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乙當然是故意的,他礙於李建軍的面子,不會先對欒勇出手,但是如果對方先出手,那他自然樂得乾掉他們。
“找死!”
欒勇身後的兩人見周乙用瘋狗亂吠來形容他們,頓時怒氣不打一出來,一把抽出腰間的寶劍,就要朝周乙出手。
叮叮兩聲,欒勇的兩個徒弟被一股氣勁一蕩,手臂一軟,寶劍又滑落會劍鞘之中。
“這裡是酈家,你們兩個注意點兒規矩。”坐在斜對面的亢恆收回手指,說道。
欒勇對兩個徒弟點了點頭,兩人複又回到欒勇身後站好,不過陰厲的眼神始終在周乙身上徘徊。
“李建軍,你不錯!”
欒勇對旁邊的李建軍說了一句,轉頭閉目養神,不再說話。
“欒老弟,酈言畢竟還在,威風尚存,你還是稍微收斂點。”亢恆對欒勇傳音道。
“亢老哥,我明白。”欒勇回道:“酈言還是執法堂的分堂主,背後也有宗師堂撐腰,不像咱們這些鄉野痞夫,不惹人待見啊。”
“欒老弟話裡有話啊。”
“回頭咱們再細說。”
周乙在一旁聽到兩人互相的傳音,感覺事情變得越來越有意思了。
正在屋內陷入寂靜之時,又有幾人向這邊走來,進入正廳之內。
“爸,宗二先生,荀武宗。”
李建軍和酈小倩見到進來的三人,恭敬的說道。
“爺爺!”
點點在一旁也低聲說道,不過他似乎有些害怕酈言,見到他之後還稍微的往後退了一步。
酈家看了一眼點點,眼中閃過一絲掙扎。不過這個神情轉瞬即逝,只見他爽朗的對屋內的欒勇和亢恆道:“兩位等不及了吧,小倩,趕緊招呼人上菜。”
“好的。”酈小倩轉身出去。
酈言引領者身後的宗二先生和荀武宗向圓桌走去,卻看見一個年輕人坐在了一個不適宜的位置上。
“哦,是你!”酈言見到周乙,詫異的說道。
“沒想到老先生就是酈家的掌權人。”周乙回道。
周乙眼前的酈言,正是下午時分在演武場看見的那個沉思老者。
酈言一看見見到周乙所坐的位置,第一反應是皺了一下眉頭,然後忽然想到了什麽,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不過此時卻不是深究某些問題的時候,酈言當做沒看見周乙所坐的位置,將宗二先生和那個荀武宗安排在稍遠處落座之後,自己反身回到周乙身邊的主位坐下。
一旁的欒勇和亢恆看到這一幕,頓時有些摸不著頭腦。即便酈言再大度,也應該讓對方換個位置才是吧,現在不管不問是個什麽意思?
那個荀武宗皺著眉頭看了周乙一眼,卻沒說什麽。而那個宗二先生卻饒有興趣的看著周乙。
“酈武宗,很抱歉我二人這次不能幫上什麽忙,實在有負期望了。”欒勇對酈言說道。
“沒關系,欒武宗和亢武宗的顧慮我明白,現在不說此事了,吃飯要緊。”酈言擺擺手說道。
“這次雖然難能相助,當如果將來再有機會,我二人必然義不容辭。”亢恆拱手道。
“哈哈,那就先謝過兩位了。”酈言朗聲抱拳道。
酈言又與兩人說了幾句,轉頭對周乙道:“周先生,你是建軍的朋友吧?”
“對,當初坐過一段時間的鄰居。”周乙說道。
“誒,老酈,別你們兩個說啊。先給我們介紹一下,這位小兄弟是誰啊。
”宗二先生跟酈言的話語就隨意多了,不像剛才欒勇和亢恆兩人文縐縐的。 “哦,我來介紹一下。”酈言伸手道:“這兩位是欒武宗和亢武宗,這位是宗二先生,這位是荀正宗師。”
周乙跟宗二先生和荀正兩人點頭致意了一下。然後看了荀正一眼,如果沒錯的話,這個身材瘦弱,但一身筋肉的老者,應該就是荀夕的祖父了。
“各位,這是周乙,建軍的朋友。”
酈言介紹了一圈。
那個宗二先生聽到周乙的名字之後,手上一抖,然後仔細的打量著周乙,眼神越來越亮。
……
不一會兒,飯菜上好之後。衍魅,李建軍和酈小倩幾人坐在下手位,開始用餐。
“周乙小哥是吧,我見你很是面熟,好像有一見如故的感覺。今天這麽有緣,我敬你一杯。”宗二先生突然舉起酒杯,對周乙道。
酈言幾人一愣,這堂堂宗師堂的二當家這是鬧的哪一出啊,上來就給一個年輕人敬酒?
“請!”周乙端起茶水,抿了一口。思思討厭酒味,所以周乙基本不喝酒。
從宗二先生的名字周乙就能知道,這必然是宗師堂的人, 而且剛才根據自己的名字也認出了自己。
宗二先生一仰頭,直接幹了。
“周乙兄弟,我也敬你一杯。”酈言也舉起酒杯道。
周乙自然也得意思一下,舉杯抿了一口。
欒勇和亢恆兩人表情先是詫異,然後臉色變冷,最後成了鐵青之色。
“酈武宗,我還有事情,就不久留了,告辭!”欒勇突然起身道。
“我也是。”亢恆也起身道。
“兩位真的這麽著急麽?怎麽也把這頓飯吃完吧,我看兩位一口菜都沒動呢。”酈言詫異的看著兩人,神色不解。
“不用了,謝謝酈武宗的款待了。”兩人舉起酒杯示意了一下,乾掉之後,轉身向外走去。
“小倩,建軍,替我送送兩位武宗。”酈言起身道。
酈小倩和李建軍趕忙起身,走到門口,卻發現欒勇和亢恆兩人帶著弟子,早已飛一般的向山外趕去,已經幾乎不見了蹤影。
“亢老哥,是說酈言是不是故意給我們難堪的,他明明知道那個周乙跟我們有怨,卻直接向對方敬酒,這不是打咱們的臉麽?”
“哼,還有那個宗二,也是直接向一個野小子敬酒,渾然不將咱們放在眼裡,難道宗師堂就這麽目中無人麽?”
“宗師堂只不過是快要日落西山的東西罷了,還神氣什麽。要我說,異能者才是……。”
“慎言!”亢恆側眼看了欒勇一眼。
“沒什麽可慎言的,亢老哥,我剛才要跟你說的,就是……。”
兩人聲音越來越小,消失在酈山北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