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也不怪思思沒有認出李建軍,這家夥以前在春和市的時候都是每天整理的油光粉面的,衣著也乾淨筆挺;而現在的李建軍哪裡有時間打理自己,頭髮都好多天沒有整理過了,再加上點點被人帶走的打擊,整個人也憔悴了不少,滿眼血絲,眼窩深陷。
在思思的眼中,眼前的人跟之前的李叔叔完全的就是兩個人,無法重合在一起。
經過周乙的再三確認之後,思思在終於相信,眼前的這個人,就是點點的粑粑。
“對了,我們過來是請你們去吃晚飯的。”李建軍說道:“正好今晚也有很多武道界的前輩出席,你們正好互相認識一下。”
周乙雖然沒有興趣認識什麽其他武道人士,不過飯還是要吃的。
“對了,之前保護過你和點點的兩人,你稱作德叔和凱叔的,現在在麽?”周乙在路上對李建軍問道。
“我們被南麓的人發現之後,他們為了保護我們逃走,被南麓的人‘失手’殺死了。”李建軍低沉的道。
“哦。”
周乙略微有些遺憾,不過兩人既然已經死了,他也沒必要再節外生枝,報仇之事也就作罷了。
……
因為今晚的晚餐比較正式,所以將餐桌拜訪在正廳當中。
周乙幾人走進去,一個大圓桌在廳堂當中,十幾張椅子已經擺好,但大廳內只有一個小男孩蹲在地上玩兒彈珠。
“點點,點點!”思思一眼就認出了對方,揮手喊道。
“思思?思思!”
點點抬起頭來,看到思思先是詫異了一下,然後表情很是興奮,立刻站起來向思思跑來。
“思思,好久不見,我好想你啊!”點點跑到思思面前,一伸手就向著思思的小手伸去。
“呦,是點點啊。讓周叔叔看看你。”周乙一彎腰,就雙手掐著點點的胳膊提了起來,裝模作樣的看了兩眼,說道:“嗬,胖了不少啊。”
“周叔叔,快放我下來。”點點小腿在空中亂蹬,對周乙喊道。
酈小倩在一旁偷笑了一下,這個周乙還真跟李建軍說的,對自家閨女有極強的保護欲呢。
周乙也不能一直這樣掐著點點,只能將他放在地上,心裡想著:“有一層罡氣的阻隔,應該不算牽手了吧。”
既然其他人還沒到,周乙幾人就隨便找個地方坐下,聊聊近況什麽的。不過李建軍始終沒有提讓周乙幫助點點的事,周乙也自然不會多說什麽。倆人坐那就是純粹的瞎扯淡,仿佛又找回了之前在村頭小廣場侃大山的日子。
思思和點點兩人趴在寬大的椅子上面,在大圓桌上面擺弄著點點拿出來的玩具。
忽然,一陣踏踏踏而腳步聲響起,有四五人向這裡面走了進來。
“欒叔叔,亢叔叔。”李建軍和酈小倩兩人趕緊站起來打招呼道。
走在前頭的兩人,一個身材又矮又胖,偏偏還面如黑炭,鼻孔朝天,長得醜陋不堪;另一個身材偏瘦,下巴上一縷山羊胡子打理的整整齊齊,手裡還搖著一個白紙扇。
欒勇和亢恆兩人是酈家請來的客人,而且都是宗師的修為,與酈言平輩論交,所以李建軍和酈小倩對兩人十分恭敬。
“嗯~”
兩人拿著派頭,輕輕哼了一聲,算是回應李建軍兩人的招呼,抬腳向餐桌前走去。
“這是誰家的野丫頭?怎麽這麽沒規矩。”那黑胖的欒勇走到桌前,看到兩個小孩子正在那旁若無人的玩著玩具,
眉頭一皺,不悅的說道。 點點好歹是酈家的嫡子,欒勇不會說什麽不當言語,但是對一旁的思思,可就不那麽客氣了。
周乙眼神一冷,就要站起身來。不過察覺到李建軍乞求的眼神,還是忍住了一口氣。
“思思,過來。”周乙對思思喊道。
思思剛才被欒勇訓斥的聲音嚇了一跳,聽到周乙喊自己,忙向著這邊跑過來。
周乙將思思抱起來,突然站起身,向著前方的圓桌走去。
李建軍看見周乙突然起身,心中一顫,就要喊住周乙。他可是知道這個欒勇並不是什麽易於之輩,如果周乙衝撞了對方,那可能產生很嚴重的後果。
一旁的酈小倩卻是輕輕的拉了一下李建軍的衣服,對他微微搖了搖頭。
周乙抱著思思,一屁股直接坐在了欒勇的身旁。
在這種大圓桌用餐,尤其是比較正式的場合,座位是非常講究的。
首先,面相屋門的方向,最裡面的位置,肯定是主位。那肯定是要為酈家的掌權人——酈言所留的。酈言兩旁的座位,卻是給最重要的兩個客人留下的。留著山羊胡子的亢恆宗師坐在了主位的左邊,而主位右邊的位置空了出來。欒勇也只是選了三號位置坐下。
然而周乙所坐的位置,卻應是此間最尊貴客人所應該坐的位置。
見周乙大刺刺的坐在那,欒勇更是面色不喜。不過他沒有理會周乙,而是轉頭對酈小倩問道:“這人是誰?”
酈小倩笑意盈盈的說道:“欒叔叔,這是建軍的朋友,這次看我們酈家有困難,特地趕來幫忙的。 ”
“哦,原來是你請來的幫手。”欒勇轉頭對李建軍說道:“雖然你姓李,但也是酈家之人。酈家是數百年的望族,吃飯喝水都是有規矩的,你找來的是個什麽東西,竟然直接坐在這裡,一點兒規矩都不懂!?”
欒勇說話聲音很大,雖然對著李建軍,但也相當於對周乙說的。
“你又是個什麽東西?憑什麽也坐在這?”周乙抱著思思,側頭看著欒勇。
“大膽!”
欒勇身後的兩個人見周乙語氣竟然如此不敬,立刻大喝一聲,說道:“我師父欒勇乃是堂堂武道宗師,是世俗巔峰的強者,竟敢如此對我師父說話。”
“就憑你剛才這句話,我二人就應該將你處死謝罪。不過此處是酈家正廳,不宜見血,你還不滾過來向我師父磕頭賠罪,如此才有活命的機會。”
“我師父大人大量,不願與你計較,但我二人手上的寶劍可不饒人。你今天不磕一千個頭,小命難保,知道嗎?”
“……”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對周乙大聲威脅呵斥。
李建軍見事情不好,趕忙上前,對欒勇鞠躬,一臉歉意的道:“欒叔叔,我朋友不知……。”正要往下說著,卻被周乙伸手一擋。
“老李,我問你。這桌子可是你酈家的?”
“呃,當然是。”李建軍回頭答道。
“這屋子可是你酈家的?”
“也是。”
“我在你們酈家的房子內,坐著你們酈家的桌子前。怎麽能惹來一群瘋狗亂吠?”周乙用詫異的聲音問李建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