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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巴頓》第74章 往事
  “哎……您就別捉弄我這個後生了。”葉子恆對老者的話是全然不信的,“這個世上哪裡會有什麽食人的妖魔,還有那小姐,那模樣那舉止分明是個富人家的千金,又怎麽會看上我這種無錢無勢,就空有一副臭皮囊的人呢?”

  “罷了罷了……”老叟搖頭歎氣,已經失去了跟葉子恆繼續談論下去的興趣,“真是個固執的後生,到時候出了什麽事情,也別怪我沒有警告過你。”說完,便轉身要離去。

  “老人家請留步。”葉子恆上前拉住老者的衣角。

  “老叟可配不上“家”這個字,你這麽叫……可是折煞了我啊!”話雖這麽說,但老者還是停下了腳步,可臉色卻並不怎麽好看了,“你這蠢貨,既然不信我的話,又何必要讓我留下?”

  “倒也不是不信。”葉子恆陪了一個笑臉,“只是您說的那些話太過荒誕,這……這要我相信也是難的啊。”

  “那你叫住我,所求為何?”

  “小生只是想更加深入的了解這個城鎮,畢竟我也是剛來的,而且您看,在茫茫人海中,您與我相遇,而且相談甚歡,不得不說,這可是緣分啊,那既然如此,請問您……能否為我詳細說一下這裡的人文特色呢?”葉子恆朝著老者深鞠了個躬,語氣中帶著請求,既然都已經做到這個份上了,那老者還要執意拒絕的話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哼。”老叟冷哼了一聲,“人是人,文是文,又怎麽可以隨意拚湊在一起,還有那什麽勞什子的“特色”,簡直狗屁不通,當真是個蠢貨!”

  “呃……”子恆兄沒想到在現實生活中經常出現的一個詞,竟會被老叟說成是狗屁不通,這讓他不免有些尷尬。子恆兄雙手抱拳,作了個揖,表情誠懇的道了個歉,“抱歉……恕小生才識短淺,讓您見笑了。”既然是有求於人,就要擺好自己的位置,順著對方的心意來,去爭辯那些有的沒的,就算成了又有什麽用呢?最多只能證明自己的固執與愚笨,反而還會白白失了一次絕好的機會,實在是再愚蠢不過了!

  “小生的意思是……能否請您與我詳細說一說,這裡的人與別處的不同?”葉子恆頓了頓,繼續說道,“我看您的模樣,應當已過花甲之年,平生一定遊歷過不少地方,所以能否請您讓我知曉此事。”

  老者看這後生態度誠懇,而且也承認了自己的過錯,索性也不再追究什麽了。

  “聽好了,老叟我隻說一次。”老者從身後掏出一把蒲扇,輕輕搖了起來,“老叟我雖遊歷四方,且如今也已是花甲之年,可說來慚愧。”老者歎了口氣,似乎是想起了什麽,“這六十余年也不過是虛度罷了,年少時我也同你一般,愛說些傻話,且沉迷於美色。老朽依稀記得,那時的鎮上還有一個叫做“怡紅院”的地方,可如今卻已是人去樓空,連那身形曼妙的老鴇,現在也不知流落到了何處,老朽仍舊懷念曾與她一起度過的美好時光……”老者閉上了眼睛,似乎是在懷念。

  “現在想起來,我與她似乎還有許多姿勢沒有解鎖。”老者長歎了一口氣,“這讓我不免有些遺憾啊……”

  “我是想聽你講正事的而不是你的那些風流往事的啊喂!”子恆兄雖然面色如常,可心裡卻忍不住吐槽道,“還說我看見小姑娘就走不動道了,你自己也不就是個老色鬼!”

  “漁翁……”子恆兄上前,開口引導話題,“那後來呢?這個小鎮又變得怎麽樣了?”

  “後來啊……”老叟撫了撫自己的長須,“後來的事情我也不大清楚,自從老鴇走後我便離開了這裡,四處去遊歷,大約有兩年多的時間,我又回到了這裡,可這裡也已然是物是人非了。聽聞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裡,外地來了個人,自稱是“神的信使”,而進一步打聽,又說是什麽勞什子的“火把之神”。”老叟冷笑了一聲,“呵……倒也是荒謬,老朽生平只聽過什麽火把精,火把怪,現在又出來了一個火把神。不單是我,鎮裡的那些人也是不信的, 我也不信,但我沒有出聲,那些人出聲了,後來……後來也就死了。”

  “那他們是怎麽死的?”子恆兄問道。

  “那些人……連同他們的親屬,都被綁在一個呈十字型的木架上,燒死在了家中。”老叟回憶起了那些過往,身體不自覺顫動著,“這哪裡是神……分明就是從地獄來的惡魔!”

  “啊……這……”子恆兄驚訝的捂住嘴巴,“這還真是殘忍啊!”

  “後來,只見那個自稱是“神的信使”的人把鎮上所有的人都召集在鎮中心的空地上,隨後帶著一個只有七八歲大的小女孩出現在人們的面前,那孩子似乎是怕生,見有這麽多陌生的人,便怯生生的躲在那人的身後。”

  “可你知道嗎?那個蠢貨竟然把那只有幾歲大的女孩從身後扯了出來,隨後告訴我們,她便是“火把之神”。荒謬,簡直荒謬!”

  “唉……可在經歷那一次的事情後,已經沒有人敢說什麽反對的話了,認一個女孩是神,那便是神好了,反正也只是口頭上的稱謂,也算不了什麽。”老者頓了頓,繼續說著,“他召集了所有的人後,便頒布了一個什麽《大同令》,說是要讓這個小鎮變得更加美好,還與我們約法三章。(注:三是多的意思),穿戴要整潔,不得說胡話,動粗手,不得行偷竊之事,待人應友善,應學會互幫互助,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要對“火把之神”懷有敬畏的心,尊敬,愛戴。夜晚不得隨意走動,應待在家中,且應當在夜晚來臨之前潔淨自身的汙穢,否則就是對神的不敬,會受到“神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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