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們迅速走上前來,將長矛對準巨漢們,而他們也都聽話的跪了下來,甘願被捆上了雙手。
其中一個士兵舉矛向莊賢走來,要他也跪下。莊賢剛想說些什麽,卻聽見那領頭的開口了。
“等一下,那個人不用抓。”領頭的士兵長向他走來,“你是拿撒勒的先知吧。”
莊賢心裡一顫。他明白自己是被通緝的人,而這些士兵也明顯是為當權者服務的。
雖然莊賢和這些流氓不是一夥的,但承認了自己的身份也就意味著和麻煩脫不了關系了。
但眼下裝傻肯定是沒有用了,他隻得承認到:“是的。”
“嗯,還是要感謝你一下。幫我們找到了這裡。”士兵長一陣沉吟,開口說道。
莊賢疑惑地看著對方,不知道說些什麽好。
“是這樣,早些時候我接到了通知,在羊門附近有兩個士兵和民眾們發生了衝突,導致了一場輕微的流血事件。據在場的人說,兩個士兵是要去抓捕‘拿撒勒的先知’而被人們攔了下來。”
雖然莊賢對“輕微的流血事件”這種說法十分在意,但他抑製住了自己追問的衝動。
“在對兩個士兵審訊的過程中,我得知了他們和一個地頭蛇有所勾結,並被其收買為手下。羅馬的士兵是絕不能被允許服從他主的。為了解決這個事情,我就按照他們的招供找到了這裡。”
“呸,去你媽的羅馬士兵。他們是我的手下,他們想聽誰的就聽誰的!”哥利亞突然怒吼道,他想站起來,卻又被士兵用盾牌砸倒在地。
“抱歉,讓我先把那邊的事情解決了,我們稍後再聊。”
士兵長轉身走到哥利亞面前,俯視著狼狽的男人。
“剛才沒注意到,你穿的是羅馬軍團的盔甲。”士兵長端詳起來,“你是羅馬人?曾在軍團服役?哪個軍團?”
哥利亞啐出一口帶血的痰來,“你看我這樣子像他媽該死的羅馬人嗎?”
“我分別不出來,我甚至說不出弱小種族的名字——它們大部分都不存在了。”
這句話徹底地激怒了哥利亞,他憤怒地嘶吼著,如同一只在人類陷阱下瀕死的黑熊。
“去你媽的,你們羅馬人都該死!都該死光!我是色雷斯人!我是馬其頓人!你們這群惡魔曾對我妹妹做過什麽事,你們知道嗎!?你知道嗎!?”
“我不知道,你也不用講給我聽。所以你是馬其頓軍團的?哪一支?你是個逃兵嗎?”
“去死吧!”哥利亞突然撲了過來。
“你是個逃兵。”士兵長輕輕向後一躲,抽來旁邊士兵的長矛,直直地向著哥利亞的喉嚨刺去。
哥利亞抓著自己的喉嚨,發出不似人聲的嘶鳴,士兵長抽出長矛,血液噴湧而出。
“本人,猶太地總督,本丟.彼拉多,以羅馬皇帝的名義,賜予逃兵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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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哥利亞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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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哥利亞沒有親口講出他的故事,但我們仍舊可以從時空之壁的記錄中略窺一斑。
早在馬其頓人還能夠自豪地將自己的家鄉稱之為王國的時候,“馬其頓人”這個稱呼就已不再是一個單一的詞匯了。
馬其頓人從來不是指某一個特定的民族,而是由伊利裡亞人、色雷斯人、希臘人等多個種族構成的。而哥利亞便是其中的色雷斯人。
由於地緣和馬其頓人天生的粗獷氣質,長久以來他們都被其他的希臘城邦稱之為蠻夷。沒有多少專門針對他們的記錄,也沒有多少自詡為正統的人看得起他們。
直到馬其頓王國的崛起。
當然,這都是後話,因為哥利亞出生在馬其頓王國覆滅後的時代,他從未見證過馬其頓的榮光,而對馬其頓人的偏見卻從未消失過。
羅馬的征服之路帶來了廣泛圍的人口流動——這其間也不乏許多人渣。
在哥利亞小的時候,幾個從羅馬來的流浪漢曾路過他的家鄉。這幾個流浪漢饑腸轆轆,想向小哥利亞討幾口飯吃,而幼小的哥利亞想都沒想就將他們邀入家中。
當時,他的父母都在田中勞作,家中只有哥利亞和小他兩歲的妹妹。
不似長相粗糙,矮壯結實的哥利亞,他的妹妹長得十分漂亮。神似乎有意將強壯和美麗分別賜予這對兄妹,好讓他們展現出各自最珍貴的稟賦。
那幾個流浪漢一進到屋裡,就看到了哥利亞的妹妹,他們眼中閃爍出欲望之火,相互看了幾眼後,確定了彼此的念頭。
當哥利亞在廚房拿麵包的時候,聽到了隔壁屋內妹妹的呼救。
他丟下麵包衝進屋子,卻看見幾個流浪漢正擒著他的妹妹,其中一人跨坐在她的腿上,正伸手想要脫去她的衣服。
“放開我妹妹!”
哥利亞抓起一旁的凳子,發了瘋一樣的朝那流浪漢衝去。誰知那流浪漢一把抓住了哥利亞的手,把他狠狠地投向牆邊。
哥利亞的腦袋重重地砸在了牆上,鮮血汨汨,染紅了哥利亞的視野。他的意識漸行漸遠,只看見模糊的光暈後男人瘋狂抽動的身體,和妹妹的悲鳴。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女人歇斯底裡的慘叫將他喚醒,他看到了跪在地上的,絕望的母親,以及一動不動,衣冠破碎的妹妹。
哥利亞在深深的自責中長大,他對妹妹的懺悔和對那三個流浪漢的憎惡如同詛咒一般,一直糾纏著他。
諷刺的是,為了維持生計,成年後的他選擇加入了羅馬人組建的第五馬其頓軍團。
某一次醉酒後,他無意說出了自己有個妹妹,他講了關於自己妹妹的許多事——她的乖巧,她的聰明,她的善良——卻唯獨沒有講她的結局。
另一個喝醉的羅馬人士兵聽罷,開心地搭著哥利亞的肩膀,說道:“你妹妹要是真那麽漂亮就帶來給我們見見啊,兄弟幾個湊點錢,你看讓她陪我們睡一晚要多少?”
哥利亞看著那個羅馬人,突然發狂一般地將他按倒在地,抄起凳子朝他臉上砸去。
一旁的其他士兵看到他的表情,沒有敢上去攔的,他不知疲憊的砸著,直到那羅馬人的臉成了一團難以辨認的肉泥。
他扔掉已經碎裂的椅子,趁著夜色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