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想象那冰冷的青銅劍刺進他身體時,那種透骨的森冷會讓他保持著絕對的清醒,夏天或許冰涼是一種好的享受,然後一股熱流湧向青銅劍身,接著兩眼看著劍鋒緩緩拔出,冒著熱氣的鮮血會不要錢似地噴湧而出,一陣的快感之後,就要永遠的辭去這個世界,每一個朋友,每一個親人,還有每一個…
突然他停止了思維,世界似乎也停止了運轉,難道這就是生命逝去的感覺嗎?他提起了所有的力氣,可他卻不知怎麽都說不出話來,腦海裡只是弱弱的冒出了這麽一句話。
“啊,…”
那女子一聲充滿憤怒和懼怕的慘叫響徹整個漆黑的石洞,在劍鋒僅距李凡一寸左右的地方猛然止步,只見李凡雙瞳之中兩束湛湛銀芒有如實質一般撕裂石洞黑暗的虛空,恰似閃電刺穿烏雲,直指那女子的臉龐,在銀芒觸及那女子周身的黑氣之後,黑氣如同遇到克星一般瞬間化為虛無消失在可怕寂靜石洞之中。
黑氣如摧枯拉朽般的逝去,使得那女子神秘的面貌在這一刻完*露出來,三千白發隨風飄揚,妖豔的臉龐卻滿是驚懼,她怎麽也沒想到一切本來已成定局,可是在最後瞬間卻是如此的殘酷,讓她感受到從天堂到地獄的落差,一腔的不甘和無盡的憤怒使得她的胸脯似乎在無限的膨脹,千年以來第一次有一種窒息的感覺,那是絕望,她曾經很清楚地體會過,她曾以為以後她永遠不會有這種感覺了,那是曾經刻苦銘心的絕望,就算撕心裂肺也不足以形容,她多麽想忘卻這過往的一切,可是今天她又體會到了,過往的一切又清晰的浮現在她的腦海裡,仿佛又是重新經歷過一般。
“啊,…”
她竭盡一切的嘶喊著,好像要擺脫什麽糾纏似的,痛苦無比殘酷的折磨著她,使她的神經劇烈的敏感,即使周身細微的變化仿佛都是歷歷在目,她感覺到她的臉龐一下變得乾燥起來,美麗的蛀蟲皺紋也似乎如蝗蟲一般蜂擁而至。
一聲銳耳的尖叫把仍是沉陷在迷惘之中的李凡拔了起來,下意識的咽了咽喉嚨,眼神才是回過神來,不過眼前的一番景象讓他駭了一跳,那被黑氣裹著的女子此刻卻是毫無遮蔽的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中,披散的三千白發凌亂不堪,剛才還是妖豔的臉龐此刻卻是乾枯的可怕,
兩隻眼瞳深深地陷入,褶皺的面容像是千年古木的樹皮一般,嘴唇乾燥的只剩下一層薄薄的唇皮,森森骸骨似乎要撐破那僅有的皮膚。“該死,竟然還在這發呆,現在這等逃跑的好時機卻是不抓住!”一陣驚呆之後,李凡狠狠地甩了甩尚有些迷糊的腦袋,才是發現自己還在原地發呆,
暗罵了一聲,他撒開腳丫子拚命的朝是東門口狂奔而去。
微微撇過頭,向後瞟了一眼,見得那女子還是痛苦地用手抱著一頭白發的腦袋,竭力的嘶喊著,稍稍放松了緊繃的心弦,使盡渾身力氣朝遠處那偶爾閃過一絲光亮的地方急速跑去,想是芊芊他們用手間的電燈時常擔憂的朝石門掃射的緣故吧,李凡猜測著。
“狡猾的混蛋,還想逃過本小姐的手掌心,做夢吧。”那女子一陣痛苦折磨後,終於是有了一絲的清醒過來,見得剛才還在自己攻勢掙扎下的人,此刻早已不見蹤影,回過頭才發現,他如今已是逃之夭夭了,剛才的變故本就狠狠地羞辱了她一番,刻下到嘴煮熟的鴨子也是飛走了,這如何不讓她怒火攻心,閃身便是朝李凡奔逃的方向暴掠而來,顯然他已經將她完全的激怒了。
牙齒咬得咯咯響,
李凡急速奔行的雙腿在他聽到那聲暴怒後也是加快了幾分,還有一點點距離就要到是東門口了,等出了石門,那就相對安全了,因為他打算除了石門之後就將那青竹抽去,那麽石門應該會立刻關閉。一有打算,李凡疲憊的眼神陡然間亮了起來,酸痛的雙腳猛然爆發,身形一閃便是穿過石門,來到了祭台之上,迅速奔向祭台之上的竹案,伸出白皙而又出現一絲絲瘀紅的右手,五指毫不猶豫的朝那靜躺在竹案之上的青竹抓去,青竹嵌在竹案之上,用力狠狠地將右手握住青竹,然後猛地朝上拔了出來,青翠流轉的一節青竹出現在李凡的手掌間。“李凡,你沒事吧。我們擔心死了,…”芊芊第一個發現李凡的身影,興奮帶著一絲哭腔的聲音響起,她同時快速朝李凡這邊過來,不過話說到後面顯得有些哽咽了。
“轟,轟,…’”
石門顫抖了起來,然後緩緩地將石門本就不大的空間一點一點碾磨掉,恰似飽食的野獸慵懶的合起它血腥的血盆大口。
“砰”。石門最終在李凡他們的死死注視下緊緊地閉合了起來,石洞之中猶自傳來一聲聲不甘的怒吼,仿佛來自幽遠的詛咒一般,讓他們微微一顫。
略是低頭,盯著手間的青竹,李凡眉頭如平地波瀾突起,他不知道這節青竹究竟有什麽的秘密,但是可以肯定這絕不是一節普通的竹子,或許這段沉埋上千年的秘密再也不能被揭開面紗,就如蒙拉裡莎那神秘的微笑一般,不,只能比之還要神秘,那是僅僅埋藏在他們心間的一段恐怕是難以忘懷的驚悚遭遇,這說出去的話,又有誰會無聊的相信這些神鬼之事呢?
芊芊纖手拽著李凡的袖衣,見得石門轟然緊閉,緊繃的心弦輕輕松了下來,呼吸也看去稍稍平緩了一些,這些個變化在李凡將心間的大石頭放下之後,被他敏銳的察覺到了,將死死盯著石門的目光偏移了過去,微微一笑,輕聲道:“你沒事吧,現在不用擔心了,石門已經緊閉,我們應該不會有危險了。”
緩緩搖著有些蒼白的俏臉,芊芊柔心一動,低應了一聲:“嗯,沒事。我們都擔心死你了,你是怎麽逃出來的,我還以為永遠也見不到你了呢。”語罷,一雙水潤的明眸暗泉湧洞,抽泣的聲音也變得有點哽咽起來,拽著李凡衣袖的纖手也是悄然增加了幾分力道。
“呵呵,就憑那人不人,鬼不鬼的家夥還能耐我何?這不小施手段就把它摔在石洞中永遠陪伴著寂寞和黑暗了。”李凡瞧得丫頭都快哭鼻子了,手忙腳亂,用一種滑稽的語調臭屁的自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