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是個很時髦愛美的女性,雖然現在已經四十歲了,依然不服老,她不知道怎麽想的,今天跑到城裡去回來嘴巴變紅了,說是去漂了唇,紋了唇線。
這可真是遭罪啊,漂了唇後,兩片嘴唇都腫了起來,說話她都不好使了,口渴了也只能用棉簽沾點水到嘴裡,不敢用嘴去喝,吃飯也是不能吃辣的,醬油和辣椒一點都不能碰,否則漂唇就失敗了。
我看著直想笑,覺得女人還真是會給自己找罪受,看到她漂唇,我就想起了以前周娟去紋眉的有趣事,花錢受了罪,還得疼幾天,實在不知道她們當時下這些決定時是怎麽想的。
算算時間,學美發已快一年了,這一行的大部分事情我都了解了,操作流程也基本搞懂了,但是我的技術還遠遠不行,很多髮型還不能做好,現在也就是洗頭按摩,和幾種簡單的髮型掌握了,都還不能說剪得很好,只能說有了基礎。
一年的時間就學到這些東西,我有些著急,這樣下去,得要多久才能夠實現自己開店賺錢的目標啊?
月底,這一天我晚上回到家,媽媽告訴我,叫我明天去曹四哥那裡去一下,我們以麥子換面都是到他作坊裡去換的,所以他和我媽媽認識。
我納悶,叫我去做什麽?
曹四哥的全名我不知道是啥,他的作坊就在去二姐的店子半路上,離我們家不遠,三分鍾基本就能夠到。
第二天我去到他的作坊裡,曹四哥不在,他的老婆在作坊裡忙活著,我不知道她叫什麽名字,就叫姐姐,在二哥店裡時,他教的我,男的只要歲數目測不超五十的,都叫哥,女的不到六十的都叫姐,最多年紀稍顯大的叫大姐,一般情況都別把顧客叫老了,畢竟誰不希望自己在別人的眼裡顯得年輕啊?
我問姐曹四哥找我做什麽,她說:“是這樣的,曹老四的姐姐家裡在內江開美發店,生意好得很,最近缺人,叫他幫著找人去幫忙,曹老四叫你剪過幾次頭髮,覺得你技術還可以,就準備問你一下,有沒有興趣去他姐姐店裡上班,工資到時候到了店裡再談。”
我聽了一喜,確實是個好消息,我前幾天還想著在二姐店裡學到的東西不多,在想出路呢,現在就有這麽好的一個機會,我當場就決定了,要去!
她說:“你在姚琴那裡學,我們家又在她店子對面擺攤子,天天都見到面的,你千萬不要說是我們叫你去的哦!”
我點點頭,懂了她的意思,若是讓二姐知道我是被曹四哥叫走的,以後怕他們不好見面,這種事情我還是懂怎麽處理的。
我笑道:“曉得,我就說我家裡的親戚在內江開了店叫我一定要去幫忙!”
她說:“要得,就這樣說嘛,曹老四上午賣面去了,下午就有時間,你兩點鍾到這裡來嘛,他帶你去。”
我點點頭,感謝了她,出了作坊,準備先回家,把這事和媽媽商量一下。
回到家,媽媽在地裡挖紅苕,我蹲下身把紅苕上的泥弄乾淨,邊說:“媽媽,曹四哥有個姐姐在內江開店子,問我去不去上班,我覺得可以去,到內江還是要多學點手藝,在鎮上學到的都是老式的髮型,對技術沒得幫助,雖然我不喜歡和小陳小穎他們呆,但是說老實話,在他們店裡頭學到的東西比在二姐店裡學到的多。”
媽媽停下手裡的活,說:“你自己決定嘛,覺得哪裡有用就去哪裡,保保那裡我跟他說,只不過你要想要怎麽和姚琴說清楚,
畢竟人家對你還是多好的,你走了又回去人家都沒說什麽。” 我點點頭,這事我知道怎麽處理,就去到店裡,二姐在忙生意,我就幫著忙,沒顧得上說,準備等沒顧客的時候再和她細說,曹四哥在對面賣面,看見我對我笑笑。
快到中午時,顧客都走了,我掃地上的頭髮渣子,二姐在清理鏡台,師姐跑後面陽台去做午飯了,我斟酌了一下用詞,平複了一下呼吸,對二姐說:“二姐,我跟你說件事情嘛。”
二姐看我一眼,手裡繼續收拾,說,:“昭哥,什麽事啊?你說!”
我說:“二姐,不好意思哈,我家又有個親戚在內江開了店子,喊我過去幫忙,家裡面都同意,我就想過去。”
二姐停了一下,然後笑道:“要得噻,能夠到內江去是好的,只要能夠學到技術你都應該去,什麽時候去嘛?”
我說:“今天下午就去看一下,要是不行的話我也不得去!”
二姐點點頭,說:“嗯,要得,你去嘛!我這裡你什麽時候想回來都可以的,說一聲就是了!其實你到大店子去學是對了的,在這裡我要帶秋野,活又多,沒多少時間教你,你學東西很快,天賦很高,接受能力很強,只要地方對了,很容易學成的!”
我覺得這樣對不住二姐,她真的是個好人,雖然沒教我多少手藝,但是其他方面都挺好的,她是我第一個學美發的師父,終生都會是。
但是我也清楚,始終是要離開的,要想發展,就得改變,在這裡呆著並不是長久之計。
我到後面陽台,給師姐說了我要離開的打算,她聽了說:“昭哥,我真是羨慕你,想走就走,我其實也想走,但是我不曉得該到哪裡去,這裡除了二姐就沒有認識的人了。”
她想走,但是沒處可走,她不是這裡的人,二姐可以說是她的貴人,是二姐收留了她。
她望外面看了一眼, 二姐不在,低聲說:“昭哥,我跟你講嘛,三姐現在不去找高叔叔了,準備和二姐一起做這個店子,我都不曉得二姐當初跟我說的把店子給我是不是真的了。”
我了解她的顧慮,若真是三姐也要做這個店子,那麽她是真的沒戲了,付出一年多的努力,恐怕是泡湯了,到時候二姐不做了,這個店子她會給誰?當然是給自己的親妹妹了,難道還會給師姐這個外人麽?
這些事情我不好發表意見,笑了笑,跟她道別轉身走了,她在後面說:“昭哥,經常回來看我們哦!”
二姐見我要走,說:“昭哥,吃了午飯再走嘛!”
我想了想,覺得吃了午飯再走也行,畢竟還是挺舍不得她們的。
中午吃飯,秋月放學回來,聽到我要走,驚訝道:“昭哥,你又要走啊?”
二姐瞪她一眼,說:“昭哥要去發展,怎麽不可以走?”
秋月俏皮的吐了下舌頭,衝我一笑,繼續吃飯。
現在她是越來越漂亮了,個子又長高了許多,比我都高了,青春的氣息更濃了,發育得挺好。
若是我年輕個三四歲,肯定會為她著迷,不過我對她只有欣賞,當妹妹一樣的寵溺,其他的沒敢有非份之想,畢竟她可是二姐的女兒呢。
吃完飯,我和她們再次告別,路過曹四哥的攤子時,對他點點頭,打了下招呼便回家去,回到家,媽媽已經把這事給保保說了,保保沒有意見,媽媽給了我二十塊錢,說跟曹四哥去內江,人家是給我介紹工作,我得把車費幫著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