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上次到北狄也是在這裡停留,任誰也沒想到……藥王谷還有剩余。”茫茫雪域,一百單八名一等正白八旗與五十名蕭家白巾終於等到了來人。
二十多名素衣弟子之首,天巧城城主賀道全正坐在懸空的金八卦上。
據說賀道全觀龜甲得道,他身上披掛著十三枚龜甲片,穿著破爛的褲子,不長不短的頭髮更是亂糟糟朝向四面八方。這也是一個很精壯的白發老者,很難想象一個永遠坐在八卦上的暮年老者還有這樣廓形完美的肌肉。
一路上賀道全都在自言自語,作為五州所有能工巧匠的偶像,他永遠都是這樣絮絮叨叨。
似乎在演算什麽。
匠人聖地的祖師爺——‘乾坤無視’賀道全控制金八卦來到廖天機面前,依舊在嘟囔著什麽。
“你雖然不修邊幅,可在我的記憶中賀道全從來守時如命。”
“血將。”隻說了簡單的兩個字,賀道全繼續著他的嘟囔。他的態度源於資格,憑借卦陣步入地仙行列的賀道全就是五州的傳奇。
“你放他跑了?”
“如果你希望我把他抓來見你,那你就說晚了。”
“難道你是去敘舊?”
“那小子太棘手,要抓他得費去不少時間,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他走了。”
“賀道全!你!”廖天機火氣大漲,可想到賀道全本來如此,他也隻好自認倒霉。畢竟‘乾坤無視’沒有這樣的性格,阮小樓也沒有辦法利用他到今天。
五大官道還在改線,廖天機更不想在此時得罪賀道全。
接著,以‘無能勝明王’楚雄為代表的北八旗,以‘神臂劍’蕭冉為代表的北狄蕭家,以賀道全為代表的天巧城加之三流書院主力,這四方開始聯手在雪域行動。
藥仙谷所在的紊亂雪域。
這股足以把整個北狄撕碎的力量只有一個目的,他們要把藥仙谷找出來。當年藥王谷是覆滅在他們手中,所以得知藥仙谷與藥王的關系後,他們絕不允許藥王谷的剩余力量放肆。
一百單八名一等正白八旗在二十名天巧城弟子的指揮下開始勞動,他們來時人手抗了一根白樺原木。
用以布陣。
……
“溫涼施主,這心法不過要你沉心靜氣而已,石頭學不會貧僧理解,可你……施主怕心中有事。”藥仙谷中,溫涼等人絲毫不知外界已經布下天羅地網,賀道全親自助廖天機拿人。
遠東密藏與五州鮮有聯系,據福玄大師解釋,密藏的和尚是五州第一批生靈,他們都受著樵空尊者的教導。
不過憔空心咒以及後來的神通都是在他們脫離神與妖的世界之後才有。
和尚們早早跳出五行,不為人間瑣事拖累。不過樵空尊者仍然在密藏有最初的地位,尊者是密藏的校長。
所以密藏最基礎的心法就是以樵空命名,溫涼終於發現了自己的異常,所以他決定在等待仙子同時向福玄學習心法。遺憾的是,一向沉著冷靜的溫涼敗給了心魔。這第一位心魔不是仇恨,反而是愛。
“福玄大師,密藏都有怎樣的人,他們都像你一樣麽?”
“施主,眾生皆有相,眾生皆無相。”
溫涼畢竟與尊者朝夕相處十八年,他明白和尚的話。“原來那裡已經達到這種層次,溫涼還真想去密藏一行。”
“施主真有心向佛,佛就在施主心中。”
“就是你說的那位……帶著大家離開尊者到東海去的佛陀?他真是了不起的一個人,
人有輪回……這些理論都不是出自師傅……我想尊者與佛陀是朋友而非師徒,他離開這個世界了麽?” “我佛早在蓬萊仙人之前已經浴火涅槃。”
溫涼學著福玄作個僧揖,他決心要把這位佛陀的樵空心咒領悟,仙子未必就了解血珠,福玄的心法畢竟屬於福玄。
萬事該自食其力。
……
五州中有不少奇人異士,九章書院,劍宗,二十四窟等正道都不容他們,所以這些人都抱團在十萬大山取暖。可現在要說十萬大山還為時尚早,畢竟山外有山人外有人,雪域外圍就有這樣的人。
“哈哈哈哈,到底還得你來做這事,這麽多人被你的幻術藏在雪中,連賀道全那老頭子經過都沒有發覺!”說話的竟然是大笑明王戴承德。
其後四百多人都被戴承德旁邊的妖豔女子藏在雪中。
五州有段時間的血雨腥風都因兩人的相識而被激發。戴承德曾經深愛過一個叫做靈寶的女人,他為了她可以舍棄一切。可是有一天戴承德怒了,原因是他深愛的女人正經受撕心裂肺的痛苦。
靈寶有一個伴侶叫幻公子,這兩人的恩愛程度勝過小鵲林代代的牛郎織女,五州‘不羨鴛鴦不羨仙’的典故就是在說靈寶與幻公子。可是幻公子教人給殺了,因為他的神通太獨特,五州有太多人想要這種神通。
幻公子的死就是為此。
三教九流出於齷齪目的給幻公子安了一項莫須有的罪名,然後二百多號正人君子把幻公子逼死在湛華頂。
帶著幻公子的神通,靈寶苟活了下來。
一直默默祝福靈寶的戴承德開始在五州大肆殺戮,不是為他朋友幻公子的死,而是為他意中人靈寶的傷心。戴承德成了殺人不眨眼的魔頭,當日在湛華頂逼死幻公子的二百多號人幾乎都被他找到報復,之前二十四窟已經將戴承德掃地出門。
當時沒有人知道戴承德為什麽要這樣做,他們隻當戴承德是在不斷挑戰對手以求出名。只有靈寶知道,早就消失在她與幻先生視野的戴承德……是為了她才大造殺戮。
這個不會表達感情的傻子。
“戴大哥,自從幻公子出現你就消失了,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這次既然是你找我幫忙,靈寶不能推辭。”
“說來慚愧,俺這次要殺廖天機自知性命難保,本來是去和你告別……沒想到你跟著俺一起過來了。有你和俺在路上遇到的這些人,明王總算多些底氣去殺那老賊。”戴承德冷笑著看了一眼前方,他不知道廖天機要做什麽,可他知道身為二十四窟弟子該做什麽。
他身後是堵殺廖天機的聯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