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宅子真邪性啊,”小呂丟掉煙頭說。
“別說了,好好上班。”班長去了宿舍,小呂回到崗亭。
高世仁和馬大胖也匆匆的離開,鬼哭街又恢復了以往的冷清。
下雨天上班最安靜舒服了,不一會兒,小呂在崗亭裡睡著了,他做了個夢,夢見街對面有個人喊他,看著像個熟人,他便走了過去,跟著進了殯儀館。
殯儀館裡黑洞洞的,突然躥出兩隻大黑熊,撲到小呂身上一頓撕咬。
小呂夢中驚醒差點摔地上,只聽外面有狗叫聲,抬眼望去,高世仁和馬大胖各牽著一隻大黑狗,進入殯儀館。
高世仁站在破損的門口搖著銅鈴,馬大胖敲著臉盆。
小呂翹起腳來觀望,心想這大黑狗是驅邪用的吧,我剛才好像夢見了...
不一會的功夫,有東西像黑色的石油一樣,從殯儀館裡流出來,流向大街,奔著墓園而去。
小呂瞪大眼睛仔細一看,哪裡是什麽黑石油,那是蛇,黑壓壓的一群群的蛇,浩浩蕩蕩的爬出來。
帶頭的大黑蛇,向蟒一樣扭著身體,飛快爬過牆頭,進入墓園,其他小蛇也跟著爬進去。
整個過程持續了十幾分鍾,數百隻通體黑色的蛇。
小呂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他坐立不安:“他娘滴,嚇死人了!”
馬大胖:“師父,接下來怎麽辦?”
高世仁:“走,去城裡找個施工隊。”
收拾完東西,兩隻黑狗拴在裡面,高世仁走了出來,望向保安崗亭,嚇得小呂趕緊低下頭。
小呂再抬頭時,那兩個人已經走遠了。
高世仁馬大胖二人進了城,找了兩個施工隊,都被人拒絕了。
幾經打聽,有人介紹陳立明的施工隊,什麽活都接,於是高世仁便去了他家。
二人馬不停蹄,來到陳立明家。
“鬼哭街?”陳立明一聽是鬼哭街,立馬拉下臉來,“那...我可接不了。”
“怎麽接不了?又不是殺人放火,”馬大胖著急的說“不就是蓋個房子嘛。”
“你們竟然買那座宅子,哎......你們可能還不知道,那地方......”陳立明搖搖頭,沒有繼續說。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走了,”高世仁面帶微笑客氣的說,“唉,看來雙倍工錢還是沒人願意賺啊。”
陳立明一聽是雙倍工錢,立馬來了精神:“哎?老爺子,留步留步,坐,坐,坐下說。”
高世仁半推半就的說:“我們還有事,就不坐了。”說完,坐了下來。
“急什麽,”陳立明連忙遞上煙:“再聊會兒啊,天還早著呐,你們在那裡建什麽?”
“就建個破廠房,”馬大胖大拇指使勁的摳鼻子,語氣裡帶著不痛快。
“那個...”陳立明眨巴眨巴眼:“你們剛才說——工錢雙倍?”
“沒錯,”高世仁點點頭:“雙倍工錢,還有好酒好煙伺候。”
陳立明笑了:“是不是鬼哭街?”
“是,”高世仁:“錢雖多,怕你不敢接。”
“嗨,那地方沒啥大不了,別人不敢接,我接!”陳立明一拍腿說,“咱又不殺人不放火的,那有啥好怕的。”
高世仁呵呵一樂:“你小子腦子倒是開竅的挺快。”
“有一次我喝醉酒迷了路,還在那個殯儀館裡睡過覺,”陳立軍吹起牛來,“一覺睡到大天亮,屁事沒有,
睡得那個香啊。” “你還是考慮好再答應吧,那可是咱這地方出了名的凶宅,”高世仁欲擒故縱,起身向外走。
陳立明連忙攔住他:“還考慮什麽啊!今天咱們就把這事定下來!”
高世仁:“你可考慮好了。”
“我老陳幹了十多年的包工頭,就沒遇到過事!”陳立明一邊說,一邊拍著胸脯。
高世仁答應著說:“好,看你這麽實在,咱們一起去現場看看。”
“走走。”陳立明穿上褂子,跟著一起向外走。
三人來到鬼哭街殯儀館,觀看現場,高世仁把大體意圖說了一遍,陳立明連說沒問題。
三人去酒館裡喝酒吃飯,陳立軍收了定金,接下了施工活。
施工活沒有難度,只是高世仁有個特殊要求,工人隻準白天乾活,天黑就歇工。
陳立軍表示同意,一來消除工人的顧忌,免得因為是凶宅不敢來,二來還能延長工期多賺錢。
第二天。
陳立明和二十一個工人熱火朝天的開工了,叮叮當當的聲音,使平時安靜的鬼哭街熱鬧了起來。
起初大家還真有些顧慮,萬一出來一個鬼,中了邪什麽的怎麽辦。
乾一會兒活,身上一出汗,所有人也就不再顧慮了,大白天的,啥事也沒有。
馬大胖現場架起大鍋,好酒好飯伺候著,聞著噴香的酒菜,工人們乾活也起勁。
原先的殯儀館拆除改成了前院廠房,後院宿舍,廠房邊上還挖了一個地窖。
凶宅改建了,小城裡的人也聽說了,很多人跑來看熱鬧,看了半天也沒發現有什麽可怕的事,有的人很挺失望:“去年我真聽到裡面的哭聲了,怎麽現在啥事也沒有呢...”
倒是高世仁沒怎麽在工人面前露面,估計是不想讓別人看到他那奇怪的駝背吧。
半個月後,廠房已經建的差不多了,高世仁開始陸陸續續的進設備器材。
大家都很好奇,高世仁建廠房幹什麽用。
從這些設備器材,大體上可以猜測到是食品類的,高世仁可能建的是食品廠。
但還有些機器不知做什麽用的,鑽井挖礦?
工人雖有疑問卻沒人敢問,大家只是埋頭乾活,工頭陳立明告訴他們不許多嘴,免得引鬼上身!
還有一點大家都沒注意到,就是那套黑色的茶幾和椅子。
茶幾和椅子,本來裝車上和破壽衣之類的東西,遠遠的丟到垃圾坑裡了,而且拆碎用火燒了。
由於凶宅的原因,裡面的東西沒人敢要,高世仁說過原先的東西全部扔掉,一個不留。
但現在這套茶幾好好的,上面放著茶壺茶碗,完好無損。
工人忙活起來乾活,累了喝水,誰也沒注意這套茶幾又完好無損的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