她躥門, 在回來的路上,她總是回頭,奶奶輕聲呵斥她,小孩子走路要走路的樣子,不能東張西望。
當時她馬上就蹦出讓她奶奶差點暈厥的話來,“奶奶,後面有個長長頭髮的奶奶跟著我們,總低著頭。”
她奶奶回頭,銀白的月光照得大路清晰可見,哪有什麽頭髮長長的老奶奶?奶奶喝斥她說謊,她不服,說那奶奶就在後面,而且正向她們靠近,還稀奇的歡叫,說那奶奶真神奇,不用腳走路,飄過來的。
奶奶愣住,同時感覺身後一片陰涼起來,不敢再懷疑只有五歲大孫女的話,拉著她就跑,還好王勇擔心他們,出來接人。
自那後,王文靜開始噩夢不斷,還說心臟疼,夢裡總有人想要挖她的心,而且經常小病不斷,三天兩頭來個感冒咳嗽之類的,和家人晚上出遊也總說碰到一些稀奇古怪的人,可除了她,誰都看不到。
王勇以為侄女出了什麽問題,帶著她跑遍了全市的醫院,各種檢查一樣都沒落下,檢查結果一致:除了總生點小病,大病和她絕緣!
王勇沒敢告訴他大哥,又繼續帶到外省,甚至連心理醫生都不放過,結果顯示,王文靜是個身體心理健康的女孩,只是偶爾會對自己父母有些埋怨,從小到大,除了電話裡的親情聯系,記憶中幾乎沒有他們的身影。
王勇想不放心也得把心放下,他是個決對無鬼論者,所以沒往那些方面想。但王奶奶不同,她活了一輩子,什麽奇談異事她沒聽過,碰到的也不少。
所以,她瞞著兒子,偷偷帶著王文靜跑到市裡有名的廟宇,找了那兒的住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