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嚴鏡煙的脾氣真的挺好,被秦牧如此怠慢輕視,她竟然毫無生氣的意思,或許她也在奉行著秦牧口中所說的既然兩人不會有交集,又是兩個世界的人,又何必去為彼此生氣?
“我這有樣東西,或許你會感興趣!”
嚴鏡煙從身上掏出了個東西,準確地講應該是一把刀,或者說是一把匕首。
整個刀體是青色的,鏤刻著一條搖頭擺尾的龍圖,栩栩如生好像活了一般。
在光芒的照射下,這把刀竟然泛出了寒冷的光芒,尤其是在嚴鏡煙把它反過來時,正面竟然映射出一條搖頭擺尾的能量天龍出來,渾身更是散發出無盡的煞氣,還有濃烈的殺氣。
“認識這把刀嗎?”嚴鏡煙淡然地問道,她的眼睛已然在秦牧的身上。
“不認識!”秦牧冰冷地回道。
嚴鏡煙把目光從秦牧的身上收了回來,她的右手在撫摸著匕首式的短刀。
“京城四大學院的東天學院,知道嗎?”嚴鏡煙的語氣依然很平淡。
“小地方窮鄉僻壤的,天子腳下的事情還真是孤陋又寡聞,什麽都不知道!”秦牧的眼睛還在他手中的《天盤九星》上,眼珠子轉動的功夫腦海中掠過了一些東西,把目光從書本上移了開來,“嚴小姐,你這麽個高高在上的天之嬌女,怎麽有如此雅興陪我聊天?”
嚴鏡煙看看不喜不怒的秦牧,她的語氣依然是很平緩,完全接著她自己的話在說。
“東天學院作為全國武者的最高學府,往年都是隻對皇室成員開放。今年面對全國增招了五個名額,但是錄取的前提是必須抓到一名天刀門的成員,而不管你用什麽方法!”
“這和我有什麽關系?”
秦牧一副完全聽不明白的表情,語氣中更是充滿了冷淡,其實他的心裡早就起了波瀾。
“天刀門一個邪惡的門派,天刀客更是為天宋帝國,甚至整個龍武大陸所追殺!”
嚴鏡煙就好像在對著一面牆在講話,她從不回答秦牧的問題,也不接著秦牧的話說,完全是一副我講我的故事,你看你的書的模樣,兩者看起來真的毫無交集,完全是平行的。
“東天學院作為我奮鬥的至高目標,十年不遇的名額我一定要得到!”嚴鏡煙的語氣很堅決,她的眼神中甚至都充滿了一種堅決,那種堅決給人一種很冰冷的感覺。
“我們雖然認識,不過我可能真的愛莫能助,你如果真想得到進入東天學院的名額,我想你應該找錯地方了,或者說你現在應該去什麽你口中所謂的天刀門,抓幾個天刀客回來!”
秦牧再次把目光放到他手中的書上,淺淺看了一眼,“我確實很喜歡一些稀奇古怪的書,但是無功不受祿,我真的無法幫你取得一個名額,所以這本《天盤九星》還是物歸原主吧!”
嚴鏡煙眼睛眨動了幾下,臉上竟然擠出了一絲微笑,右手把書又退給了秦牧,瑩瑩之音說道:“《天盤九星》權當是我的見面禮,從妃君那兒論起來,我應該還是你的表姐呢!”
“可以進入正題了!”秦牧伸了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眯縫著眼睛看了看對面的嚴鏡煙,一副十分難為情的模樣,“你也知道,你讓我寫幾首詩詞還可以,但是抓人真的不行!”
“你的管家楊嘯,曾經是大名鼎鼎的第一天刀客,後來歸隱到了你的家裡!”
嚴鏡煙還是在說著她自己的話,“後來在一次突發事故中,楊嘯竟然可以全身而退,而且也因此獲得了天宋帝國的一張免死金牌,先不去回味這其中的故事隱情,但是他的女兒楊鴻,作為曾經的斷刀客,我相信她身上沒有皇帝爺頒發的免死金牌,我應該是一個好機會!”
秦牧的眼神有些犀利,原本慵懶的目光裡泛出了冰冷,終於正面瞧了瞧淡然的嚴鏡煙。
“當然了楊鴻她應該不是天刀門的人,但是你想如果我說她是天刀客的話,秦牧你說會不會有人相信呢?”嚴鏡煙看向秦牧的眼神裡,帶有了絲絲的玩味,更帶有了得意的韻味。
秦牧的眼神更加冰冷,他就這樣坐著什麽話也沒說,只是目光銳利地盯著對面的青衣女子嚴鏡煙。她雖然語氣淡然又平緩,表情平靜又無波,但是這話語裡透出的寒氣,秦牧覺得是一陣的冰冷,尤其是她提到天刀門,又是天刀客,再提到楊嘯,最後又扯到了楊鴻。
這一整套的話下來,很能說明這個天之驕女不但有武學天賦,更是一個有心計的女人。
“那你應該去找楊嘯或者楊鴻,而不是在這裡跟我閑聊?”秦牧還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態度, “可能……或許……又或者楊嘯知道了你來,帶著她的女兒早就逃之夭夭了!”
“嘿嘿嘿!”嚴鏡煙微微一笑,一副完全在手中掌握的神情。
“她不會的,她不會舍下我姑姑的!”
“你的姑姑?”秦牧一臉的疑問。
“江南郡的北邊二十裡左右的溪山庵,我的姑姑又名虛無大師,楊嘯是不會放棄她的!”嚴鏡煙雙眸中閃過犀利冰冷的光芒,不過很快又消失不見了,臉上依然有著淡淡的笑意,“用你們文墨客人的話說,這叫什麽應該叫‘在天願做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是吧?”
“既然知道楊鴻是你的表姐,你又怎麽讓你的姑姑傷心?讓你的姑父無依呢?”秦牧看了看對面的天之驕女,露出了些許鄙夷的神情,“難道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人都這麽無情?”
“無情有什麽不好?”
嚴鏡煙的回答很乾脆,完全就是骨子裡透露出的本質東西,“在這個強者生存弱者淘汰的病態社會裡,存活本來就是一件很艱難的事了,又何必再為自己找那麽多的人情牽絆呢?所謂的親情,所謂的友情,甚至所謂的親情,實際上都不過是一種你我互相利用罷了!”
“哈哈哈……好一個互相利用罷了?”
秦牧忍不住竟然哈哈哈大笑了起來,笑聲裡充滿了無比爽快,好像都有些手舞足蹈得興奮了,“人來到這個世上確實很艱難,再加上艱難的存活方式,或許真的如你所說互相利用吧!人一旦連被利用的價值都沒了,那也就說明了你徹徹底底地沒有任何存在的意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