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有記憶的那一刻開始,我似乎就已經存在於這裡了。
漆黑一片,而又如此的安靜,卻……並不安寧。
除了潺潺的水聲,恍惚……這裡便沒有了其他聲音。
我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發出來的卻是咿咿呀呀的叫聲,如同孩提般,可我的心智卻早已成熟。
很溫暖……
這是我來到這裡的第一感覺,溫暖……如此的美好,像是媽媽的懷抱,讓我迷戀。
我不禁沉迷其中,如細水般流長,而又柔和,歲月靜好。
……
“你確定了嗎?”艾薩克如是問道。
“如果他的記憶沒有出錯的話,那我可以肯定,他就是你說的那個小女孩所要找的人。”小李子點了點頭表示肯定。
“他是否還在執著?”
“我不確定,或許,他早就已經忘卻了那段記憶。”小李子頓了頓,隨後詢問他,“那你打算怎麽弄?如何處理他?”
“這個還需要你幫一下我。”
“你想怎麽做?”
“他的記憶已經被我修改過一次了。”
“你想說什麽?”
“再修改一次對他的大腦會有危害。”
小李子詫異的看著艾薩克,在他的印象中,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漂亮小男孩可不是那種善男信女,現在這個語氣就像是在告訴他,“嗨呀你知道嗎?我可關心這個人了。”這簡直比大白天的見了鬼還要驚悚。
雖然小李子很驚疑,但是也並沒有說什麽,而是接過他的話柄,繼續問道,“你想要我做什麽?”
艾薩克頗為讚許的點了點頭,讚揚道,“我就喜歡你這種爽快的人,那我就直說了,我想讓他……進入輪回。”
聽到這句話,小李子剛想一口回絕,卻被艾薩克給打斷了,“別跟我說你做不到,也別推脫,如果你還想完成你的任務的話。”
小李子明顯是歎了口氣,語氣很是無奈,“可是……”
“可什麽是,又沒有人選快樂風男,哪有什麽好無奈的。”
“喂喂喂,如果是快樂風男我早就直接開噴了好伐?”
“我知道你做得到。”艾薩克嚴肅的看著他,“你只是不願意。”
“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個東西只能用那麽幾次。”
“東西重要還是業績重要?”
“成成成。”小李子一臉“被你說服”了的表情,極其不情願的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塊懷表,放在了艾薩克身邊那個男孩的手中。
“謔?原來是懷表啊,我還以為是黑色框架的眼鏡呢?”
“打住,我可不想殉職。”義正言辭,心驚膽顫。
……
這年頭
隨便把幾句
話
分行來寫
便成了
詩——《這真是一首詩》
……
我恍惚間聽到了聲音,這應該是錯覺,因為這裡分明是那麽的沉寂,可……又偏偏是那麽的真實,不像是我的幻聽。
聽起來像是兩個男性之間的對話,不過其中一個人的聲音聽起來有一些許的稚嫩,似乎還是個孩子,而另一個人的聲音就純粹是那種已經成熟了的大人了。
他們說的我聽不大懂,不過好像是關系到我的,所以我聽得很認真,很專注。
“他是否還在執著?”他……指的是我麽?我在執著?執著什麽呢?這不免讓我想起了那段歌聲,雖然不明白緣由,可似乎很讓我在意。
“我不確定,似乎,他早已忘卻了那段記憶。”記憶,我的記憶隻從這裡開始,沒有過往,也沒有未來,如此雜亂,毫無章法可言。就像是一副抽象畫,包羅萬物,卻隻取其中的一部分,隨意拚湊,糅合,最後成了一種不倫不類又毫無美感的玩意兒, 如同過期的茶梗,如此的苦澀、卻又讓人索然無味。
“他的記憶已經被我修改過了一次。”嗯……我的記憶……它被篡改過了?我抬起了頭,眼睛似乎能看見我頭上那顆懸空的大腦,雖然不清楚這是什麽原理,不過既然發生了,便坦然的接受了就好了。我恍惚還能看見腦髓在我的大腦中……嗯……漫遊,不得不說,這可真是讓人覺得驚悚。
我或許應該生氣的,畢竟是那個說話的人把我的記憶弄得這麽混亂,如果他沒說謊的話。可是我的內心卻毫無波動,或者說是,索然無味。
“就這樣吧,其實也還不錯。”這種頹廢的想法在我的大腦中浮現,其實我真覺得這樣沒什麽的,反正也不記得了,就是亂得我有點不太爽。
“我想讓他……進入輪回。”嗯?之前說了些什麽?我沒有注意去聽,思緒漂浮了一會,然後就直接跳到這一段了,這可不是什麽好事,而且聽這語氣……似乎是在討論該如何處理我?!
處理就處理吧,這個地方待著也著實無聊,無味,蛋疼。
“滴答滴答。”什麽聲音?
思緒又開始漂浮起來了。
“滴答滴答。”好像是時間在動,我不禁被我這個蹩腳的比喻給逗笑了,時間不是一直在動的麽?
那是懷表,我看見了,他把懷表放在了我的手中,讓我緊緊的握住了它。
“滴答滴答。”秒針在運動,哦不,是在倒轉,我饒有興趣的看著它,或許,它能讓時間倒流。
“滴答滴答。”我閉上了眼睛,世界陷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