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鎮上,我們下了車,她拿出手機給丈母娘打電話,還真的編了我說的理由。
她說:“媽,我在內江碰到小月了,她喊我到她家裡去耍兩天!”
“唉呀,真的啊,真的是小月啊,我們都兩年沒見過了,她拉著我不肯放我走啊,不跟你說了,我過兩天回來……去姨媽家拜年?算了不去了,反正我又不出遠門了,以後隨時都可以去的,人家小月過完年等幾天就要去廣州了,我陪下她嘛,好了好了,真的不是在萬昭那裡,你不信就算了,掛了哈!”
她掛了電話,衝我笑。
我心裡狂喜,她電話裡的意思很明顯了,這兩天都不回去了,我們就可以多在一起了。
我們回到家,媽媽和保保熱情的招呼她,上次的矛盾大家都沒記在心上,她甜甜的叫我媽和保保。
晚上還主動去洗了碗。
十幾天的思念,我和她早早就進了房間,連春節聯歡晚會也沒興趣看了。
每次和她在一起,我們都會很晚才睡,聊著情話,舍不得睡覺,基本上都是一兩點鍾才肯睡,還不肯分開,抱在一起,不管夏天還是冬天。
初一,我叫她一起到鎮上看龍燈,下午也呆在房間裡,媽媽也不來打擾我們。
初二上午,她說頭髮髒了,我說我給她洗頭,可以乾洗,她說要夾一下直發,隻好到鎮上的美發店裡洗,我沒去二姐店裡,她不收錢我覺得不好意思去。
找了家叫飄逸的美發店,開著空調,她洗頭時,我發現洗頭的人居然拿著把膠刷子給她洗,不禁納悶了,洗頭不用手指去抓,怎麽用膠刷子呢,這樣也太不敬業了吧?
不過我沒出聲,大家都是同行,沒必要質問人家,不喜歡下次不來便是了。
洗過頭,老板過來給她吹頭髮拉直,我發現這老板的手法雖然看著熟練,但是拉住來的效果實在不怎麽樣,發稍還是翹的,我就好奇問:“老板,你們店子開了好久了?”
以前我是沒見過這個店子的。應該是最近才開的。
老板是個女的,笑道:“開了半年多了,在外面幹了七年。”
我哦了一聲沒有再問,幹了七年?騙人哦,這種技術,還沒我乾一年多的人好呢。
頭髮弄完,周娟也不是太滿意,對著鏡子照了很久,沒有多說什麽,我問多少錢,老板說十六塊。
我心裡一震,尼瑪,城裡洗個頭拉下直發,即便是過年也就十五塊錢,她倒是下得了手,居然要十六塊錢!
我兜了只剩下二十塊錢了,付了錢和周娟離開,她嘟著嘴說:“這家店子技術好差哦,還沒我自己拉的頭髮直呢!洗的時候也是,癢都沒有止到,按摩也沒有。我咒她開不到一年就倒閉!”
我笑道:“莫要這樣詛咒人家噻,我們都是同行嘛!”
她瞪我一眼,說:“你還幫她說話,是不是看她身材好,長得漂亮,看中人家了啊?”
女老板二十多歲,確實身材很火辣,緊身牛仔褲和緊身毛衣,把身材勾勒得曲線迷人,但是我哪看上她了啊,心裡眼裡全都是周娟啊1
我見她吃醋了,忙道:“我對天發誓,你比她性感漂亮一萬倍!”
她說:“我不信!”
我一把將她拉過來,摟著她的腰說:“你不信是不是?等回到家你就知道我有多愛你了!”
我說這話時,一臉的壞笑,她嬌羞的捶著我說:“壞蛋,不跟你回去了,我要回我家去!”
我當然不會依她了,
拉著她往家走,她也就開個玩笑,依偎在我懷裡,一點都不抗拒。 晚上,她躺在我胸口,抬起頭大眼睛望著我,說:“老公,我想過了,等春節過完,我去上班。”
我笑道:“到哪裡去上班?”
她說:“我想去資中,我以前上班的地方,豪門洗浴城上班!我會洗腳,會做保健,一個月掙多點錢,以後你學出來了好開個店子!”
我說:“要得嘛,好久走嘛?”
她說:“你上班了我就走!”
我說:“你去了資中,我會想你的嘛,一天看不見你我都覺得度日如年啊。”
她笑得很甜,說:“沒事,資中離內江又不遠,半個小時就到了,我經常回來就是了嘛,我們上班都很自由的,想上就上,想耍就耍!”
我點點頭,覺得這樣也不錯,我上班了也不可能天天陪著她,她也不可能天天這樣閑著,年輕人總得要有自己的工作,不能都靠父母啊。
她初三的時候回家去了,我和她,還有媽媽一起坐車到的三烈, 我和媽媽要去舅媽家拜年,每年都是初三這一天,昨天晚上媽媽對周娟說了,初四的時候叫我去給她家拜年。
現在只有舅媽了,兩個表姐都已經在去年嫁人了,大表姐嫁到了史家鎮,在內江的另一個方向,距離內江十公裡左右,二表姐則是嫁得很近,就在三烈鎮的邊上,到舅媽家也就十幾分鍾的步行便到了。
舅舅去年正月底就去世了,下葬時我去端的靈位,舅舅沒有兒子,我們這裡的風俗都是下葬時必須有男丁端靈位,所謂娘親舅大,這個任務自然就交給了我來做。
到了舅媽家,我們聊起了周娟。
舅媽對我說:“昭昭,你跟那個周妹子耍要留點心眼哦,她家的人都不是省油的燈,特別是她那個媽,厲害得很,她們唐家大院哪個都曉得!合得來就好,合不來也莫要強求哦!”
周娟所住的院子是叫唐家大院,姓唐的人佔了多數。
舅媽關心我,所以臘月十六的見面之後就四處去打聽她家的情況,離得本來就不遠,要打聽到自然很容易。
媽媽說:“是啊,我也是這樣給她說的,耍朋友嘛,耍得成就耍,合得來的時候啥子都好說,合不來了,該怎樣就怎樣。”
我都沒把她們的話放在心上,覺得她們都不了解周娟,她媽媽不能代表她,只要她是愛我的就足夠了,其他的事情我可以一概不管。
下午回了家,半天沒見到她,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少了鎮魂的東西一般,腦子裡全是她的身影。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準備好禮物,坐車到她家去拜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