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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庸人》第21章 文人樓議事
  文人樓的二層是個環形的大樓閣,分成一個一個的小隔間,隔間裡的圍欄正對著樓下大廳的中央舞台。

  文人樓時常會有一些活動,大多是些吟詩作對、書法繪畫的比拚,每年的中秋都會在此地辦一場鬥詩會,無論出身貴賤皆可參加筆試。

  所謂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大多數人是來結交一些志同道合之人,互相切磋。

  帝華國民風開放,女子也有不少是熟讀詩書。才子佳人,互相敬仰傾慕,被對方才氣吸引結為連理的也不乏。

  據說這文人樓背後的老板很有來頭,中秋詩會辦了許多屆從未出過岔子不僅僅因為它的舉辦者,更多的是因為它的包容性,在藝術面前,眾生平等。

  “況哥哥你說今年的詩會的主題是什麽呀,我也想在今年的詩會上一拔頭籌。”

  聽聲音來看,應該是個十五六歲的小男孩。

  “怎麽了?你不是一向不喜歡我們寫的那些文鄒鄒的詩句嗎?”一名男子打趣地說道,但是說話給人的感覺很穩重。

  “李況,你還不知道呢吧……”

  “咚咚咚~”

  許諾正聽得聚精會神,房門被人扣開了,是譚一指到了。

  許諾朝他點點頭,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示意他坐下。

  隔壁的男子再一次開口了,聲音聽起來要成熟上許多。

  “這小子最近不知道在收集什麽,讓家裡下人全去吃飯抽簽……”

  許諾和譚一指相視一笑,應該說的是他們辦的中秋的那個活動。

  “哥~,你知不知道那個很好玩的。我已經集齊了‘花’‘好’‘月’‘圓’,就差一個‘夜’,你們有嗎?”那個少年聽起來很激動的樣子。

  “小齊,你收集那個幹什麽,有什麽特殊意義嗎?”穩重的男子再一次開口了。

  “那個是蘇家酒樓最新的活動,舉辦方說集齊以後會在中秋開獎,銀票五百兩和神秘大獎呢!”

  “小子,你又幹什麽壞事了,怎麽會缺錢!”那個成熟男人好像是這孩子的兄長,但是很明顯是個性子急躁的哥們。

  “怎麽會,我吃飯吃掉的錢哪隻這五百兩,這點小錢我才看不上,我關心的是神秘大禮。聽說王成賢已經集齊了,哼,炫耀什麽!”少年很氣憤的樣子。

  許諾倒不以為然,畢竟無奸不商,如果真有那麽好集齊,商家不得虧死了。

  讓他有些意外的是少年的身份,五百兩雖然算不上多但也不是小錢了,他這般不屑一顧,必然是個家境殷實還倍受寵愛的主兒。

  “那套‘花好月圓夜’你總共準備了幾套啊?”許諾看向身旁的譚一指。

  他伸出一個指頭晃了晃。

  果然是奸商!

  “我看過了,那個唯一的夜還在呢?至於那個王成賢已經集齊,八成是謠言,咱們的東西是不可能被仿造的。”

  “身上有夜嗎?給我一個。”

  譚一指從懷裡掏出一遝紙牌,全是‘夜’。

  “我就知道你找我是為了這件事,所以很先見之明的帶過來了,隨你拿。”

  “目前來看,我們的盈利大概是多少。多發一個‘夜’會影響到收入嗎?”

  “比前面五個月的總盈利加起來還要多,我也沒想到會這麽成功,就算你多發十個夜都行。”

  “行,一會兒送一個給隔壁那個孩子,他可為我們貢獻了不少營業額。”許諾幽默地笑著,大筆一揮在上面簽下了自己獨特設計過的明星簽名。

  “你一會兒送過去吧,店裡的那張……可以銷毀了。”許諾笑著把紙牌推了過去,“關於神秘大獎,我有個想法。我想和文人樓合作。”

  譚一指說:“好倒是好,文人樓近年來在金陵城聲名鵲起,而我們蘇家商貿倒是呈下坡趨勢,如果能和他們合作那是最好不過。不過這店後面的老板誰也沒見過,估計不好談。”

  許諾說:“我聽說詩會過後所有的作品都會進行拍賣,是這樣嗎?”

  譚一指說:“是的,文人樓會從中抽取百分之三十的金額作為中間收費,這也是它的利潤來源之一。”

  許諾:“如果說最後集齊的人,不僅擁有文人樓詩會最大的包間。還會以蘇氏商貿的名義買下他看重的任意東西。並且我私人還贈送他一幅畫。”

  譚一指:“大人,這拍賣最後的金額可不是咱能掌控的。如果別人有意哄抬價格的話,最後恐怕會超出預算。”

  “而且……”譚一指支支吾吾地,“你的畫人家未必看得上啊,這樣一來顯得很不上檔次。”

  “哪裡不上檔次了?”

  許諾發誓隔壁那小孩肯定會喜歡他的畫,畢竟在沒有相片的年代,素描絕對是很吃香的。

  那小孩應該不喜歡詩詞那些的,至於琴聲,唱歌啥的也不能拍賣啊。所以他肯定會在書法和繪畫中選,這種場合真正的大家是不會出席的,大都是些年紀輕輕的人,價格也不會太過分。

  大不了自己寫一首《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上去拍賣,然後去補這個窟窿也足夠了,這可是蘇東坡先生的傳世佳作,名傳千古的。

  “我們幫文人樓造勢炒噱頭,代價只是一個包間,他們會同意的。這件事就交給你了,我先走了。”許諾起身準備離開,“別忘了這個。”臨走時,指了指那張“很貴”的紙牌。

  譚一指點點頭,這事確實也不難辦。這件事對文人樓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至於包間的價格也好說。

  他走到房門外聽見隔壁還在打鬧,心想自己就這麽進去送人家東西未免太過唐突,如果被誤會另有所圖也不好。

  “小二,你替我辦件事。”

  譚一指把紙牌的任務交給他,隻交代了一句“姓許的老板送給他的”便自行離開了。

  他需要去想辦法聯系上文人樓的老板,如果可以的話,他們可以在許多方面達成合作……

  “哎呦!”

  剛走到門口,譚一指就和一個女孩撞了個滿面懷。

  “對不起,我剛才在想事情沒注意。”

  譚一指雖然沒有習過武,好歹是個五大三粗的漢子,人家小姑娘沒站穩,手上的東西撒了一地。

  “沒關系,是我自己沒站穩。”

  女孩低著頭,怯怯糯糯的聲音很是好聽。

  譚一指幫著她撿起地上的雜物,重新碼好交還給她。

  女孩抬起頭說了一聲“謝謝”,便快步湧入了人群。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早已不見蹤影。

  他想再去尋她,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流也無計可施。但是他已經把女孩的模樣記在心裡,雖然只看了一眼但是只要再見到,他絕對可以把她認出來。

  正想著女孩的容貌,想把她刻在腦海中卻被一隻手打斷了。

  “想什麽呢?思春啊?”

  許諾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讓他從臆想中回到現實。

  “大人不是已經離開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雖然很惱怒大人打擾了他的美夢,但是還是不能生氣。

  “有點不放心,你和我在這等會兒。”許諾拉著他去對面的茶鋪坐下。

  “等什麽啊?”

  “出來了。”許諾盯著文人樓門口的方向。

  三個人在一眾小廝的擁護下結伴而行,其中幾個看起來很壯實,腳步也很穩,感覺是保鏢之類的人。

  等幾人走遠,譚一指才閑談起來。

  “那個中間的年紀輕輕的少年是吏部尚書顧維的小兒子,顧齊。旁邊那個看起來比較大的那個是他叔叔家的哥哥,顧城。這個顧城的父親,也就是顧維的哥哥是驃騎大將軍,顧權。”

  譚一指細細地說著,他早就注意到這幾個人了,這些也都是他去信息庫裡查到的。

  “那個看起來比較穩重的那個人呢?”

  “他叫李況,父親是商人,母親是一個大戶人家的庶女,出身並不算好。”

  關於這個李況,他掌握到的信息確實不多。

  “那他是怎麽和這兩位官二代扯上關系的?”

  “李況的父親生意做的很大,每年向吏部繳納很多銀兩,據說朝廷的稅收有相當一部分是他家提供的,他父親和顧維挺熟的。

  至於顧城嘛,這人雖然長得五大三粗的卻十分愛好詩詞,雖然他父親是武官,不過如果兒子真能在文學上頗有造詣考個狀元他自然也是願意。可惜啊,他實在不是這個料。”

  許諾插了一句,“我猜這個李況很擅詩詞,所以顧維很仰慕他,因此和他結交”。

  譚一指聞之一笑,“沒錯,李況年紀二十歲左右,才學卻是出了名的,而且人長得也眉清目秀的。如果不是因為他的家世太差,恐怕說媒的人早就把他家門檻踏破了。”

  許諾想開口說點什麽,最後還是乖乖閉嘴了。

  “恩,年輕人有前途。有朝一日,勢必會讓輕視他的人後悔的。如果我有女兒,一定會嫁給這種潛力股的。”

  “大人,你絮絮叨叨說啥呢?”

  “哦,沒事。你去約一下文人樓的老板,越快越好。時間不多了,必須馬上定下來。”

  許諾交代了幾句便離開了,他打算去大叔的烤肉鋪上再看一下。

  上午的叨擾唐突讓他很慚愧,自己的建議也可能確實有些過分,他想去道個歉。

  小攤已經被收走了,看來他回來過。

  “小哥,我想問一下隔壁那個烤羊肉串的老板今天下午是不開業了嗎?”

  許諾走向旁邊一個賣蔬菜的攤販,想要從他嘴裡得出點消息。

  “不清楚,好像是家裡出了點事可能要過幾天才開張了吧。爺,要不要買點菜,很新鮮的。”

  那攤販倒也機靈,看他的衣著配飾像個富貴之人趕忙抓住機會向他推銷。

  “行啊,這些菜我全都要了。不過你能跟我說說詳細情況嗎?”

  他從錢袋裡拿出銀子丟給他,等著那人開口。

  那人得了銀子倒也實誠,把知道的全都說了,據他所說,大叔平日裡不與人多交流,與顧客也不多攀談掰扯,也就是偶爾閑了和他說幾句。

  “其實啊我也不清楚,只是聽那大哥說要過一段時間再開張了。咳,人家的家事我也不好多打聽。”

  “那你知道他家在哪嗎?”

  小哥的眼中有過一絲遲疑。

  “你別誤會,那位大哥以前有恩與我,如果他真有什麽事我也想幫襯他一下。”

  許諾開口解釋道。

  “爺,您別誤會。我是真不知道他住哪裡,他沒提過我也沒問過。”

  看那小販真誠的模樣,許諾也不方便再逼人家,只是給了個家裡的地址。

  “你到了那邊就跟門口的人說是姓許的人指定的,以後你就每天送菜去府裡,如果哪天看見那位大哥了,還請你告知。”

  “爺,您的意思是您要在我這長期訂菜?”

  “嗯。有什麽問題嗎?”

  “沒,沒有。爺放心,一旦有那位大哥的行蹤我一定第一時間告知您。”

  “哦,對了。這事不要告訴別人,我會和府裡打招呼,如果你來找我,他們會立刻帶你進去的。”

  許諾猛然想起清州雲交代的,特意又囑咐了那小哥幾句。

  “咱這也算有緣認識了,小哥怎麽稱呼?”

  “不敢,小人姓覃,家中排行老二。大家都叫我覃二。家裡有幾畝薄田,早年讀過幾本書,後來家道中落,這不又重操舊業了。”

  覃二嘿嘿地笑著,看他樣子不像普通攤販,原來竟是讀過書的人,在這個時代能讀得起書的人可不多。

  “挺好的,憑努力吃飯沒什麽不好意思的。我相信你的人品,也相信你的勞動產品。”

  許諾瞅了一眼籃子裡的菜,雖然上面有蟲蛀的洞,但這恰恰說明純天然無添加。

  “多謝爺,這些都是自家人種的。絕對是新鮮的,您放心,我給您提供的菜絕對可靠。”

  覃二自豪地拍著胸脯保證道,臉上的表情不是那種市儈的敷衍消費者,而是認真和嚴肅。

  “我姓許,以前是個教書先生。你可以稱呼我‘許先生’。”

  覃二點點頭,隨後便將攤鋪上的貨物收拾好,按照許諾給的地址,將東西送去了。

  門口的護衛倒也算和氣,雖然有些端架子但聽說是許諾的交代便也客氣領著他去後廚。

  覃二雖然是個菜販子,但是幾年讀書的經歷讓他比尋常人多了幾分儒雅,但是生活所迫的無奈又讓他練出了幾分圓滑,這也讓清州雲能一眼察覺到他的不同。

  “你……好像不是府上的人吧?”

  她正想在後廚房找些吃的,卻不曾想到會被陌生人撞破,他黝黑的臉龐上有些滄桑眼神中又不自覺露出堅毅。

  “回姑娘,小人覃二。是許先生要求來給貴府送菜的,日後有多多麻煩您的地方,還請見諒。”

  到底是知識分子,剛剛抬頭的一瞬間雖然有些看呆,但是很快便控制住這份失態,說話也是從容不迫。

  “那……許先生呢?他什麽時候回來。”

  清州雲餓了,所以來找吃的。實際上是她饞了,許諾的那碗面讓她始終情有獨鍾。

  就平時來說,她吃的並不多,小半碗飯夠夠的了。可是那碗面那麽大的分量,她竟然全吃完了,可怕的是連湯也不剩。

  “這個……先生倒沒說,小人也沒多問。”

  覃二如實說道。

  “行,那你先忙吧。”

  清州雲喃喃地說道,雖然廚房裡有其他吃的,但她始終還是惦記著許諾的手藝。

  覃二略失一禮便自行退下去,他的腳步很輕快。因為這比長期的訂單,意味著一筆富足而穩定的收入,如此一來他們一家的生活都能得到很大的改善。

  出了大門一點點路的地方,遠遠地,覃二便就看見了自己剛剛在想的恩人。

  “許先生,許先生。”他一路小跑著走到他跟前,像個想邀功的孩子。

  許諾朝他點點頭。

  “許先生, 剛才有一位容貌清秀精致的姑娘問我您什麽時候回去?”

  “哦?”

  整個許府就兩個女性,吉嬸雖然人和和氣氣但怎麽也不至於被人稱作“姑娘”,那剩下的那位必然就是清州雲了。

  “行,我知道了。你早點回去休息,明天記得過來送菜。”

  覃二接下話就離開了。

  許諾不急不慢地走著,心中暗忖是不是她知道他插手大叔的事情了。

  莫非那個叫覃二的出賣他?

  還是她跟蹤自己?

  不過他好歹是金陵執筆,清州雲雖然是清州歌的妹妹但也只是個特使。說到底自己還是她的頭頭,而且自己也沒做什麽過分的事,怕什麽?

  不知不覺就已經到了門口,門衛朝他行禮作揖。

  “特使先生在何處?”

  “這個小人不清楚。”

  “好吧……”

  既然她不來找自己,就假裝不知道好了。

  許諾坐在書房裡想著,被一陣敲門聲打斷。

  “咚咚咚”“咚咚咚”

  虎子:“大人,出事了。大人!”

  許諾徐徐說道:“什麽事,這麽驚慌?”

  虎子:“今天我帶雲小公子上街時,正好路過吉嬸家。想著去看看她天天惦記著的小孫子,結果大人知道我看見了什麽嗎”

  許諾:“我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會在這聽你講嗎?說重點!”

  虎子:“吉嬸的兒媳婦坐月子落下的病根複發了,身體虛的很,一直重病在床。吉嬸今日見了我,說恐怕不能再來做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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