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金龍對於傑德本身而言有一點勉強,要知道高利潤的裝備回收策略雖說足夠他一次賺進好些金龍,但一次性花出去獎金接近五分之一的金錢,並不是十分舍得。如果不這樣做,那麽他將失去最好的一次機會去拉攏煉金術師公會了。
“怎麽樣?”
研究一項高端的技術需要資金,尚頓大師雖然愛財,但同樣的也知道形勢這個東西,君臨煉金術師公會一旦倒戈傾向馬泰爾,哪怕鹿家王室對於這個公會的存在毫不在意,也一定會被其他家族認定是潛在威脅。屆時,公會樹立的敵人便需要有一個足夠分量的靠山,所以這也是他直接回答傑德的原因。
“成交,十萬金龍我會讓人在國王北上臨冬城以後派人送來,那樣也可以不被君臨其他人發現。”
雖然尚頓大師有些遲疑,可也知道龐大的金錢數量運進公會必定躲不過某些人的眼睛,同樣的也會將公會暴露在其他人眼中“希望您能遵守承諾!”
“現在能否帶我們前去觀看一下野火的原型到底是什麽?”
沒有一手交錢,或許交貨不行,可驗貨未必不可,對於尚頓大師來說展示自己的研究成果無疑是一件值得令他驕傲的事情,“當然,它的威力足以令諸神為之恐懼。”
兩人隨他向一側的石洞走去,火光忽明忽暗,直到一處較為開闊的場地,中間一條三人寬的小道,兩側全是漆黑的金屬大桶,幾個身穿鬥篷的火術士正在將黑桶中的翠綠色液體傾倒在一個小小的杯子中。
黑暗中這些綠色的液體透著淡淡的熒光,在傑德看來這些熒光的翠綠色與當初在盛夏廳看到的那種碧綠色有些差別,前者色澤鮮豔,而後者色澤濃鬱。
“我在想這種綠色是否是采用一種植物的果子,利用它的汁液作為配置野火原料的成分?”
“果子?不,這裡面並不需要用到所謂的汁液,至於究竟是什麽我可不能告訴您”尚頓大師搖頭。
特切爾也看出了傑德眼中的奇怪之色,那這樣一來,當初席拉洋心培育的那種翠綠色的藤蔓生長結出的果子濺出的汁液遇火能夠燒出碧綠色的火焰?
火術士將一小杯野火的原漿遞給尚頓大師,“跟我來吧,兩位,我來向你們展示一下野火的威力“。
回廊有一處空地,恰巧連接著地下的那一條臭水溝,幾隻老鼠正在溝壑旁邊尋找著可以食用的殘渣。傑德和特切爾看著尚頓大師將一小杯綠色的液體傾倒在水邊石階上,而後將一根火把丟在石階。
“哅.....”
綠色的火焰在水溝中燃燒,幾隻恰巧掉進臭水溝的老鼠瞬間變成黑色焦體最後掉入水中。
久久不曾熄滅的火焰,哪怕離得較遠,但傑德還是感受到了火焰表面傳遞而來的恐怖熱度,“我在想地窖中每隔一處都會有一站油燈,萬一不小心點燃了其中任何一個,會發生什麽事情?”
尚頓大師回頭看了他一眼,“會爆炸,像被大力捏碎的西瓜,整個黑桶將會從裡面爆炸開來,然後燃起熊熊烈火,焚燒整個教堂然後便是君臨的全部。”
“那你們還安排如此多的油燈放在上面,不是在自尋死路嗎?”特切爾問道
“很多人這麽認為,但其實上面油燈不會點燃野火,為此我麽特地將油燈底部固定在那個位置以防不必要的麻煩,並且更換油燈的都是經驗豐富的人,公會並不需要膽小的學徒,所以您也看到了幾乎這裡都是糟老頭子”尚頓大師笑了笑無奈說道。
“另外地窖的頂端覆蓋了一層層的散沙,這些東西會在野火燃燒的瞬間覆蓋下來,那樣就算野火被引燃也會在瞬間熄滅,所以您這樣的想法有些多余了。”
“原來是這樣”傑德抬頭看了看地窖的頂端,不過並沒有看清楚上面的東西,繼續說道:“您怎麽知道如果在密封的黑桶中點燃野火,會直接爆開?”
“因為有一個人曾經將野火喝了下去,結果火焰從他的肚子裡面開始燃燒,圍觀的人都看見他變成噴血的碎塊,那一年我恰巧在場,那是令人難以忘記的場面。”
這樣一說,傑德忽然想到一個問題,這個世界沒有火藥,但是野火的存在本身就堪比火藥,換而言之,如果將野火運用得恰當的話,或許能夠替代火藥的性質將熱武器帶入到這個該死的冷兵器又充滿魔法與鬼怪的世界。
傑德想了想,問道:“有沒有可能將一小杯野火的原漿放入到一個小瓶子裡面密封起來,在特定的時間,比如說當我們遇到敵人的時候,將它點燃然後當做武器丟向敵人,以此來轟擊對方?”
手雷,如果可以將野火製作成燃油彈一樣的徒手扔出的手雷,像抗戰時期很多人會用裝酒的酒瓶插上一小卷紙巾來代替引線當做炸彈使用。
對於傑德新奇的想法,特切爾沉思了起來,而尚頓大師卻是有些遲疑隨後說道:“曾經有人試過,不過野火的燃燒速度太快,點燃以後還沒來得及扔出手,就在他手中爆炸,最後我們的火術士一共死了十幾個,那都是被爆炸的黑鐵瓶子碎片和火焰害死的。”
傑德擺擺手,“不,野火的燃燒速度我自然知道,我的意思是並不直接點燃野火的原漿,而是在將原漿倒入瓶子後,在封口段插入一根代替野火緩慢燃燒的引線,比如說紙或者一段沾了油的布,它們的燃燒速度沒有野火快,在一定時間之後才會引燃野火,那樣既可以不傷到自己,也可以延緩裝滿野火原漿的小罐子脫手而出。”
“引線?這倒是沒有嘗試過,不得不說您的想法很新奇,或許是個可行的策略”尚頓大師想了想, 有自言自語的悼念著引線,轉身離開,透過不遠處響起的聲音,不到一會兒尚頓大師從火術士的手中及結果一個酒杯大小的小鐵罐,並聽從傑德所說的將一小塊沾了一點燈油的布匹塞在封口段,帶油的一段朝外。
他剛想直起腰拿著小罐子向前走動,不知道是否因為身子骨不太硬朗,還是因為害怕實驗失敗的代價,故意動作有些遲疑,見他如此特切爾接過“還是我來吧!”
其他火術士似乎也挺好奇這裡的情形,紛紛透過樓道口的縫隙看著,“再遠一些”見到特切爾走到差不多二十步之遙的位置就要放下手中的小鐵管,尚頓大師顫抖呼喊出聲。
特切爾再向前走了十幾步,回頭尚頓大師勉強點頭,在傑德的示意下,他有些心驚,握著火把將中指一樣長短的布匹點燃,然後像第一次放花炮的孩子一樣瞬速向後跑去。
躲在樓道背面的幾人看著漸漸將布匹燃燒焦黑的鐵罐上方,火焰在特切爾來到樓道後,慢慢侵入到罐子內部。
“轟........”
“咻,咻....”
碧綠色的火焰騰起兩米多高的同時,帶著爆炸開來轟擊鐵罐破開的碎片狠狠衝擊猶如刀片一樣插在牆壁上。
而其中有一小塊碎片恰巧扎進傑德眼前不遠處的轉頭中,足足半根手指之深,如果換成肉體,或許能夠穿膛而過,又或者留在體內。
目睹這一切的傑德非但沒有特切爾和尚頓大師的心驚肉跳,反而心中狂喜不已,對他而言這意味著維斯洛特的第一顆燃燒彈就此產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