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寨大堂內,此時安靜無比,楚林再次走進暗道,幾經轉折,又來到了山洞內,這次,他把目光放在了堆在地上的金銀珠寶上,他伸出手指摸了一下地上的財寶,頓時感覺有種劇毒滲入了他的肌膚,但劇毒剛進入他體內就被藍月樹悄然化解,這黑蠍子倒也陰毒,若是其他人追到此處,看到滿地的金銀珠寶,難免會激動地伸手去抓著地上的財寶,然後中毒而亡。
楚林大手一揮,將地上的金銀珠寶都挪了開來,仔細打量著空出來的地方,可卻依然沒有任何發現,這下楚林眉頭皺得更緊了,若是這樣都找不出任何機關暗道的話,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他對著山洞大喊道:“出來吧,我知道你隱匿在此處。”
對於陣法,楚林可以說一竅不通,就算此處有布有陣法他也毫無辦法,只是隨口這麽一說,可沒想到的是,他話剛說話後,在山洞內其中的一盞油燈忽然火光大起,形成一個巨大的火圈,其所處位置的石壁豁然而開,一條數丈寬的通道出現在了他眼前。
楚林一愣,隨後警惕地走了進去,一個跟外面山洞一般大的空間出現在了他眼前,這裡倒是有人工鑿過的痕跡,裡面靈氣極其濃鬱,正中央設有一個四方祭壇,祭壇東南西北四個方位分別立了一根巨大的石柱,每根石柱上都綁著一根足有水桶粗的血色鐵鏈延伸而出,沒入了祭壇下方。
而祭壇之上,此時正坐盤著一個皮包骨的老者,只見其氣息萎靡,周身彌漫著濃鬱的死氣,仿佛隨時都要升天了一般。而老者正前方祭壇台階處,放著一個臉盆般大小的四足方鼎,鼎內裝有小半鼎純白色的液狀物,楚林看著那半鼎液狀物,一時間呼吸都變得粗重了起來。
“小子,第一次見萬年靈髓吧,想當初我剛進來看到的時候,比你還激動呢!”這時,上面盤坐著的老者說話了。
萬年靈髓,顧名思義,就是靈礦形成一萬年後才有極小的可能中衍生而出的一種天才地寶,其作用很廣,既可以用來煉製很多珍稀的丹藥,也可以用來增強生機續命保命,還用一個最大的用處就是能增加元神以下修士突破境界的幾率,是一種令無數修士瘋狂的寶物,這裡面之所以靈氣如此濃鬱,正是因為有這萬年靈髓。
萬年靈髓一百年才能從靈礦中衍生出那麽一滴,每一滴都極其珍貴,而這鼎內算起來至少有數千滴,任誰見到了心中也不可能保持平靜。
楚林驚了一下,看向了祭壇上的老者,說道:“前輩為何剛才不放我進來,現在又放我進來了?”
“哼!剛才你殺氣太重,放你進來怕不能好好談合作。”老者冷哼著說道。
“哦?那你怎麽那麽肯定我就一定會到回來呢?”楚林看著老者,感覺不到他身上有任何靈力波動,可他可以確定,此人修為比自己高了不知多少,但看他現在的情況,就算他修為再高,實力也去了九層九以上了。
老者笑了笑,打量著楚林說道:“從你剛才在外面查看的那麽仔細,連一絲痕跡都不肯放過來看,你必定是個心思縝密之人,但是查看了一番你卻什麽東沒發現,所以你必定會有所懷疑,像你這樣心思縝密的人,一定會再來查看第二遍。”
“前輩倒是挺了解我的,剛才前輩說要與我談合作,不知是什麽事?”楚林打量著著這片山洞,心中暗自警惕著,眼前這家夥洞察力過於可怕,與其談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
“老夫想讓你助我破陣!”老者深吸了口氣說道。
“破陣?”楚林打量著周邊,並無任何發現,但他知道,此處肯定隱藏著陣法禁製,特別是那裝有萬年靈髓的四足方鼎周圍,只是他看不出來罷了,要不然他早就上去將鼎內的萬年靈髓收取了。
似乎看出了楚林的疑惑,老者掃了眼這片空間,歎了口氣,說道:“當年老夫偶經此地,發現此地隱有異象,便搜尋了一番找到了這裡,那時鼎內的萬年靈髓還是滿的,我看到裡面的萬年靈髓時,也一樣很激動,但並沒有因此而衝昏頭腦,因為我在陣法禁製方面頗有成就,所以一眼就看出了此地禁製重重,更有陣法的痕跡,為了能專心破開此地的禁製陣法,我在特意外面布下了一個隱匿陣法,將此地隱藏起來,隔絕了此地的氣機。”
“哎!奈何當初老夫過於自信,當破開所有禁製正著手破陣法時,未曾想到陣法中竟然還暗藏著傳送禁製,無心觸碰之下,我便被傳送的了如今這祭壇上,困在陣法中不能離開半步,多年來飽受折磨......””老者說正著,忽然祭壇正下方忽然散發出了一道血紅色的光芒將其籠罩,老者身形一震,出現了痛苦之色,隨後其體表竟溢出了大量的血霧,血霧沒入了紅芒之內,而後和紅芒一起消失在祭壇下方,這時老者周身的繚繞的死氣更加濃鬱了,生機幾近於無,如此下去不出幾日便會因氣血衰敗而亡。
但就在這時,祭壇四方的石柱同時激射出了一道光芒射入了祭壇台階下方的方鼎, 一滴萬年靈髓隨之漂浮而出飛向老者,沒入了他的眉心,被萬年靈髓所滋補後的老者周身的死氣立即消散了許多,身體又重新出現了生機。
楚林看著眼前這一幕,頓時倒吸了口涼氣,他沒想到這世間竟有這般殘忍的獻祭手段,竟然將一個活生生的人當做長期的養料,而且被當作養料之人,連死都不能,每當要死的時候就會被下面的萬年靈髓滋養救活,從而年複一年的被榨取精血,這般手段前所未聞,讓人不寒而栗。
“你剛剛也看到了,每隔半年,我就要被獻祭一次,每次獻祭完後,就會有一滴萬年靈髓補充生機,我被困時,鼎內的靈髓還是滿的,現在已經用去了將近了一半了,連我自己都忘了困在這裡有多少年了。”老者回想著,臉上流露出了悲傷的神情。
“那祭壇下面到底是什麽東西?”楚林想起了剛才老者被吸取精血那一幕,不禁問道。
老者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清楚,但我隱約能感覺到,下面的東西已經在漸漸複蘇,要不了多少年便會出世了,待它出世之時,便是老夫隕落之日。”
“你跟那黑蠍子是什麽關系,為什麽他會跑來向你求救?”楚林想起了剛才黑蠍子逃命到此處,定是來向這老者求救的。
“哼,他算什麽東西,只是我利用的一顆棋子罷了。”老者冷聲說道。
“棋子?”楚林一陣疑惑,一個凡俗之人對老者這樣的修為來說能有什麽作用,還有既是棋子,這老者為什麽要眼看著黑蠍子被自己殺掉而不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