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內,謝天取出一面陣旗,而後手中掐訣將陣旗一揮,隨著陣法漸漸散開,這片空間頓時出現了驚人了變化,除了祭壇外,這四周竟然圍著一條足有數丈寬的溝壑,邊上堆滿了頭骨,溝壑裡面則填滿了濃濃的血水,裡面飄蕩許多無頭屍體,似乎正在被烹煮,冒著血泡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血腥味,陰森恐怖至極。
楚林看到這一幕,心中一片駭然,沒想到之前自己看到的並不是祭壇的全貌,而這麽濃鬱的血腥味,在陣法的掩蓋下竟痕跡全無,從未見過這般景象的他也是一陣頭皮發麻。
“快快將那十二面陣旗取來......”這時,謝天的聲音出現了在楚林的耳旁,楚林早就看到了插在四面八方的陣旗,裝作茫然的模樣以靈力將幾面陣其攝到了身前,而後按照謝天的指示重新插到到了相應的位置,周圍之景又開始朦朧了起來。
“還不快助我!”待布置好後,謝天朝祭壇下方喊道。
接著,祭壇下方一道血光衝天而起,直接沒入了謝天體內,使得謝天乾癟的身體一下子充實了起來,臉上有了血色,整個人看起來不再死氣沉沉,而是飽含生機。
“起!”
謝天眼神血紅,似乎充滿了極大的自信,咬破手指往手中的陣旗上一點,頓時擺放好的十八面陣旗散發出五顏六色各不相同的光芒從地上飛到半空,圍繞著祭壇外面開始迅速旋轉起來。
“子旗歸位!”隨著謝天大一聲大喝,其中一面陣旗化為一道流光落在了地面消失不見。
“醜旗歸位!”
“寅旗歸位!”
“卯旗歸位!”
“......”
隨著謝天一聲聲大喝,一面又一面陣旗化為流光落入地面消失,這時,他又取出十面陣旗,送到楚林身前“命令”楚林插到相應的位置。
而後,謝天又如法炮製,十面陣旗分為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分別化為流光沒入了不同的位置。
“乙丁己辛癸為陰,天乾中甲丙戊庚壬為陽,子醜合化土,寅亥合化木,卯戌合化火,辰酉合化金,巳申合化水,午未合化土......”謝天口中念念有詞,使得祭壇下方發生了驚人的變化,一時間無數光芒交織了在一起,似乎形成了一張大網將祭壇重重包圍。
“以陣破陣!”祭壇下方的屍體似乎感應到了什麽,驚呼道,他雖然產生靈智後未入世,可卻擁有屍體前生大部分記憶,但卻是新生的靈魂,成為了另外一個“人”。
“嘿嘿,你倒是有點見識!”謝天笑了笑,而後大喊一聲:“給我破!”
隨著謝天的聲音落下,包圍祭壇的大網開始向祭壇收攏,這時,祭壇四個方位的石柱一震,使得整個祭壇都“轟”的一聲,動搖了一下,頓時一股金色光芒散發而出將祭壇籠罩,祭壇內的陣法禁製被徹底激活,一時間無數劍光飛濺,不斷朝大網激射而去。
而大網在劍光的攻擊下卻絲毫無損,直朝祭壇邊上的光罩逼去,兩者間觸碰在一起,頓時發出了刺耳的“吱吱”聲,一陣劇烈的強光散發而出,刺得讓人無法睜開雙眼。
楚林閉著雙眼,他知道機會來了,立即取出兩塊以繩子相連的黑色晶片綁在雙目前睜開眼睛看著前方的情況,及其劇烈的光芒下,楚林即使雙目被黑色晶片護住,也不能看得很清楚,更別說祭壇上方的謝天了。
“這老家夥此前曾說他的神識別限制在陣法內,
如果是真的話,應該感應不到我的行動。”楚林暗忖,本來他想等外層陣法破了之後再動手的,可現在看到這般情況,卻是個極好的時機,他仔細看著前方的情況。 陣旗所形成的大網和祭壇的光幕對峙著,強光依然在持續著,楚林估摸著,這光芒至少要持續到陣法被破,他死死盯著祭壇下方台階前的四足方鼎,仔細尋找著規律,那裡劍光眾橫,以他現在的修為,恐怕一記都挨不了,所以他找出規律,等祭壇光罩被破的時候,以最快的速度將方鼎收走,然後逃之夭夭。
光芒一直持續著,楚林盯得眼淚都出來了,終於在其中找到了一絲規律,他發現方鼎那裡的劍光在外面大網的影響下每隔十或十五息,便會有半息時間的空白期,半息時間,只要給他抓住機會,足夠了。
楚林一邊不斷打量著大網和光幕,一邊盤算著方鼎那邊劍光的間隔,好一會兒,他終於發現,祭壇前的光幕開始出現了一道口子,而且撕開口子的地方外面陣法所形成的網頁隨之消失,但他並沒有貿然行動,而是偷偷往外走去,試探著謝天是否真的神識被限制。
反覆試探了多遍後,楚林確認了謝天確實無法以神識感應到自己後,他開始行動了,為了安全起見,他特意取出催動了最後一張金光符加強了一些防禦,慢慢朝那邊靠近。
祭壇光幕這邊的口子開始蔓延,越來越大, 楚林在離方鼎不到三丈的距離等耐心等待著,終於,口子蔓延到了這邊,楚林等了一小會算準時間後,毫不猶豫猛地朝那四足方鼎衝了過去,來到方鼎跟前,隨即大手一揮,準備將方鼎收入儲物戒內。
但是,讓楚林傻眼的事情發生了,只見在靈力的催動下,方鼎猶如釘在地面一般,紋絲不動,他不知道這是什麽情況,但已經沒有時間再想,無奈之下,隻得一咬牙,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比拳頭稍大的小壇子在裡面裝了一壇子,迅速退走。
楚林前腳剛走,一道劍光便飛馳而來,他身前金光符閃發出的金光就如薄紙一般被擊破,接著劍光從他前胸穿過將他整個身體擊穿。
“噗!”
楚林噴出了一口鮮血,盡管他肉身強橫,可在那劍光下根本什麽都不是,劍光不斷刺穿了他的身體,還震得他一陣氣血翻滾,受了不輕的內外傷,好在受得傷在他能承受的范圍內,並不影響他行動。
他本打算就此偷偷離去,但沒走幾步便發現那陣旗組成的大陣在與祭壇前的光幕交織中力量似乎也減弱了許多。
“媽的!不能便宜了老家夥和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楚林從儲物戒中抓出了一大把符籙,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甩出,朝那些埋有陣旗的方位飛去,這裡面有幾張三級符籙和一些一二級符籙,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沒用了,如果能影響到陣法的運行最好了,影響不了的話也無所謂,他也留在這裡想辦法毀壞外面的陣法。
“爆!”楚林口中默念了一句,而後飛一般地離開了祭壇所在的空間。