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還要多久?”患者的父親氣勢洶洶的朝著葉子恆吼著,“我的孩子都進去有幾個小時了,你不讓我們進去看她,一個勁的說就要好了、很快就行了,把我們當傻子忽悠是吧?”
葉子恆面無表情的抹掉臉上的口水,平靜地對他說:“不讓你們進去,是因為怕你們妨礙到主治醫生的手術進程,動手術本身就需要高度集中的注意力,不容許有片刻分神。”
“那我們的孩子呢?”患者的母親上前,揪住葉子恆的衣領,表情悲憤,“那你倒是告訴我們,我們的孩子到底怎麽樣了?總是拿“患者目前情況還算穩定”這句話來忽悠我們,是你傻還是我們傻?”
“我沒辦法告訴你們確切的答案,而且我現在也沒辦法進去,手術已經到了最重要的階段,絕對不允許任何人進去打擾醫生。”葉子恆不為所動,輕輕扯開患者母親的手,整了整衣領,“如果手術出了什麽問題,被證實是醫生的原因,我們醫院將全權承擔責任。”
“人命關天!”患者的父親憤怒地把葉子恆推到牆上,“我的孩子要是真有什麽三長兩短,我保證要搞得你們傾家蕩產,隨隨便便一句“你們醫院將全權承擔責任”就想敷衍了事,哪有那麽容易!”
葉子恆用手扶著牆,勉強站了起來,直視著他的雙眼,聲音冰冷,“我相信先生您有這個能力,畢竟能將您沒有任何學歷的女兒送進國家級銀行這種地方工作,本身就能說明很多問題,可是……”葉子恆話鋒一轉,“請不要拿“人命關天”這種話來綁架我們,也請您平定一下情緒,不要企圖威脅我們,如果再說這樣的話,傳到醫生耳朵裡,影響到他的情緒,分散了注意力,那麽將會發生什麽,我想我們都很清楚。”
“你……”患者父親用手指著葉子恆,身體氣的發顫,“你這是在威脅我?”
“不敢……”葉子恆低垂下頭顱,朝著他鞠了個躬,“小人不才,家境貧寒,也沒有什麽社會地位。小人是遠遠不敢威脅先生您這等大人物的。”
“你……”
還未等他開口,葉子恆便打斷了他的話,“但是……鄙人雖才疏學淺,能力平平,可我現在好歹也是一個醫生,想對病人做點什麽也是可以的。況且鄙人如今無依無靠,無所牽掛……”葉子恆沒有再說下去,但是言語中的意味表達的很明顯了。
“哼!”患者的父親撇過頭去,輕哼一聲。
“請相信我們,畢竟是大醫院,對於名聲還是很看重的,我們一定會盡我們所能去幫助所有需要幫助的患者,這是屬於醫生的醫德。”葉子恆對著患者的父母,低垂下頭顱,再次深深地鞠了個躬,說完,便關上急診室的門。
……
張恆看著重新走進來的子恆兄,挑了挑眉頭,輕聲問道:“解決了?”
“嗯……”葉子恆點了點頭,疲憊地靠在牆上,“算是吧。”
“辛苦你了。”張恆安慰他。
“這個月的飯盒可以加雞腿麽?”葉子恆打趣道。
“別說雞腿了,鮑魚、龍蝦、燕窩什麽的也是可以的。”張恆埋著頭,繼續忙碌著。
“雞腿就行了,不要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太不清真。”葉子恆葛優癱。
“嗯……”張恆輕輕應了一聲。
“好了麽?”葉子恆指著躺在病床上的女人。
“快了……”張恆抹了把汗水,補充道,“扁桃體處已經安裝好微型竊聽器,視網膜內有微型攝像裝置,連同大腦皮層的神經干擾儀,基本上就大功告成了。”
“有時候真的覺得你……”葉子恆想了想,找了一個合適的詞匯,“好像就是無所不能一樣,什麽都做得到,什麽都會。”
“嘿嘿嘿——”張恆輕聲笑了,“你這是在誇我麽?”
“也許似乎大概是?”葉子恆挑眉,“然而未必不見得……橫批——誰知道呢?”
“嘿嘿嘿——”張恆猥瑣的笑了起來,“雖然你這麽誇人家,但是人家可是不會高興的呢,嘿嘿嘿——”
葉子恆捂臉,“這個時候你是不是還要來一句嚶嚶嚶?”
“嗯哼!”
“到底是為了什麽?”葉子恆歪著頭,目光不知道看向何處,“你其實……應該很難受的吧。”
“你指的是什麽?”張恆裝瘋賣傻。
“手都抖的不像話了。”葉子恆不留情面的拆穿了他,“你之前從來沒有殺過人,甚至沒有見過血,但是現在……卻在做著這種事情, 如果只是為了錢,你應該有很多方法弄得到。可你現在這樣又是為了什麽呢?”葉子恆話鋒一轉,“你現在多大?”
“十六。”
“只是一個孩子啊……毛都沒長齊,乳臭未乾的小屁孩。”
“……”張恆沉默著,沒有接他的話。
“生理上的反應是沒辦法掩蓋的,你現在,很難受,惡心的想吐。”葉子恆直言不諱。
“喂喂喂!”張恆受不了了,“不要說的這麽直白好不好。”
“為什麽?”葉子恆問。
“因為我要面子的啊!”張恆理直氣壯。
“你知道我指的不是這個。”
“哦……那個啊,就只是因為一個夢。”張恆看著天花板,伸出手比劃著,“一個不切實際的夢。”
“因為我現在正處於中二病的高發年齡段,小時候看那些電影,那些電視劇,幻想著有一天能夠拯救世界什麽的,但是後來我發現……這個世界已經病入膏肓,人們愚昧無知,甚至還因此沾沾自喜,自命無知為真理,所以我現在就想改變世界啦。”張恆自顧自的說著,“但是這個想法又太不切實際,不過我們正在朝著這個方向努力,拉攏人員,收納資金是第一步,至於後面的什麽……那就走一步是一步好啦。”
“這就是你往人家體內插入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的原因?還說的這麽高尚。”葉子恆對著張恆豎了個中指,鄙夷道。
“喂喂喂!什麽叫往人家體內插入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不要說這種容易讓人想歪的話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