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皓和狄青睡了一覺,第二天早早起來。此時,雲騎軍收到了龍衛軍送來的狄青調令,於是他收拾行裝隨張皓一同前往龍衛軍。
龍衛左右廂共六軍,此次募兵千人,第一軍分配了一百五十人。除去通過許懷德額外加試的九十壯士,尚有六十人。這六十人被許懷德平均分配到五個指揮,由各指揮使自行安排。
剩下的張皓等九十壯士及調入的狄青,許懷德信守承諾,成立了龍衛左廂第一軍直屬都,將他們都劃入該都,都頭為張皓,軍中一應事務直接歸許懷德親自指揮。
內中的運作張皓並不清楚,也不願多想。但他知道,此舉是將許懷德和張皓都置於上四軍眾目睽睽之下,幸災樂禍者有之,等著看笑話肯定也有。
半年時間,這是許懷德給張皓的期限。
半年之後,張皓完全有信心,到時必定是這九十壯士揚眉吐氣之日!
他首先找許懷德報到。許懷德考慮得比較周全,當日眾人考試那塊練兵場平日裡基本不用,恰好有一大片綠地,許懷德便將第一軍直屬都的營地放在那裡。
眾人集合完畢,許懷德宣布命令後,便要求大家收拾行裝向營地進發。
張皓等人過去後,卻發現營地裡除了數十匹戰馬外空空如也。大家不禁議論紛紛,許懷德道:“大家都看到了吧?這就是你們的處境!除了糧餉,其它的都靠你們自己,當然也沒人約束你們。怎麽,大家怕了嗎?告訴你們,其余禁軍將士,不少人就是領糧草都要花錢請人幫忙,大家是那樣的人嗎?”
張皓道:“兄弟們有手有腳,這裡又有草木,搭建營地住房自然是沒有問題,可總得給我們發工具吧?”
許懷德道:“沒有工具,武器不行嗎?軍器庫裡有的是武器!”
張皓心念一動,道:“那好,兄弟們,咱們放下行裝,這就向軍器庫進發,長矛短劍、大刀弓弩、盾牌盔甲,只要能搬得動的,咱們全部領來!”
眾人大聲叫好。
狄青熟悉軍器庫的位置,帶著眾人來到軍器庫。
庫前的房裡,坐著一老一少兩個軍士。那年輕的問道:“你們哪裡的,來幹什麽?”
張皓答道:“龍衛左廂第一軍都頭張皓,前來領取新兵武器。”
那人轉頭問那年老者:“老杜,已經派人去催他們來領武器了嗎?”
老杜言簡意賅道:“沒有。”
那年輕人便道:“你們回去吧,等有人叫你們來領武器再來吧。”
張皓道:“還要誰叫?我們是奉第一軍許將軍命令過來的。”
那年輕人“咦”道:“你們新兵真是不懂規矩啊,騙我是吧?告訴你,我在這幹了七八年了,哪次新兵領武器,不是我們催個三四次你們才派人來取?許將軍會叫你們主動來取?難道這次世道變了?”
張皓道:“這次確實是許將軍命令我們來領武器。”
那年輕人揮揮手道:“你們回去吧,下次再過來吧。”
張皓道:“我們來回十幾裡地,過來並不容易,還請這位兄弟行行好,就把武器發給我們。”
那年輕人道:“武器那麽重,你們怎麽搬?到時我們會去催你們,你們多組織些人手,好搬運武器。”
張皓懶得再廢話了,徑直走過去,右手一伸,揪住他衣領將其拎了起來。張皓身形高大,那人頓時雙腳離地,四處亂蹬,口中呼喊道:“你到底想要幹什麽?老杜,快來救我!”
老杜從桌上取過一串鑰匙,邊走邊道:“要救你很簡單,把武器發給他們就是了。”
張皓便將那年輕人放下,招呼眾人跟著老杜向庫房走去。那年輕人趕緊跟在後面。
老杜邊走邊自言自語:“自澶淵之盟後,馬放南山、刀槍入庫,我老杜在這看守軍器庫三十多年,從未見過主動來領取武器的人,你們算是第一回。”
張皓笑道:“凡事總有第一回,我們這直屬都九十壯士本來就是首次。”
老杜“哦”了一聲道:“直屬都?確實是沒有聽聞。”他打開庫門,道:“往常我們都會事先揀選好武器,再催他們前來領取,這次你們主動來領,倒省了我們一番事。裡面的武器,你們盡管選!”
張皓道:“多謝了!狄青,你帶領大家挑些趁手的武器,多多益善!”
那年輕人卻道:“那怎麽行?每人只能領一套武器,不能多領!”
狄青不理會他,帶著大家進入庫區開始揀選。
老杜對那年輕人道:“這軍器庫裡到底有多少武器, www.uukanshu.net到底有多少能用,咱們都不清楚,更何況上面?讓他們隨便選吧。”
那年輕人便不再言語。
九十個人進入庫區後,見到這麽多刀槍劍戟極為興奮,看到合眼的便拿起來擺弄一番。
“這長矛好,咦,怎麽這麽輕呢?”
“這張弓不錯,可弦怎麽斷了?”
“這長劍是缺口的!”
張皓聽到後,眼光望向老杜。老杜道:“張都頭,說來你可能不信,這裡的許多武器都存放了多年,即使是新造的武器,製作完送過來時都有許多存在缺陷。”
張皓怒道:“就憑這些武器,將士們怎麽去打戰?這不是將他們的命交到敵人手裡嗎?”
老杜唉聲歎氣道:“誰說不是?可太平日久,或許朝廷早就把軍器庫給忘記了吧。”
多說無益,張皓大聲道:“兄弟們,看中合適的,全部給我試一試,不合格的絕對不能帶回去!”
大家經過近一個時辰的挑選,總算找到了各自都滿意的武器。每人都穿上盔甲,腰挎大刀、懸把長劍,背上數張弓弩、帶上百余根箭,手上拄著長矛或長戟,有的肩上還掛著馬鞍、轡頭之類的。
很多人同一種武器都選了幾樣,各式武器加起來,每個人身上都至少增加了五十斤。
那年輕人疑惑道:“這麽重的武器,你們就這麽帶回去?”
張皓道:“不勞你費心了,謝謝二位!兄弟們,出發!”
眾人齊聲應答,步履整齊地出了軍器庫。
許久,老杜才道:“這才是禁軍應有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